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家主,您,想好如何答覆沐大人。”
想好了,我將所知和盤托出,這份功勞,足以令沐大人封侯拜將。
“大人,小校尚且,貪賄。試想王守仁,您……”
明白了,細川高國拍著藥師寺元二的肩膀,
“元二君,真乃我之張子房、孔明,今後,你稱我家主。你我二人,同甘共苦!”
這是,下定決心要反戈一擊了?
沒辦法,先活下來再說。
這條路,要麼成功,飛黃騰達;要麼,萬劫不復。
賭一把,拚了。
三日後,沐紹勤,再次召見。
隻是這次,桌案之上,整齊且乾淨。
“大人,小人有要事稟報。”
“講,”
沐紹勤的口氣,明顯有些不耐煩。
“小人請大人屏退左右。”
“這些人,都是本官心腹,你但講無妨。”
“大人,小人,確有要事。此乃,楊公子囑咐小人之言。”
“用修?爾等,退下。”
“旅長,這倭奴心懷不軌,恐於旅長不利,依屬下看,一刀砍了便是。”
“大人,小人萬死不敢對大人心懷二念。”
“爾等,退下。”
眾將,惡狠狠瞪細川高國二人一眼,氣呼撥出帳了。
“你,最好給本官一個交代,否則,用修,哼,本官也算仁至義盡了。”
“大人,小人是大內氏少主,於大內氏領地地理、人員、兵力、錢糧、戶口莫不爛熟於胸。若大人給小人一個效命的機會,必保大人橫掃九州地方,到那時,大人封王拜相指日可待。”
“哼,本官還以為你有什麼獨到之處。這個,早有人搶先一步了。若你能早一個月,或許本官還可斟酌,甚至,為你求一個恩典,網開一麵。
晚了,可恨,那遊錕,搶在咱前麵了。你們倭奴,是不是都一個德性。一個個不見棺材不落淚,什麼骨肉親情,為自保爭相構陷。”
這?資訊量太大了。
清醒。
這是,細川氏有人向大明暗通曲款了?是澄之還是澄元?
那自己?
“大人,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我主僕二人命懸大人之手。外人,功勞,與大人何乾?我地,纔是大人的狗。”
這是,什麼那啥話?
沐紹勤有些哭笑不得。
細川高國瞬間明白了元二的意思。
“大人,小人甘做大人鷹犬。幫助大人掃蕩九州地方,甚至倭奴全境。到時候,倭奴,於大人,予取予求。”
“你們,不過是喪家之犬,與我何益?”
“大人,正因為小人乃喪家之犬,纔不會對主人三心二意。”
“嗯……”
有門兒!
“大人,小人可以將細川氏所有內情,還有,包括大內氏在內的,所有小人知道的,一一為大人列明。還有,小人知道,在某處有一座銀山,小人願意將其奉獻給大人。”
“那銀山在大內氏領地,這個,已經有人孝敬了。”
“不不不,大人,那座銀山,大內氏,不知道。成色,較之之前那個,十倍有餘。”
“哦?”
沐紹勤的興趣,有了。
“在哪兒?”
細川高國,糾結半晌,
“在鯨海。”
沐紹勤,陷入沉思。
麵部表情,糾結又猙獰。
最後,滿麵狠厲,開口道,
“本官信你一次。給你十日時間,將細川氏所有詳情,一一列明。本官,還可以給你,他人所書作為參考。然,務必準確詳實。如有他人遺漏之處為最佳。
務必,是你手書。到時,本官攜此物向陛下求肯。料,天恩浩蕩。然,若有紕漏,哼哼,寧波城外便是爾等例子。”
“大人,小人斷不敢有二心。”
“來人,”
“大人。”
“帶他二人下去,安置在別院,派兩個倭奴伺候。一應應用之物別短了他們。”
“大人?”
“嗯?”
“諾。”
細川高國,坐在風呂之中,恍如隔世。
看看為自己細細擦拭身子的婢女,神情嬌羞,麵容溫婉,雖語氣有些強烈、硬朗,但細川高國知道,這是大內氏領地光道的女子。
這種反差,反而襯得那女子俏皮、可愛。
可惜,力不從心,否則,哼。
梳洗之後,人也精神了。
與藥師寺元二,奮筆疾書。
兩日後,小校捧著他們書寫的東西,進門,一言不發,抬手在細川高國的臉上,照顧得麵麵俱到。
然後一揮手,命人將他二人又丟回到了牢裏。
“大人,大人,為何如此?”
“呸,給臉不要的玩意兒。你們寫的,還不如普通士卒。害得老子給旅長罵。等著吧,明兒,有人伺候你們上路。”
“大人,小人,寫的都是詳情。求您給沐大人帶個話,小人,沒敢欺瞞。”
那小校,置之不理,走了。
一夜,從地獄到天堂,再被一腳踹回地獄。
細川高國、藥師寺元二,徹底崩潰了。
甚至,那已經習以為常的跳蚤、老鼠,都變做了噬人的惡魔。
第二天一早,小校端來兩碗白米飯,還有,魚、肉。
細川高國,對著小校磕頭如搗蒜,
“大人,小人知錯了,求您再給沐大人回一聲,小人,真沒欺瞞,小人痛改前非,必定讓沐大人滿意。”
“你當老子是你爹啊,有求必應。老子這靴子不要錢啊。”
“大人,大人,小人孝敬大人。小人這就給大人寫欠條。”
左右看看,沒筆沒紙。
那小校,見狀在他身上撕下一塊衣襟,舉刀在他右手食指之上割開一道口子。
細川高國,忍著疼,寫下,
“今欠紋銀十兩,三月內歸還,逾期日利息三厘。”
畫押。
小校接過來一看,勃然大怒。
“死到臨頭還拿爺消遣。這打發叫花子呢。”
說著,將破布丟在一旁。
“大人,大人,小人寫錯了。您再給小人一機會。”
說著,忙從身上又撕下一片衣襟,看看手指,傷口的血已經止住了。
“大人,小人求您恩典,賞小人一刀。”
再寫,金額,變作了五百兩。
於是,細川高國,再次回到小院。
有了之前的教訓,細川高國一麵絞盡腦汁,窮其所能;一麵,不停賄賂小校,希冀能得到一點內幕。
時機成熟了,沐紹勤,嚴厲訓誡一番之後,帶著這二人,進京麵聖。
朱厚照,聽完沐紹勤與細川高國的稟報,眉頭緊皺。
“沐紹勤,你與令明同殿為臣,同為海軍袍澤,奈何勾心鬥角?此非大丈夫所為。”
“陛下,臣非器小之人,是察覺遊錕,有失察之過。細川澄之,身為細川政元親生子,久居倭奴,無燃眉之急、性命之憂,奈何與遊錕暗通款曲?
臣恐此子有詐,累及我大明將士安危。
細川高國,身在大明、心繫大明,其忠貞,由所書可見一斑。以不測對萬全,臣,請陛下斟酌。”
“細川高國,朕識之久矣。不可盡信。”
“陛下,臣願為其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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