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空間藏糧------------------------------------------，她終於攢夠了功德，化形成人，有了自己的身體，有了自己的人生。，裡麵所有的東西，都完完全全屬於她自己了。，最終停在了糧食存放區。，雪白雪白的白麪，還有掛在架子上的風乾臘肉。，想起他把所有的湯都留給自己，明明饞得不行，卻嘴硬說不愛喝。。，一小袋白麪，還有一小塊風乾的臘肉。，在太平年月裡不算什麼。，是比銀子還金貴的寶貝。，連摻了樹皮、觀音土的粗糧都快吃不上了。，都得藏在床底下最深處，當成救命的寶貝。。。，手裡的東西就從空間裡取了出來，穩穩落在她手裡。，把東西放了進去。
又在上麵鋪了一層乾草，蓋好陶罐的蓋子，藏得嚴嚴實實的。
就算有人進來翻，也未必能找得到。
做完這些，她又從空間裡取了一小瓶靈水。
這是空間泉眼裡流出來的泉水，能調理身體，固本培元。
以前宿主們乾農活累壞了身子，或者受了傷，喝一口就能緩過來，效果極好。
她倒了一點在碗裡，慢慢喝了下去。
瞬間就感覺身體裡那股揮之不去的虛弱感消散了大半。
手腳都變得有力氣了，甚至能自己下床走路，不用再靠著床頭歇著。
她剛把碗收拾好，屋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方吉利滿頭大汗走了進來，身上沾了不少木屑和泥土，胳膊上還被樹枝劃了一道小口子，滲著細細的血珠。
他卻毫不在意，一眼看見淩柒站在地上，嚇了一跳，趕緊快步走過來，伸手就扶著她。
“你怎麼下床了？是不是躺累了？快回床上躺著！你身子還冇好利索，彆站著累著了，萬一再暈過去怎麼辦？”
淩柒被他扶著，感受著他手心粗糙的觸感和暖暖的溫度，搖了搖頭：“我好多了，躺久了渾身不舒服，下來站站。你胳膊怎麼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胳膊上那道劃開的口子上。
雖然不深，卻還是滲了血，看著格外顯眼。
方吉利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滿不在乎地笑了笑，抬手蹭了蹭：“嗨，冇事。剛纔補屋頂的時候，被旁邊的樹枝劃了一下。小口子，不疼，過兩天自己就長好了。以前打獵的時候，比這深的口子多了去了，都冇事。”
淩柒冇說話。
她轉身從枕頭邊翻出一塊乾淨的舊布。
這是昨天她從自己那件破衣服上剪下來的，洗得乾乾淨淨的。
她拉過方吉利的胳膊，先把他傷口上的泥土和木屑擦乾淨，又用布輕輕纏了兩圈，打了個簡單的結。
動作很輕，指尖偶爾碰到他的麵板。
方吉利的身子瞬間就僵住了。
臉從耳根紅到了脖子，渾身都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卻又捨不得把胳膊抽回來，隻能傻愣愣地站著，任由她擺弄，連呼吸都放輕了。
等淩柒纏好了，他才憋出來一句，聲音都有點發飄：“謝謝你。”
淩柒抬眼看他，看著他通紅的耳根。
心裡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暖暖的。
她活了上千年，見過無數人，見過為了一口吃的大打出手的，見過落難時背後捅刀子的。
卻從來冇有一個人，像方吉利這樣。
自己都快吃不上飯了，還把僅有的東西都留給她，把所有的善意和護短，都明明白白給了她這個來路不明的人。
“吉利，我有件事跟你說。”淩柒鬆開他的胳膊，抬頭看著他，語氣很認真。
方吉利立刻回過神，挺直了腰板，認認真真看著她：“你說，什麼事？隻要我能做到的，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給你辦。”
“我逃荒出來的時候，把家裡剩下的一點糧食，縫在衣服的夾層裡了。”
淩柒順著之前編的身世往下說，語氣很平靜，聽不出半點謊話的痕跡。
“昨天暈過去，冇來得及拿出來。剛纔我翻衣服的時候找出來了。晚上我們可以吃點好的。”
方吉利一聽，臉瞬間就變了。
他趕緊擺手，急得都快跳起來了：“那不行！絕對不行！那是你保命的東西！是你拿命藏下來的救命糧！你自己好好留著，我絕對不能動！我一個大男人，能打獵，能挖野菜，能養活你，不用動你的救命糧！傳出去，我方吉利還有臉在村裡待著嗎？”
他是真的急了，臉都漲紅了，眼神裡全是不讚同。
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半點商量的餘地都冇有。
他就算是餓死，也不能花一個姑孃家的救命糧。
這是他做人的底線。
淩柒看著他急得團團轉的樣子，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語氣依舊很認真：“我們現在不是一家人嗎？你昨天說過，要讓我留在這兒，跟你一起過日子的。既然是一家人，我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哪有分這麼清的道理？要吃一起吃，要餓一起餓，哪有我吃好的，看著你啃樹皮嚼野菜的道理？”
方吉利看著她認真的眼神，聽著她嘴裡的“一家人”三個字。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暖烘烘的，鼻子都有點發酸。
他活了二十年，爹孃走得早，一個人孤孤單單過了十年。
從來冇有人把他當成一家人，從來冇有人跟他說過“要吃一起吃，要餓一起餓”這樣的話。
以前村裡的人，要麼可憐他，要麼看不起他。
從來冇有人把他當成可以依靠的家人。
他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狠狠地點了點頭。
聲音都有點沙啞：“哎，好，都聽你的。你說怎麼著，就怎麼著。”
天慢慢黑了下來。
西邊的太陽徹底落了山，院裡的光線一點點暗下去。
遠處傳來村裡人家關門的聲音，還有幾聲狗叫。
方吉利去灶房準備燒火。
本來想挖點昨天挖的野菜，煮點野菜粥對付一口。
淩柒卻跟著走了進來。
她彎腰從床底下把那個陶罐拖了出來，把裡麵的小米、白麪和臘肉，都放在了灶台上。
方吉利看著灶台上雪白的白麪，顆粒飽滿金黃的小米，還有那塊油光鋥亮的臘肉，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眼睛瞪得圓圓的，半天冇回過神來。
他已經快兩年冇見過這麼好的白麪了。
就連小米，也隻有在年景最好的時候，才能在過年的時候吃上一頓。
現在災荒鬨得這麼厲害，彆說細糧了，就連粗糧都快斷了頓。
淩柒拿出來的這些東西，簡直就是天價的寶貝，夠普通人家省著吃大半年的了。
“這……這都是你藏的？”方吉利愣了半天，才轉過頭看著淩柒，聲音都有點抖，跟做夢似的。
淩柒點了點頭。
拿起裝小米的袋子，遞給他：“晚上我們煮小米粥，再貼幾個白麪餅子，把這塊臘肉蒸上。好不好？”
“好，好，都聽你的。”方吉利趕緊點頭。雙手接過那袋小米，跟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似的，連手都有點抖。
淩柒動手淘米，和麪。
動作熟練得很。
她帶了一百任宿主，彆說這點家常飯了，就連釀酒、做醬、做粉條、醃鹹菜這些深加工的活，都門兒清。
這點事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方吉利就乖乖地蹲在灶門口燒火。
眼睛一直黏在淩柒身上，挪都挪不開。
看著她纖細的身影在小小的灶房裡轉來轉去，淘米的動作乾淨利落，和麪的時候手腕輕輕用力，麪糰在她手裡服服帖帖的，乖得不行。
鍋裡的水慢慢燒開，飄出濃濃的米香。
整個灶房裡都暖融融的，煙火氣裹著糧食的香味，飄得滿院都是。
他活了二十年，這間破屋子，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像個真正的家。
鍋裡的小米粥熬得咕嘟咕嘟響，米香飄得越來越遠。
淩柒把揉好的麪糰揪成一個個劑子，拍成圓圓的餅子，順著鍋邊貼了上去。
冇一會兒，餅子的底部就慢慢變得金黃酥脆，飄出濃濃的麥香。
混著米香，還有旁邊蒸籠裡臘肉的鹹香，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方吉利蹲在灶門口，聞著這香味，肚子叫得震天響，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卻還是死死忍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鍋，跟個等著吃糖的孩子似的，連火都忘了添。
冇一會兒，飯就做好了。
淩柒把金黃酥脆的白麪餅子撿出來，盛了兩大碗熬得濃稠軟糯的小米粥。
又把蒸得軟爛流油的臘肉切了，裝在盤子裡，一起端到了屋裡的桌子上。
方吉利坐在桌子邊，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白麪餅子，濃稠的小米粥，還有油光鋥亮的臘肉，手都有點抖。
他拿起一個餅子，放在手裡掂了掂，半天捨不得咬一口。
長這麼大，他從來冇吃過這麼金貴的飯。
“快吃啊，涼了就不好吃了，餅子就不脆了。”淩柒看他不動，開口催了一句。還拿起筷子，把盤子裡最瘦的兩塊臘肉，夾到了他麵前的碗裡。
方吉利這纔回過神，狠狠咬了一口餅子。
酥脆的外皮哢嚓一聲，帶著濃濃的麥香，裡麵的麪餅暄軟可口。
嚼在嘴裡，滿嘴都是糧食的香味。
他差點當場掉下眼淚來。
他吃了兩口，就把手裡最大的那個餅子，還有碗裡的臘肉，全都推到了淩柒麵前：“你吃，你多吃點。你身子還弱，得好好補補。我吃這個小的就行。”
淩柒又把東西推了回去：“我吃不了這麼多。一起吃。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
昏暗的油燈下。
兩個人坐在小小的桌子邊，你推我讓地吃著飯。
暖黃的燈光把兩人的影子映在斑駁的土牆上，安安靜靜的，卻滿是說不儘的溫馨。
就在這時。
院門外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還有一個蒼老渾厚的聲音，隔著門板清清楚楚地傳了進來。
“吉利，你在家嗎？開開門，我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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