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眾星捧月般簇擁著莊富貴來到重華樓,在酒樓轉角處悄悄站立著一個婦人。身材高挑,膚色不黑也不白,鵝蛋臉、雙眼疊皮,嘴有點闊,貌似端莊但骨子裏透著無盡的嫵媚。
這婦人便是如玉,自幼被哥嫂賣到劑院裏。莊富貴一瓢之下,為之癡迷,前些年趁有錢為她贖身,欲納為小妾。在半夜被俞氏用剪子對著下半身恐嚇之後,遂斷了此念想。
莊富貴後將如玉嫁給了軍戶李老實。李老實已年近半百,在大同邊關又丟了一條腿,大家心知肚明,各自相安。莊富貴時不時去找如玉苟且,也時常周濟一二。
如玉是今天上街聽到莊富貴發達的訊息,自己不敢上門,聽說鄉親要在重華樓給莊富貴送行,早早來到樓下等著。
遠遠見大傢夥簇擁著莊富貴走來,如玉殷切地看著他,身體調整了一下姿勢。這個死鬼,跑出去三四個月了,回來也不說來看看人家,每次猴急猴急的是你,把人丟下這麼久不管的也是你,念及此,臉色有點潮紅湧起。
這傢夥,平日裏走在街上眼睛總是賊溜溜瞄著人家大姑娘小媳婦看,今兒這是改習性了?一副目不斜視、不苟言笑的莊重像。
正想著,忽然見莊富貴目光看向了自己,如玉微微一笑,做一副嬌羞狀,扭轉身子,再回頭沖莊富貴一笑,然後施施然走了。
莊富貴看著如玉這副做派,魂都要飛了,若不是大庭廣眾,周圍那麼多人簇擁著,他肯定會健步如飛追過去。
“小妖精,你給爺等著,看爺一會兒怎麼收拾你。”想到這,莊富貴有點魂不守舍。不對勁,他偷偷瞟了瞟下麵,還好,長衫擋著,不至於當眾出醜。
落座後的莊富貴是心猿意馬,心思早飛到如玉那兒去了,加之他有癮症,又不飲酒,更覺度日如年。看在大傢夥送到禮物麵子上,他隻好虛與委蛇地應付著。但這份心不在焉,竟然被大家解讀為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大將之風。
好不容易捱到結束,他和俞氏,還有鄰居送過來,上午他託人照看的女兒一起坐馬車回自己家,後麵則是兩輛拉著滿滿禮物的馬車。
到了家安置好東西,見人都走了,莊富貴起身對俞氏說,
“我有事出去一趟。”
“當家的,你去哪兒?”
“這麼多嘴,太子爺的差使也是你敢問的?”
說罷頭也不回走出了門。
“當家的你慢點,當心點,我等著你。”
看,這就是權利,擱以前,後麵不定飛出什麼東西來呢。
其實俞氏也知道,莊富貴肯定是去找那個小妖精。但現在她不敢鬧,看今天這架勢,她嫂子那低眉順眼的樣子,俞氏總算揚眉吐氣了一番。憑什麼?還不是當家的飛黃騰達了嘛。連縣太爺都親自上門來請。還有嫂子那孃家哥,那人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黑,別說自己,他從來都沒把俞家瞧在眼裏,哪次不是鼻涕孔看人。你看這如今,不也對著咱點頭哈腰的。
至於當家的這點小事,哪家老爺們不這樣,爹不是也有一房小妾,在外麵有相好。哥是明麵上不敢,那也不是省油的燈。
老孃再怎樣也是明媒正娶,封誥命也隻能是老孃,所以不能生氣,氣死了還便宜了別人。
“娘”,一旁的莊奴兒怯生生的喊著她。剛五歲的莊奴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原來對她兇巴巴的親戚今兒紛紛上趕著巴結她,還塞給她好多吃食、玩意。想著上午父親把自己匆匆放到鄰居處離開,到後來的一幕一幕,這些顯然不是她能理解的。但有一點她記住了,所有人都在誇她父親、討好她母親、討好她。
看著莊奴兒,俞氏氣不打一處來,生了這麼一個賠錢貨,所以當家的不把她當回事,念及此,怒道:“喊什麼喊,趕快去睡覺。”
莊奴兒自己爬上炕,脫著衣服。俞氏上前扭了莊奴兒一把,“磨磨唧唧,還不快點!不許哭,憋回去!賠錢貨!”
看著莊奴兒睡下,俞氏燒了點開水,擦拭起了身上,心道,等當家的回來努努力,爭取生個兒子,這樣老孃的位置才穩固。
此時的莊富貴已經來到瞭如玉家門口,
“啪啪啪、啪啪、啪啪”
三長兩短拍門聲後,院門開啟了一道縫隙,莊富貴閃身進去。反手一把摟住如玉,嘴往如玉臉上拱去。
“噓……”
如玉擋住莊富貴伸過來的嘴,口中噓一聲。然後慢慢拉著莊富貴的手走向正屋。
一進屋,莊富貴一把將如玉攬在懷裏,嘴在如玉的臉上一陣猛啃,手在如玉身上不斷遊走,稍傾,彎腰橫抱起如玉。如玉輕輕拍了他一下,
“爺,您今天勞累了一天,如玉先伺候你洗漱,解解乏,爺您千萬別勞碌到身子骨。”
聞聽此言,莊富貴更是按捺不住了,“爺不累,如玉,來,讓爺好好疼疼你,爺想你想得都快瘋了。”
如玉沒像往常一樣順勢躺在莊富貴懷裏,而是又一次輕輕按住莊富貴落在自己高聳處的手,開口道:“爺,您放鬆著,如玉來伺候您。”
稱莊富貴一愣神的時機,如玉拉著莊富貴的手,走到炕沿兒,輕輕解開莊富貴長衫的絲絛,繞到後麵把莊富貴長衫退下,摺疊整齊放在炕梢。輕輕按著莊富貴肩膀,莊富貴傻嗬嗬地順勢坐在炕沿上。看著如玉端來臉盆,濕了濕手巾給自己擦拭臉、脖頸、手,其間還不時躲避並微嗔地拍一下莊富貴伸過來的鹹魚手。
之後如玉又端來洗腳盆,蹲下身子脫去莊富貴的靴襪,把莊富貴的那雙臭腳擱在盆裡,輕輕揉搓著。莊富貴探身把手從如玉的衣領處伸進去,這次如玉沒有再阻止,而是半幽怨地抬頭看了莊富貴一眼,略作無奈地低頭仔細揉搓著莊富貴的雙腳。
這一眼讓莊富貴的魂都出竅了,手下一用勁,如玉發出了一聲呻吟,莊富貴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扯起如玉拉入懷中,扭頭吹息了炕幾上的蠟燭,翻身上馬。
窗外月朗星稀、蟲鳴啾啾,身下如玉如訴如泣、淺吟低唱。
半盞茶功夫,一切歸於平靜。
莊富貴攬著懷裏的如玉,一隻手意猶未盡地在如玉身上遊走。半柱香功夫,莊富貴開口道:
“爺讓當今太子爺看上了。”
“恭喜爺,您終於得遇伯樂了。”
“爺要發達了。”
“恭喜爺。”
“對了,點燈,爺給你一樣好東西。”
“爺,您可憐一下如玉。您龍精虎猛,如玉稍緩一緩再起身好嗎?”
“哼,知道爺的厲害了吧。”莊富貴不禁暗暗得意起來。
稍傾,如玉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慢慢起身,摸過火鐮火石,點燃了炕幾上的蠟燭。
“把爺的長衫取過來。”
接過如玉遞過來的長衫,莊富貴從袖筒裡取出一個小包,順手遞給如玉。
“爺,這是何物?”
“裏麵有三十兩銀子。”
如玉聞顏色變,把包丟在一旁,掩麵輕輕抽泣起來。
“好端端地怎麼忽然哭起來了?”
莊富貴趕忙起身把如玉攬在懷裏,如玉微微掙了幾下,便不再動了,任由莊富貴攬著。如玉哽嚥著說道:“爺,如玉仰慕您的為人,甘願做牛做馬,為何您如此輕賤如玉?如玉不如一死。”
“你看你,想到哪裏去了。這是今天傅縣令給爺送的程儀,你看這包上還有縣衙的花押。爺要去京城太子爺身邊,你把此物放在身邊,一則可以接濟生計,再者有這花押紙包在,別說張家灣,整個通縣也沒人敢隨意招惹你。”
“如玉不想,有爺在如玉什麼都不怕。”
“爺這不是要去京城嗎?”
“如玉知道爺不是凡人,遲早會飛黃騰達,但爺走到哪兒如玉的心就跟到哪兒。隻要有爺在如玉心裏,如玉什麼都不怕。”
看著懷裏梨花帶雨的美人癡癡地看著自己,朦朧的淚眼婆娑,小嘴微張,莊富貴按捺不住再次翻身上馬。
“爺,您饒瞭如玉吧。”
“爺、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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