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猛第一關,便是考察富田對道德經的領會。
畢竟,一個月了,而且,在倭奴之時,富田清源便號稱熟讀熟記,那就,結合在大明的境遇,談一談感悟吧。
當聽到富田自以為是地將“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理解為天地,作為強者,可以傲世眾生之時,高猛,用富田最能理解、記憶最深刻的方法,又給他加強了一下記憶。
“道,天地大道,人心之道。無所不在、無時不在。以心禦氣、以氣運力,恪守本心,法乎自然……”
等高猛一邊講解一邊示範之後,鼻青臉腫的富田清源,踞坐以身伏地,
“大人訓示,富田銘記在心。富田,資質愚鈍,有勞大人費心。”
“你,回去好好領悟。”
隨口說著,高猛拔劍,向下輕刺。一片枯黃的樹葉,被劍尖帶起,高猛隨手挽幾個劍花,收勢,樹葉,飄飄搖搖落在富田眼前。
這一招,似乎我也會,而且,不會比高大人差。
但富田清源再仔細看時,那片樹葉,毫髮無損。
這是?高大人並不是將樹葉刺穿在劍尖之上?是運氣將之粘在劍上!
那?!
富田清源,再次石化。
“師父!”
富田將那片樹葉恭恭敬敬收在懷裏,口中喃喃,“道,天地有道、人心有道,這,劍,亦有道。”
此時,富田清源,彷彿開啟了一扇聖殿的大門,那束光,刺得眼睛無法睜開,也便無法去窺伺聖殿中的奧妙。
用心,對,用心感悟。
“大人,您,不必為富田氣惱。他們中條一刀流,都是死腦筋。天賦有限、生搬硬套。沒有什麼可取之處。”
“他武功比你如何?”
“若論刀劍,我可能會落下風,若性命相搏,我瞬間可取其性命。”
“櫻子,我教你吐納功夫,假以時日,富田刀劍必是你手下敗將。”
“大人,櫻子跟在大人身邊,學這些沒用。”
“那個,可以強身健體的。還可以,那個,你們女人最喜歡的青春永駐。”
“櫻子多謝大人。”
是不會嗎?
怎麼可能?櫻子可是上忍,是屬於道教分支,最龐雜的雜家分支。
隻是,氣歸丹田,櫻子,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隻好,高猛伸掌幫她引導、感悟。
櫻子不負所望,也引導高猛感悟了更高的境界。
多高?
比燕兒飛得高。
這次回來,是因為,櫻子有孕了。
陛下是命自己納妾,但,櫻子是磨刀石啊?
自己這是,把磨刀石給搞岔劈了。
那就別磨刀了,帶著磨刀石回來,聆聽陛下教誨吧。
朱厚照,聽完高猛吞吞吐吐、還給自己找補的敘述,笑的肚子疼。
忍住,忍住。
好在,高猛學的也差不多了。
櫻子,算是傾囊相授。
而且,特戰隊也已經開始訓練,如此,登陸倭奴,又一塊短板被補齊了。
至於富田清源,本就是走向歧路的旁門左道,我不介意他再走遠一點。
既然,嚮往以萬物為芻狗,那就,將你們倭奴的人都當做芻狗。
還可以絕聖棄智,民利百倍,絕的什麼聖,自是你們那個高高在上,裝神弄鬼的傀儡;
還可以虛其心,實其腹,弱其誌,強其骨。等沒有了信仰、沒有了骨氣,一群腹內空空、四肢發達的貨,是不是要更容易對付?!
感謝老祖宗留下的,博大精深的文化。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朱厚照命高猛回家,安置好家裏再回來當值。
家,是黑夜裏那點亮光,是旅途中疲倦身軀的驛站,是大海中顛簸盡處的港灣。
也是,高猛不敢麵對的羞赧。
一切都是那麼自然,但是,即使有了之前的所有鋪墊,也填不滿高猛對家、燕兒,還有孩子的愧疚。
這算哪檔子事。
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
當那熟悉的腳步聲,和洪亮但略帶異樣的聲音響起。
燕兒、大丫、高媛,齊齊迎出來。
有人為他撣去身上的雪,有人為他換上溫暖乾燥的衣物,有人,為他翹首以盼。
燕兒,忙吩咐下人,將爐子挑開,溫一壺熱酒,炒上幾個熱菜。
“您老人家,那個,櫻子有孕了。”
“好事啊,”
“我給陛下奏報了,陛下,陛下,會不會,不高興啊。”
“猛子,你以為,陛下為何會不高興?”
“那個,收櫻子,是為了瞭解倭奴忍術,是為了今後登陸倭奴,不被忍術所傷。我,那個,唉。”
“猛子,你追隨陛下日久,陛下,對臣工、屬下如何?”
“寬仁大義、慷慨厚德。”
“陛下,可曾將屬下當做工具、替罪羊?”
“從未有過。”
“若論起謀略、佈局,老夫,未見有能出陛下之右者。既然將櫻子賜你為妾,陛下恐也早算好有這麼一出。法乎自然,陛下,必不會責怪你。
何況,櫻子有孕,對你,更是忠心無二。於陛下所圖,隻有好處。
隻是,命你習練的忍術,你,不會……”
“這個您放心,不是咱吹,該知道的都知道了。現在,櫻子說,除了那幾個老妖怪可能會讓我有點手忙腳亂,其餘,哼。”
說著,高猛做了一個手掌下翻的動作。
“那就好,陛下讓你參詳,不僅是保護陛下,恐怕,還要傳諸眾人,以防交戰之時,我大明重臣受其害。”
“你放心,特戰隊咱也調教了。還有,等登陸倭奴,櫻子若是可繼承門派,帶著她們那一門,歸順大明。”
放下心的高猛,被高鳳趕回了房間。
燕兒,雖有些酸酸的,但好在,猛子哥回來了不是?他還是記掛著我們母女的。
得知史老漢回老家了,受到高鳳指點的高猛,惋惜一陣,勸慰燕兒一陣,平安無事了。
臘月初三,錫蠟衚衕,鎮安侯府,彩燈高掛,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納欽,大婚。
雖隆重,但不熱鬧。
因為,賓朋,寥寥無幾。
縱使封侯又如何?一介武夫!
李昱,在集寧;王守仁在鬆江;楊慎在錢塘。
京營,納欽嚴令手下不許來。
如此,隻有張銘、高猛、高齊,還有林文城一家人。
林文城,是納欽親自去請的。麗娘,在世上也隻有這一家親人了。蒙古漢子,重情重義,那些所謂的禮法約束,是沒有的。請二老來,也算是個見證,也算是給麗孃的一個寬慰。
畢竟,那些文官不來,也不全是為了納欽的緣故。
王守仁和楊慎雖然人沒到,但禮物都沒缺。除了些許的特產,二人不約而同為納欽鎮安侯府題字。
納欽,如今有些幸福的煩惱,用誰的呢?
這兩位,大明未來的首輔,倒不是怕得罪,是,別寒了兄弟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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