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狂風卷著黃沙,如利刃般刮過林默的臉頰。紫宸四蹄翻飛,踏著漫天煙塵朝著黑暗祭壇疾馳,周身紫紋始終亮著警戒微光,每掠過一片沙丘,都能察覺到潛藏的蝕靈族氣息。林默伏在紫宸背上,一手握緊靈犀劍,一手按住懷裏震顫不止的羅盤,盤麵的灰黑紋路與瑩白微光交織纏繞,像是有兩股力量在裏麵激烈碰撞,手臂的灼傷紋路也隨之發燙,隱隱傳來刺痛。
“紫宸,放慢速度,前麵有大批巡邏蝕靈族。”林默突然低聲道。話音剛落,紫宸便猛地剎住腳步,壓低身體藏在沙丘之後。順著沙丘頂端望去,隻見二十餘道青黑色身影正呈扇形巡邏,比起之前的小隊,這些蝕靈族不僅氣息更狂暴,手裏還握著黑氣凝聚的長矛,矛尖滴落的黑液落在黃沙上,瞬間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坑——顯然是黑暗祭壇外圍的精銳守衛。
紫宸對著蝕靈族小隊齜牙,紫紋綳得筆直,意念傳遞過來:它們身上的黑暗力量更純粹,應該是直接接受了黑暗主宰的力量灌注,而且在刻意封鎖祭壇周邊,不讓任何人靠近。林默點頭,指尖靈力催動靈犀劍,藍光悄然凝聚:“速戰速決,別驚動祭壇裡的敵人。你從側麵牽製,我正麵突破,優先解決矛兵,它們的遠端腐蝕攻擊太棘手。”
話音未落,紫宸便縱身躍起,紫絲如隱秘的箭矢般射向小隊側翼,瞬間纏住兩名蝕靈族的腳踝。蝕靈族們察覺異動,立刻舉起長矛對準沙丘方向,領頭的蝕靈族發出尖銳嘶鳴,十幾根黑氣長矛同時朝著沙丘射來。“小心!”林默翻身躍起,靈犀劍揮出一道藍光劍氣,將長矛盡數劈斷,斷裂的矛尖落在地上,炸開一團團腐蝕黑氣。
趁蝕靈族陣型大亂,林默縱身沖入小隊中央,靈犀劍藍光暴漲,和平印之力順著劍身灌注,一記橫劈就將三名矛兵的脖頸斬斷。可詭異的是,被斬殺的蝕靈族屍體竟瞬間湧出黑氣,快速融入周圍同伴體內,其餘蝕靈族的氣息陡然暴漲,眼窩中的黑氣燃燒得愈發旺盛,朝著林默瘋狂撲來。
“又是吞噬同伴強化自身!”林默心頭一凜,側身避開一名蝕靈族的利爪,劍尖直刺其胸口。可這一次,對方的肉身硬得驚人,劍刃僅刺入一寸便被卡住,黑氣順著劍刃蔓延上來,竟順著手臂的灼傷紋路往體內鑽。林默咬牙催動和平印之力,藍光爆發將黑氣逼退,剛要抽劍再刺,懷裏的羅盤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像是被黑氣刺激到極致,盤麵的灰黑紋路瘋狂跳動,瑩白微光瞬間蓋過黑氣。
“嗡——”一聲低沉的嗡鳴從羅盤內傳出,林默隻覺得腦海中轟然一響,眼前的戰場瞬間被一片漆黑取代。緊接著,一幅幅模糊的碎片畫麵在腦海中快速閃過:無盡黑暗之中,一座巍峨的黑色宮殿懸浮半空,宮殿的尖頂纏繞著濃稠的黑氣,每一塊磚石都透著陰寒的死寂,宮殿大門緊閉,上麵刻著與羅盤同源的上古符文,卻被黑氣死死覆蓋。
“這是……哪裏?”林默下意識失神,耳邊傳來紫宸焦急的嘶鳴,身體也被紫絲快速拉回安全區域。就在這時,第二幅畫麵浮現:宮殿深處的祭壇上,幾道發光的金色鎖鏈縱橫交錯,鎖鏈上流淌著靈界本源靈光,卻被黑氣不斷侵蝕,鎖鏈的盡頭似乎捆著什麼龐然大物,隻能看到一團模糊的白色巨獸虛影,巨獸氣息微弱,卻帶著令人心悸的神聖感。
“巨獸虛影……”林默心頭一震,腦海中突然閃過玄機子的話——上古時白澤協助打造羅盤,後耗盡本源加固封印陷入沉睡。這巨獸的氣息,竟與羅盤深處潛藏的靈脈之力隱隱呼應,難道是……白澤?
不等他細想,第三幅畫麵接踵而至:黑袍人影站在鎖鏈旁,手裏握著一枚本源晶石碎片,正將碎片的靈光抽離,注入鎖鏈周圍的黑氣之中。隨著靈光被吞噬,金色鎖鏈的光芒愈發黯淡,巨獸虛影發出痛苦的低吟,宮殿上空的黑氣也隨之暴漲,靈界的裂隙在黑氣中隱隱顯現,無數黑暗生物正順著裂隙往外攀爬。
“不好!”林默猛地回過神,眼前的黑暗褪去,戰場的景象重新浮現。此刻紫宸正被三名蝕靈族圍攻,紫絲雖能勉強抵擋,卻被黑氣腐蝕得不斷斷裂,身上也沾了幾道腐蝕傷口,紫紋的光芒黯淡了幾分。林默眼神一厲,靈犀劍再次出鞘,這一次,羅盤的瑩白微光順著手臂湧入劍身,藍白交織的靈光暴漲,竟帶著一絲與巨獸虛影同源的神聖之力。
“受死!”林默縱身躍起,靈犀劍劈出一道藍白劍氣,劍氣所過之處,蝕靈族周身的黑氣瞬間被凈化,幾名蝕靈族來不及反應,就被劍氣劈成飛灰,連吞噬同伴的機會都沒有。領頭的蝕靈族見狀,發出狂暴的嘶鳴,周身黑氣暴漲,竟化作一道黑甲,手持長矛朝著林默猛衝過來,矛尖的腐蝕黑氣凝聚成蛇形,帶著致命的氣息。
林默不閃不避,腦海中殘留著碎片畫麵的印記,手腕微動,靈犀劍劃出一道與金色鎖鏈同源的符文。符文亮起,藍白靈光凝聚成盾,蛇形黑氣撞在盾上,瞬間被凈化殆盡,長矛也被靈光震得寸寸斷裂。林默趁機上前,劍尖直指領頭蝕靈族的眉心,藍白靈光爆發,不僅凈化了它體內的黑暗力量,還從它腦海中捕捉到更清晰的意念——黑暗主宰要藉助本源晶石碎片的力量,腐蝕鎖鏈、吞噬白澤的本源,徹底打破兩界封印。
“原來如此……”林默心頭瞭然。白澤並非沉睡,而是被黑暗主宰囚禁在靈界黑暗宮殿,用鎖鏈封印,如今還要被抽取本源。羅盤的異動,正是白澤的意念透過碎片畫麵傳遞出來,向他求救。而蝕靈族收集碎片、舉行儀式,都是為了徹底困住白澤,開啟更大的靈界裂隙。
領頭蝕靈族被凈化殆盡,癱倒在地上沒了氣息。剩餘的蝕靈族見狀,終於心生畏懼,轉身想要逃竄,卻被紫宸的紫絲結成的大網牢牢困住。林默抬手一揮,藍白靈光擴散,將被困的蝕靈族盡數凈化,黃沙上隻留下幾縷殘留的黑氣,很快被紫紋徹底驅散。
林默快步走到紫宸身邊,蹲下身子檢查它的傷口,指尖靈光湧動,為它療傷。紫宸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紫紋閃爍間帶著複雜的意念:剛才的畫麵,它也看到了。那座宮殿是靈界的黑暗囚籠,金色鎖鏈是守脈族先祖聯合白澤佈下的封印,如今鎖鏈被腐蝕,白澤大人的本源不斷流失,守脈族的印記也在隨之躁動。
林默低頭看向紫宸的額頭,那裏原本隻有淡淡的紫紋,此刻竟浮現出一枚細小的菱形印記,印記閃爍著微弱的金光,與畫麵中的金色鎖鏈紋路同源。“這是……守脈族的封印印記?”林默輕聲問道。紫宸點頭,意念中滿是急切:印記在響應白澤大人的召喚,快要覺醒了。但覺醒需要足夠的靈核碎片之力,否則不僅無法解開封印,還會被黑暗力量反噬。
就在這時,林默懷裏的傳訊符突然亮起,是蘇小滿傳來的緊急訊息,聲音帶著急促:“林默,我在去崑崙的路上遇到了黑暗勢力的攔截,它們好像故意拖延時間,不讓我去和玄機子前輩匯合!而且玄機子前輩說,鎮界符文的啟用遇到了阻礙,黑氣突然變得異常濃鬱,好像和靈界的黑暗力量聯動了!”
“我知道了。”林默沉聲道,“那些傢夥是想拖延時間,等儀式完成、白澤大人被徹底控製,再一舉攻破崑崙陣眼。你先找地方隱蔽,我和紫宸解決完祭壇的事,立刻過去支援你。”
“不行!黑暗祭壇太危險,你和紫宸兩個人應付不來!”蘇小滿的聲音帶著擔憂,“我已經擺脫攔截了,雖然耽誤了點時間,但很快就能到崑崙。你千萬不要貿然闖祭壇,等我和玄機子前輩啟用符文,帶著符文之力過去支援你!”
林默沉默片刻,點頭應道:“好,我和紫宸先潛伏在祭壇外圍,摸清裏麵的情況,等你們過來再行動。記住,路上務必小心,黑暗勢力肯定還會設伏。”掛了傳訊符,林默看向遠處的黑暗祭壇——那裏的黑氣已經濃鬱到化作實質,隱隱能看到祭壇頂端的靈光,儀式應該快要開始了。
紫宸額頭的菱形印記跳動得愈發頻繁,金色光芒也越來越亮,周身紫紋與印記交織,散發出強烈的靈脈之力。它對著黑暗祭壇嘶鳴一聲,意念傳遞過來:祭壇裏麵有大量本源晶石碎片,還有三名高階黑暗生物坐鎮,其中一人就是剛才畫麵中的黑袍人影。而且它能感覺到,白澤大人的本源氣息越來越微弱,再拖下去,鎖鏈就會徹底斷裂。
林默握緊懷裏的羅盤,盤麵的碎片畫麵雖已消散,但白澤痛苦的低吟彷彿還在耳邊迴響。他看向紫宸額頭的印記,沉聲道:“我們先潛伏過去,看看能不能先奪取部分碎片,觸發你的印記覺醒。隻要印記覺醒,你就能藉助守脈族的力量暫時穩住鎖鏈,為蘇小滿和玄機子前輩爭取時間。”
紫宸點頭,周身紫紋收斂,化作一道淡紫色影子,帶著林默朝著黑暗祭壇悄悄靠近。沿途的黑氣越來越濃鬱,蝕靈族的巡邏也愈發密集,兩人小心翼翼地避開巡邏小隊,很快就抵達了祭壇外圍的黑石圍牆。圍牆上麵刻著黑暗符文,不斷湧出黑氣,觸碰者會被瞬間腐蝕。
林默拿出玉盒,裏麵的本源晶石碎片與羅盤產生共鳴,瑩白微光閃爍,竟暫時壓製了圍牆的黑氣。“紫宸,用你的紫紋護住我們,我們從圍牆缺口進去。”林默低聲道。紫宸點頭,紫紋包裹住兩人,順著圍牆的缺口悄然潛入祭壇。
祭壇內部比想像中更詭異:中央矗立著一座黑色石台,上麵擺放著數十塊本源晶石碎片,黑袍人影正站在石台中央,雙手結印,碎片的靈光被源源不斷地抽離,注入石台下方的黑氣之中。石台周圍,兩名身披黑甲的高階黑暗生物正守在兩側,氣息狂暴,遠超之前遇到的暗影守衛。
紫宸趴在暗處,額頭的菱形印記劇烈跳動,金色光芒幾乎要蓋過紫紋,顯然是感應到了碎片的力量和白澤的召喚。林默按住它的腦袋,示意它稍安勿躁:“等蘇小滿和玄機子前輩到了,我們再動手。現在貿然出擊,隻會打草驚蛇。”
可就在這時,黑袍人影突然停下結印,緩緩轉過身,目光朝著兩人潛伏的方向看來,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既然來了,就出來吧。林默公子,還有守脈族的小傢夥,我等你們很久了。”話音剛落,兩名黑甲黑暗生物便朝著暗處衝來,黑氣暴漲,帶著致命的壓迫感。
林默眼神一凜,立刻握緊靈犀劍,紫宸也縱身躍起,額頭的菱形印記金光暴漲——看來一場不可避免的惡戰,提前打響了。而紫宸的守脈印記,也將在這場激戰中,迎來徹底的覺醒。崑崙方向,蘇小滿正帶著靈脈之水疾馳,玄機子也在全力破解符文啟用的阻礙,三方人馬的命運,都匯聚在了這座黑暗祭壇之上,關乎白澤生死與兩界存亡的決戰,已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