感受到氣氛愈發凝滯,尤其是頭頂上空的翅膀扇動聲以及喙爪碰撞聲越來越近,似乎隨時有可能突破靈界與物質界的牆壁,閔誌文額頭汗水越來越多。
他嚥了咽口水,強裝鎮定地抬起雙臂張開十指,麵板表麵連帶著衣袖竟開始變化成寒光閃閃的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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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想係的禦律人!而且是控製金屬的稀有型別!」不遠處的朱媛媛驚撥出聲。
陸冬青立即明白了閔誌文的能力。
禦律人是異想係覺醒時就能知曉的分支之一,表現為可以控製某種『事物』。
例如伏崇山能控製『影』,左鳶控製『紙』,而現在閔誌文表現出來的是控製『金屬』,金屬的攻防屬性太過優秀,對於戰鬥力的增幅強化不言而喻。
「金屬……被群鴉啄食撕扯的時候或許能撐久一點吧?」
陸冬青抬起右手,整個酒店大廳都開始被黑暗遮蔽,頭頂上方的吊燈迅速變暗,黑霧急速匯聚。
我已經不想繼續過前二十年那種憋屈的人生,因為你們不再是需要我留手的普通人,而是與我站在同一層麵的靈能者。爺爺的囑咐和約束,對你們無效!
現在我隻知道一件事——被挑釁了,就要打回去!
「等等,那是威脅等級50的黑潮!?」
閔誌文瞪大眼睛,這不是異常個體,而是異常現象!
靈選的兩大分支【入殮師】和【靈降者】之間的區分很簡單,前者召喚異常靈體,而後者則是召喚異常現象。
通常來說萌芽境的靈選都是使用自身靈能為餌來臨場召喚一些本地的弱小異常個體,這些個體的威脅等級不會超過10。
冇聽說過萌芽境靈選能直接召喚威脅等級50的異常現象【黑潮蔽日】啊?
頭一次,閔誌文對於自己的金屬控製異能冇了信心,自己真的能在遮天蔽日的黑潮之中倖存下來嗎?
譚天急得腦門冒汗,自己不過是想帶著好不容易網羅到的超級天纔來給左鳶顯擺顯擺添個堵,誰能想到左鳶這女人不聲不響居然弄到能召喚黑潮的萌芽境!
還有張天然這個混蛋小子不但不勸阻反而躍躍欲試,他舅舅李騫去哪兒了?為什麼不看住張天然!
他準備上前阻止陸冬青和張天然,還冇走出兩步就被迫停下,因為左鳶已經攔在他身前,指間捏住一張紙牌。
左鳶的態度簡單明瞭,你放任你的人噁心我的人,那我的人暴揍你的人時你也別想著下場拉偏架。
此刻整個酒店大廳都開始微微顫動,黑霧旋渦中的無數鴉靈已經可以通過肉眼辨認,它們正在從靈界抵達物質界,透過陸冬青的靈能重塑物質身體。
前台三名美女招待臉上依舊帶著微笑,但額頭可以看到細密汗珠,眼神中隱約透出驚恐。
啪嗒,考鳥落在陸冬青的肩膀上,嘎嘎叫了起來:「青少爺,小的來啦!隻要青少爺吩咐,小的必將竭儘全力粉身碎骨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呀!」
很快,它一眼看到對麵神情戒備的閔誌文,不由發出嘎嘎怪叫:
「嘎!嘎!麵對青少爺冇有選擇逃跑,而是主動發起挑釁嗎?
小子,你已有取死之道嘎嘎嘎!」
在考鳥發出怪笑的時候,天花板之上的黑霧也迅速形成巨大漩渦,無數紅線拖尾在當中盤旋,那是無數鴉靈的猩紅眼眸。它們全都俯視著下方的生靈,尤其將目光鎖定在閔誌文身上。
閔誌文見戰鬥不可避免,也隻能咬牙將全身覆蓋上金屬塗層,形成一件全覆式金屬鎧甲嚴陣以待。
就在戰鬥即將爆發之際,遠方忽然傳來一陣滾雷般的沉悶巨響。
【胡鬨!都停手!】
隻是一道嗬斥聲,蓄勢待發的黑潮被強行中止攻勢,緊接著黑霧漩渦向內側凹陷坍塌,無數鴉靈消散於黑霧之中。
它們被強製遣返回到靈界之中。
考鳥也發出一聲驚叫,化作無數黑霧在陸冬青肩膀上炸開。
透過靈契,陸冬青知曉考鳥是主動取消在物質界現身,以免陸冬青被那個頂級強者遷怒。
張天然和閔誌文同樣麵露痛苦神色。
張天然不禁鬆開握住刀柄的五指,全身鼓動的靈能峰值跌落至正常水平。
閔誌文更是發出一聲悶哼,身體表麵的銀色金屬塗層如退潮般迅速褪去,很快就全部消失不見。
連左鳶都將指間夾住的紙牌收回到袖口中。
神京本部民調辦主任譚天聽到那聲音後鬆了口氣,向著聲音傳來方向微鞠一躬:「局長。」
陸冬青順著方向望去,看到大廳入口處出現兩道身影。
其中一人正是特勤九隊隊長李騫,另一人身量極高足有兩米,穿著筆挺西裝製服,兩鬢斑白但依然能看出年輕時的英俊模樣。
那人就是猙省的首領、國內超常犯罪調查與鎮壓局局長!
局長大踏步走到眾人身前,以威嚴目光掃視眾人,在陸冬青、張天然和閔誌文身上停留稍久,最後看向左鳶和譚天,聲音異常嚴厲:
「放任隊員在大庭廣眾之下聚眾鬥毆,成何體統!而且還打算親自下場乾涉?你們就是這麼給你們的隊員做表率的?
左鳶,譚天,你們兩個要是乾不了這民調辦主任的活就趁早滾蛋!」
左鳶冇說話,譚天倒是認錯認得積極:「都是我的錯,局長您別生氣。」
局長冷哼一聲,又看向陸冬青三人:「年輕人有衝勁為什麼不留到任務時發揮?一個兩個的都無視紀律無視法規,那山海司還怎麼開展工作?每人回去寫一萬字檢討交給對應上級!真是胡鬨……」
雷厲風行地處理完現場,局長頭也不回地大踏步離開了,譚天在後麵追著喊『局長我送送您』都冇得到任何迴應。
酒店大廳裡重歸平靜。
張天然將滑落到鼻樑上的圓片墨鏡重新推上去,看向自己的親舅舅李騫:「舅舅,班上同學打架時跑去找班主任打小報告的可都是最遭人恨的那種角色哦……哎呀呀呀!!疼疼疼疼!」
李騫捏住外甥的耳朵向著大廳外扯,臨走前還不忘給左鳶和譚天道別:「左主任,譚主任,我回去一定嚴加管教這小子,這次真是失禮了。」
譚天也趁機帶著閔誌文跑路:「哎呀左主任,這次都是小摩擦,小誤會。半個月後咱們還要繼續一起共事嘛。我們這邊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最後大廳裡隻剩下陸冬青四人。
不提嚇得像鵪鶉一樣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朱家姐妹,陸冬青抬起大拇指朝大廳門口指了指:「那就是咱們的頂頭上司?」
「國內超常犯罪調查與鎮壓局局長,仇錚鳴。
而且,你猜的冇錯——」
左鳶將袖口裡的紙牌滑落到手中,重新放回到風衣口袋裡:
「天災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