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延汗,已經徹底被搞垮,從肉體和精神,都不復存在了。今後若是再有人想借達延汗、黃金家族的名義搞事情,會被人吐口唾沫,晦氣地去洗耳朵。
給他們留了生的希望,再製造巨大的心理落差,相信,他們知道如何選擇。
淑妃,該生了吧?
是不是,跟自己期許的一樣?
吏部擢選的官員,也該齊備了吧,儘快前來接任,也好減輕這些武將的負擔。
畢竟,論治理,還是文官比較擅長。
再者,休整一下,還有戰事,等著他們呢。
對了,高猛呢?傷該好了啊。
前些日子看他已經下地活動了,這幾天,人哪去了?
高齊,把高猛喊來。
這是怎麼了?
為何如此憔悴?精氣神都不在了。這是受內傷了?
不該啊,宗清在營中,而且宗清說過,無大礙的。
“高猛,身子可有不適?”
“臣,都好了。”
“為何這般模樣?”
高猛,低頭,搓著手指頭,不言不語。
這是咋了,看上哪個女子了?
搶過來帶走便是。
在外麵受委屈了?
你是我最親信的侍衛,誰敢啊?
“說話。”
朱厚照,不高興了!
“臣,沒有,沒保護好陛下,還讓您救我。”
說著,嗚嗚哭了起來,
“不許哭!”
但,高猛哭的聲音更大了。
“我知道,您不要我了。”
為了這?
氣得朱厚照起身過來,抬腳將他踹翻在地,四處找鞭子,高齊,識趣地將鞭子藏在身後,然後,裝作沒看見的樣子。
朱厚照對著高猛又踢了幾腳。
“我讓你小心眼,讓你自作聰明。”
傻小子,怎麼不躲?
“你,再敢如此哭哭啼啼,我便真不要你了。”
唉,高猛應一聲,高高興興站起身來。
“猛子,戰場之上,我們先是袍澤、再是兄弟、最後纔是君臣。即使不是你,換做納欽、張銘、李昱,朕,也會那樣做。”
“還有我、還有喬巴泰。我就說陛下不會不要你吧?”
朱厚照斜眼看著興奮地有些手舞足蹈的高齊。
高齊,識趣地將鞭子遞到朱厚照手中,滿臉諂笑。
“知道了!我錯了。”
“滾,你這兩個傢夥,朕看到就心煩。”
“唉。”
二人,樂嗬嗬屁顛屁顛地出帳了。
沒過一會,沐紹勤覲見,
“陛下,那個,虎子的那個啥,不吃不喝,恐怕,不行了。”
“為何?”
虎子那個母朋友,自虎子被抬回來後便寸步不離,安葬後一直守在虎子的墓邊,專門有人好吃好喝照顧著。
“牠,生了一窩小狗後,便不吃不喝。”
走,去看看。
朱厚照,帶人直奔後山,被召見的巴爾斯,隻看到了陛下揚長而去的背影。
大明英烈園,一角,虎子墓。
牠的母朋友,臥在一旁,已經瘦的有些脫相了。身下,幾個毛茸茸的小傢夥拱來拱去,許是沒有多少奶水供牠們吸吮,不滿地哼哼唧唧。
朱厚照,蹲下身子,在牠頭上輕撫著。
牠,將身下的小狗,用嘴向朱厚照拱過來。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牠們,隻是,你要不要等牠們長大了?”
牠,伸舌頭在朱厚照手上舔了一下,身體,向虎子的墓,又靠近了一些。
萬物皆有靈性,隻是沒想到,能靈異如斯。
朱厚照親手將那六隻還未睜眼的小狗放在背囊中,抱在懷中。
臨行,吩咐,事後,將牠們合葬。
碑文改為,忠犬虎子、貞犬虎妻合葬之墓。
朱厚照,一路悶悶不樂回到大帳。等候多時的巴爾斯父子,早已知曉陛下去幹啥了。心中更是暗暗叫苦,這是,時運不濟啊。
朱厚照,倒是和顏悅色地安撫一番,並承諾,既往不咎。
巴爾斯,感激涕零,連連磕頭謝恩。
但是,我說但是,朱厚照命巴爾斯帶著兒子,注意是兒子,不是長子。確切說應該是兒子們,所有的。
隨朱厚照到京城一遊。
巴爾斯,魂飛魄散。這是,要解付京城借他父子的人頭,立威嗎?
答應?不甘!不答應,不敢!
咬牙狠心,
“臣,遵旨。”
朱厚照怎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安撫道,
“朕,一言九鼎,查無大惡,必會保你一生平安富貴。朕,是想令你,看一看大明北境,受韃靼淩虐百姓、家國慘狀,還有江南富庶之地的安寧、祥和,勢必,朕料想你會知道該如何去做。”
還好還好,賭對了。
再見到李昱一定要好好謝謝他,因為,他對自己說過,陛下開口,一定應承下來,因為,第一次,條件是最優厚的。
“臣,謝陛下天恩。”
“陛下,巴爾斯手下作亂。”
“嗯?”
巴爾斯聞言,險些眼睛一黑昏死過去。
“陛下,臣請命,去將作亂之人擒下,送到軍前任由您處置。”
朱厚照冷冷看著他,巴爾斯,這一刻,才知道,為何,韃靼人將朱厚照稱之為惡魔。
那份壓迫感,如一隻尖銳無比的利爪,伸進他的體內,將五臟六腑攪得粉碎,順帶,將他的七魂六魄扯出來,一絲一絲慢慢撕扯開、捏碎。
自己,隻能無力地眼睜睜地看著,生不起一絲一毫的抵抗勇氣。
“為何?”
“他們得罪了高猛,高猛殺了他們的人。”
“殺了就殺了,膽敢作亂,格殺勿論。”
“諾!”
我這是啥命啊,害死了陛下最心愛的狗,得罪了陛下最親近的侍衛。
我手下都是豬嗎?
“傳高猛。”
“陛下。”
看高猛神態,還有些忿忿不平。
“可曾傷到?”
“回陛下,沒有。”
你這有些忒偏了吧?
“為何動手?”
“陛下,”高猛眼眶紅了,想到陛下最厭煩他流淚。強自忍住,厲聲說道,“我找到我妹妹了。”
好事啊,這跟殺人有什麼關係?
“我妹妹被他們擄來,被割了舌頭。”
“撲通”,巴爾斯跪趴在地,“陛下饒命。”
軍中可是傳言,為了給虎子報仇,陛下把小王子殺了。
這,為了高猛?
自己父子,休矣。
這韃靼擄來漢人做奴隸,割舌、烙印、砍手都是常態。隻是,這次惹了不該惹的人。
“猛子,隻誅首惡。”
“諾。”
“巴爾斯,你這支親兵,調教的好啊。”
您不是說既往不咎嗎?不對,陛下還說過,查無大惡。得罪了陛下最親信的侍衛,是大惡還是小惡啊?
巴爾斯,又要暈過去了。
“陛下饒命。”
“你這支親兵,交給納欽。”
“是是是,臣遵命。”
這塊燙手山芋,趕快丟出去,留著,勢必反噬。
晚間,將宗清請來。
這個,有些上不了檯麵。實在是,難以啟齒。
宗清,倒是神情自若。
除惡務盡,對於他這種久在北境,家人鄉親鄰裡被屠戮淩虐的人來講,此事,理所應當。
斬草不除根,來年再勢成燎原,反噬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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