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是啊,這,大庭廣眾,撒狗糧也不是時候,更不是地方。
由著德妃將桌案收拾利落。
“王嶽,”
“奴婢在。”
“你將劉大人的烏紗,送到他府上去。再賜柴十擔、米十石、油十壇、鹽十罐、醬十瓶、醋十壇、茶十斤。下旨,朕準禮部所奏,儘快勘文,下發各地,即日開海禁。”
“諾!”
王嶽,領旨走了,陛下這是啥意思?
德妃會心一笑,陛下呀,還是小孩心性。
劉機,由乾清宮出來,並沒有回內閣,而是逕自由左掖門出宮,回家去了。
到了家中,見他這個時辰回到家中,夫人心生疑問,當得知老爺觸怒了陛下,劉夫人當場暈厥了過去。
陛下,那可是,殺人不眨眼啊。
賴貞昌,多好的官員,居然被判淩遲。
他家夫人,與自己同鄉,父輩還是相交莫逆,也被官賣了。
宮中傳聞,陛下對太監、內侍、宮女也是殘忍至極。為太子之時便隨意處置下人,賜死的、杖斃的,不計其數。剛登基,竟然將一小內侍剝了皮。
老爺,觸怒了陛下,劉家,完了。
被僕人喚醒的婦人,嚎啕大哭,急切間忙命人將兒子找回來。不,別回來,帶上點銀子趕緊逃命去吧。
聽著夫人前言不搭後語,劉機,雖腹誹但內心實實有些忐忑。
唉,想我劉機,兩榜進士,忠肝義膽、兩袖清風,沒想到,到老了,竟然落此下場。
我,無愧於天地、無愧於江山社稷、無愧於天下萬民,我……
“老爺,宮裏來人了,請您接旨。”
林夫人聞言,又暈死過去了。
劉機,整理一下衣襟,正正,哦,冠沒了。
開中門,接旨。
王嶽,南向而立,手捧烏紗。
“陛下口諭,禮部尚書劉大人,汲黯之風、魏徵之範,賜柴十擔、米十石、油十壇、鹽十罐、醬十瓶、醋十壇、茶十斤。欽此!”
沒了?
“劉大人,謝恩吧。”
“臣劉機,謝陛下隆恩。”
“大人,您落下的帽子,陛下命咋家給您帶回來了。您,收好。”
“臣,唐突。”
起身,
“老夫,多謝王公公。”
“劉大人,咋家是一廢人,然寧波城,案卷,劉大人若得閑,可以一觀。”
言罷,王嶽走了。
“老爺,”夫人哭著追出來了。看左右無事,宮裏來的人也走了。
這是,沒事了?
這是啥?
當知道是陛下所賜,看著這些罈罈罐罐,劉夫人直撇嘴。陛下,賞賜這些不值錢的東西,莫不是羞辱我家老爺。
這些東西,在劉機眼裏卻大不相同,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
這是,陛下旌表自己為百姓生計思慮。
寧波城,案卷?有何不同之處?不是,百姓被逼迫從賊嗎?
看來,自己,還是要好好看一看了。
八月二十三,大沽河口海軍碼頭,人聲鼎沸。
朱鵬,帶著他的二十餘艘船組成的船隊,揚帆起航。
此行,貿易,是幌子,我等,為大明開疆拓土、為種花家開萬世之先河,大丈夫建不世之功勛,隻在此行。
船,有新有舊,急切間,哪有那麼多新船。好在,有棒棒水師援助,他的那些馬船、運兵船、糧船可以直接徵用。其中,還有下水不超十年的兩艘5000料寶船。
這使得,路過棒棒的朱鵬,狠狠朝著那個方向狠啐一口,白眼狼,若不是老子重任在肩,帶人上門把那個狗屁李懌抓回來,任由陛下處置。
此行,船隊多了三艘戰艦,這是陛下為防不時之需為船隊配的。這路上,經過大內氏領地,隻是,他們已經被陛下消滅殆盡,至於漏網之魚,按照海軍的說法,自己一艘船可以將他們橫掃。
小心無大錯,陛下的旨意,是一定要遵的。
看陛下用兵,大膽、謹慎,出其不意又步步為營,將兵法運用得爐火純青。
但願,今後,還有機會能追隨在陛下身邊,聆聽教誨。
朱鵬,忽然被自己這一想法嚇了一跳,自己這是怎麼了?又不是,那啥,那啥。
“羅公公,”
見羅祥走到自己身邊,朱鵬起身。
“小公爺,您別客氣,咋家,不是什麼公公了,隻是苟延殘喘的廢人。”
“您別這麼說,陛下最念舊情,指不定什麼時候,還會將公公召回身邊。”
“咋家,沒臉再見陛下。豬油蒙了心,有負陛下信任,又蒙陛下開恩,饒了咋家一命。此行,唯有一死以報陛下。”
“公公,下官想著,和遠號,乃是陛下所屬,您隻是損及陛下,於國於民無害,故,陛下網開一麵。古人雲,人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陛下,對屬下極為寬厚。羅公公,大不必如此頹廢。”
“小公爺,咋家正是有愧,才心生死誌以報陛下。”
“羅公公,下官想,陛下為何早早將馬公公調至集寧?又為何將您派到這船隊之中?下官想著,是申生在內而危,重耳在外而安。羅公公若一心求死,豈不枉費了陛下一番心思。”
哦,這個,羅祥倒沒有想到。
“你是說,陛下,給咋家一條生路?”
“不是生路,是活路。您羅公公執掌豹房、和遠號經年,於治理、經商一道即使不爛熟於心,也掌握一二。此行,如此大的謀劃,陛下,所託非人,豈能安心?”
羅祥,心下又悲又喜。想著京城方向,跪地,大哭,“陛下,陛下,老奴該死,老奴有負聖恩,老奴知錯了,老奴一定痛改前非,把差事做好。”
朱鵬,由著羅祥發泄完,將他攙起來。
“羅公公,”
“朱鵬,你我都是東宮老人了,今後,你也別稱呼我羅公公,我也不叫你小公爺。你若是樂意,稱呼咋家一句老哥哥,咋家,竭盡所能,助你完成此行,亦是以報聖恩。”
“如此,小弟多謝老哥哥。”
朱厚照,在宮中,消停了許久。
九月初一,大朝會,劉機上奏,勸諫陛下,於佛事,適可而止。
中秋節剛過,朱厚照命挪卜堅參、零占竹入宮,念經祈福。二人聞訊,自是大喜過望,這是,榮華富貴,不,弘揚佛法有望了。
隻是,陛下命他們在東華門以北,新建的擷芳殿誦經。
此處,是弘治帝在位之時,朱厚照以解路途遙遠救治不及,奏請為太醫院所建。
殿建成了,弘治帝卻仙去了。
閑著也是閑著,這不,命僧人念念經、開開光也好。
此處,還有一個妙處,那就是,離內閣大堂、文華殿,咫尺之遙。
鄰國相望,雞犬之聲相聞,民至老死不相往來。
你們,多親近親近吧。
不出所料,不出半月,內閣便有了反應。
對於劉機的勸諫,朱厚照自是欣然接受,隻是,不改。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