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不認識他們,也從冇去過什麼按摩店。
我就是個普通的公司文員。
加班是常態。
騎摩托隻是因為早高峰太堵,騎車不遲到。
可冇有人聽我解釋。
我在評論區發我的工作證。
結果他們說:
“這都是P的,做小姐的誰還冇個假身份。”
我發評論反駁。
結果我的評論被衝得無影無蹤,反而引來更多的辱罵。
女網友們拚了命地幫我說話,幫我舉報。
可罵我的人越來越多,鋪天蓋地湧過來,根本擋不住。
十幾萬粉絲的博主也蹭流量帶節奏,說:
“現在的女性太敏感,一點小事就上升到性騷擾,搞得現在男女之間正常社交都不敢了,男女對立就是被這些打拳的搞壞的。”
我的視訊衝上熱搜。
底下全是不堪入目的汙言穢語。
我截圖舉報給平台。
結果平台的回覆是:
“經覈查,該內容未違反平台規定,無法進行處理。”
身邊的人也開始勸我。
閨蜜給我打電話說:
“楠楠,要不你把視訊刪了吧,現在網上罵你的人太多了,你再這樣下去會被逼出病的。”
玩得好的男同事,私下跟我說:
“張楠,我說實話,你當初就不該把視訊髮網上,現在全公司都知道了,對你影響不好。”
我媽給我打電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閨女,咱不鬨了行不行?警方都說會處理了,咱就彆在網上發了,你一個女孩子,名聲最重要,現在老家的親戚都知道了,背後都在嚼舌根,媽聽著心裡難受啊。”
我掛了電話,把自己關在家裡。
不敢出門,怕樓下有人盯著我,怕走在路上被人認出來。
我開始整晚整晚的失眠。
一閉眼就是那三張噁心的臉。
一睜眼就是不堪入目的評論。
短短兩天,我瘦了八斤。
鏡子裡的我眼窩深陷,臉色慘白,變得不人不鬼。
家裡的礦泉水喝完了。
我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下樓去小區門口買水。
結果剛出便利店門口,又撞見那三個人。
他們就蹲在台階上,叼著煙,一眼就認出了我。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住,轉身就想跑。
張磊衝上來攔在我麵前,嬉皮笑臉:
“喲!這不是我們大網紅嗎?”
“怎麼裹成這樣?怕人認出來啊?”
馬軍圍著我轉了一圈,對著我的臉吐了口煙:
“冇想到你家就住這?真是巧了,怎麼不騎你的摩托車了?是不是怕哥幾個再跟你打招呼啊?”
周圍路過的鄰居都停下來看戲。
有人拿出手機拍。
但是冇有一個人上來幫我。
我往後退,後背抵在了牆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們想乾什麼?”
“不乾什麼啊。”
孫凱笑得一臉猥瑣:
“就是看你挺火的,跟你打個招呼。”
“對了,謝謝你啊,托你的福,哥幾個現在都出名了。”
馬軍伸手掀我的帽子,語氣裡全是得意:
“就是可惜了,網上那麼多人都信我們的,就算你報警又怎麼樣?你的名聲已經臭了。”
“哦對了,我們已經打聽好你在哪上班了,過兩天去你單位坐坐,跟你領導好好聊聊,看看你們單位要不要你這種碰瓷訛錢的員工。”
我開啟他的手,歇斯底裡地喊:
“滾!你們給我滾!”
張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給臉不要臉是吧?信不信我們現在就把你拉上車?”
我拚命掙紮,可力氣太小,根本無濟於事。
手腕被攥得生疼。
周圍的人還在拍,還在看。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幫忙。
這一刻,我心裡所有的委屈憤怒全都湧了上來,又瞬間沉了下去。
我不再掙紮,就這麼冷冷看著他們三個。
看著周圍那些舉著手機的鏡頭。
張磊被我看得愣了一下,鬆開了手。
罵了一句,倒是冇再上前。
我冇說話,轉身,一步一步走回家。
關上了門,反鎖了三道。
我靠在門上,冇有哭,也冇有抖。
之前的委屈和崩潰,像潮水一樣退了下去。
我走到電腦前,坐下來。
按照那天的記憶,寫出了他們報給警方的身份資訊。
又在網上按照資訊,搜到了不少意外收穫。
馬軍,銷售總監,結婚8年,兒子6歲,房貸120萬。
他老婆的社交賬號,聯絡方式,我一一記了下來。
還有他這些年用公款應酬,虛報開銷的證據。
張磊,銷售經理,結婚5年,女兒3歲,老婆懷二胎。
他老婆孃家的地址,他酒駕的違章記錄,我全查了出來。
孫凱,技術總監,結婚6年,雙胞胎兒子4歲。
他私下接私活,泄露公司技術資料的證據,我也全找到了。
他們三個最在乎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擺在我麵前。
成了我手裡最鋒利的刀。
我把這些資訊做成完整的文件。
把他們騷擾我的完整視訊,在網上顛倒黑白的證據,造黃謠的截圖,全都附在了文件後。
然後,我點開他們公司總部的舉報郵箱,將文件附了上去。
又點開了他們三個老婆的微信。
新增好友的申請裡,我輸入了她們老公在路口騷擾我的全部經過。
我看著傳送鍵,手指懸在上麵。
那些讓我息事寧人的聲音,一瞬間在我腦子裡炸開。
他們說,女孩子要安分,要懂事,要忍。
他們說,鬨大了吃虧的是我自己。
他們說,被騷擾是我的錯。
去他媽的。
我不是待宰的羔羊。
既然他們不喜歡息事寧人,那就一起去死吧!
我深吸口氣,指尖猛地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