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劉機有私,周經未嘗在其之下。”
周經雖年邁,但畢竟,隻是一過渡,等劉璟站穩腳跟,劉春、閔槐成長起來,禮部自然會完成平穩交接。
“朕,多謝師傅指點。”
“陛下,老臣不敢。”
師徒二人飲宴罷,朱厚照命人備轎,將張升送回府中。
張升,之前因高鳳被賜宮中乘轎而耿耿的心懷,這才放下。咱可是被抬回家的。
次日,王嶽到張升府上宣旨,除賞賜外,加太保,賜張升號木質模型一艘,附張升號佩劍及軍旗複製品一麵。
這令張升,感激涕零。
活著被封三公,大明開國以來第三位,前兩人為宣國公太師李善長,英國公太師張輔。
這份殊榮,這一生,值了。
陛下,老臣有生之年,盼著能看到您成為一代聖皇!
朱厚照,昨晚送別張升,自是先到坤寧宮與夏皇後一見。
沒說幾句話便被夏皇後催著趕到壽昌宮。
自那一雙兒女出生,自己還沒見過呢。
兩個月了,一雙兒女,身康體健。
這弄璋之喜、弄瓦之樂,令他心裏樂開了花。
哥哥不聲不響,瞪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自己,但滿臉沉穩。妹妹,閃著長長的睫毛,對著自己咯咯直笑。
朱厚照的心,化了。
神思,飛回來五百年後。
那時,也是一般光景。
伸手將女兒抱起來,那一臉的溫柔,誰能將之跟外麵傳聞的那個殺神聯絡在一起。
奶孃要餵奶了,朱厚照滿心不捨將孩子交出去。拉著淑妃的手,千言萬語,無從說起。
產後的淑妃,發福了不少,臉上有了嬰兒肥,竟有些虎背熊腰的感覺。
看著陛下上下打量自己,淑妃有些心生忐忑,這身子發福,會不會令陛下心生嫌棄?
“你父母可好?”
“陛下,臣妾父母安好。”
“等百日,召他們入宮。”
“臣妾謝陛下。”
“你為朕產下子嗣,朕要好好想想如何賞賜你和你的家人。”
“陛下,臣妾,不求賞賜。唯願國泰民安、陛下龍體康泰、皇子公主長大成人。”
悲哀啊,即使是自己親生的,也隻能稱呼皇子、公主,因為他們隻有一個母親,那便是皇後。
“封賞還是要有的,否則,壞了規矩。”
“陛下,您去看過長陽公主了嗎?她,很喜歡樂宜公主。”
“朕,自皇後處逕自來這壽昌宮,還沒見到她們。”
不對,為何是長陽公主,而不是樂安公主?
難道?
不會,若有事王嶽、李榮不報,他們知道會是什麼結果。
那,淑妃隻有一個心思,那便是。朱修榮、朱德瑛,木秀於林!
宮中,還有誰敢伸手?
朱厚照,伸手輕輕撫摸一下淑妃那嬰兒肥的臉龐,微微一笑,起身,走了。
“陛下,皇兄”
“父皇,”
那一聲雖有些含糊,但入耳卻清晰無比的聲音,徹底將朱厚照擊潰了。
彎腰抱起了女兒,這是他到了這個世界,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親情的熾熱。
將女兒高高舉起,樂安公主咯咯笑著,
“父皇,”
這一聲聲呼喚,朱厚照竟有些熱淚盈眶。
舉高高,轉圈圈,躲貓貓。
良久,才發現,有一雙小眼睛,正在滿是羨慕地看著自己。
將女兒抱在懷裏,坐下,沖長陽公主招招手,
“皇兄,”
朱厚照伸另一隻手將她抱起來,坐在另一條腿上。
算起來,長陽公主已經三歲了。
想著她剛出生時的樣子,還有那聲嘶力竭而又無助的哭喊,朱厚照,緊緊將她摟在懷裏。
蘭心,靜靜地看著,這畫麵,溫馨。
這纔是陛下,是世上最偉大、最仁慈、最寬厚的人。
“汪,”
這是,小寶,看無人理會自己,著急地作揖、跳躍。
“蘭心,其其格沒進宮?”
“陛下,她應該不知道您回來了,否則,早就跑進來了。前兒個還唸叨,陛下什麼時候回來呢。”
這時,大黃跑了過來,許是聽到有人提及其其格的名字,出來看看,是不是,其其格來了。
後麵那隻小狗?
毛色黃中帶灰,兩隻趴耳朵,黑鼻頭,眼珠,黑中帶著點藍。
“小虎,小虎。”
樂安公主口中喃喃。
“陛下,這是前幾日李公公送過來的,說是閔宜勵相公奉陛下命送進宮裏來的。臣妾見牠長得像虎子,就給牠取名小虎。”
蘭心的聲音越來越低,因為她知道,也聽說了虎子的事。
朱厚照將孩子交給嬤嬤,低頭看著小虎。
小虎,也歪著腦袋看向自己。
朱厚照伸手招一招,小虎起身,慢慢踱到近前,嗅一嗅朱厚照的褲腿,伸舌頭在他手上舔一下。
朱厚照抬手在他腦門上拍一下,小虎微眯著眼睛,享受著這種愛撫。
“去,”
見朱厚照伸手指向門口,小虎毫不猶豫向門口跑去,
“回,”
小虎,又跑回到身邊。
朱厚照伸手將小虎舉到麵前,與之對視著,小虎伸舌頭舔一下自己的鼻子,歪著頭看向朱厚照,不時,伸鼻子嗅一嗅。
“皇兄,這傢夥可傲慢了,來了這幾天,誰都不理。大黃和小寶還很怕牠。”
許是不滿,小虎,嘴裏哼唧幾句。
但再將牠放下後,長陽公主去摸牠,沒有了之前的抗拒。
好聰明的傢夥,這,是不是那天,虎子媳婦用嘴拱出來的那個小傢夥?
聊了一會兒,看看夜深了,朱厚照起身。
“皇兄,您去哪兒?”
朱厚照輕輕撫摸著長陽公主的腦袋,
“朕去看看你德妃姐姐。”
“皇兄別摸人頭髮,弄亂了嬤嬤會罵的。”
嗯?朱厚照,眉頭有些皺起來了。
“陛下,小孩子,是要學點規矩。也沒有公主說的如此不堪。”
知道規矩就好。
蘭心,看著朱厚照離去的背影,有些許失落,也有些許欣慰。
“皇兄走遠了。”
蘭心,蹲下,在長陽公主鼻子上輕輕一刮,“小機靈鬼。”
長陽公主吐吐舌頭,拉著蘭心的手,進屋去了。
萬安宮,德妃手捧一本《太上感應篇》,但神思,早已飛到九霄雲外了。
陛下回宮了,去了皇後娘娘那兒,去了淑妃那兒,去了蘭貴人那兒。
偏自己,唉。
樂安公主稍大一大,長陽公主和其其格便都回了養心殿。自己這萬安宮,又冷清起來。
在高猛家,羞死人了,自己這肚子也不爭氣。
看看淑妃那一雙兒女,令人羨慕煞,哪怕我能像呂貴人那樣,有個女兒也好。
“如此心神不定,看《太上感應篇》可於己不利。”
“陛下,”
德妃脫口而出,是陛下,那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味道……
“喜怒無門,惟人自召。”
“臣妾每思受辱不怨,受寵若驚,如是等罪,先須避之!隻是,見人之得,憐己不得。”
好聰明的丫頭,我略改文中所述開導她,她也應變以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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