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青山村的晨霧還沒散,曬穀場就傳來了清脆的呼喝聲。林默握著半塊沾著露水的木板,蹲在地上給十幾個半大孩子演示符紙畫法,指尖藍光微動,木板上便浮現出一道簡易的凈化符紋路:“畫符最忌心浮氣躁,筆尖要穩,靈力要勻,就像做人做事一樣,不能急功近利。”
小寶蹲在最前麵,手裏攥著炭筆,鼻尖沾了點黑灰,盯著木板上的紋路反覆描摹,偶爾抬頭撓撓頭:“林默哥,為什麼我畫的符總沒靈氣啊?貼在石頭上都沒反應。”旁邊的小妖正幫著整理驅邪草,聞言笑著遞過一片青葉:“傻小寶,你靈力太散,畫的時候要想著‘凈化’二字,把心思凝在筆尖上。”
小劍則站在一旁,給幾個孩子糾正握劍姿勢,短劍在晨光下泛著淡光:“握劍要沉肩墜肘,不是用蠻力,就像林默哥說的,靈力要跟著招式走。”經過幽冥門一戰,三個少年少女褪去了往日的青澀,已然能幫著林默打理後輩教導的事,曬穀場上的身影,透著戰後難得的安穩。
日頭升到半山腰時,王大娘提著竹籃走來,裏麵裝著剛蒸好的麥餅和稀粥:“孩子們,歇會兒吃點東西!林默,你也別總忙著教,自己也得補補。”她看著曬穀場上嬉笑打鬧的孩子,眼裏滿是暖意——戰亂時村裏的孩子都躲在山洞裏,如今終於能安安穩穩地學本事、曬太陽了。
林默接過麥餅,目光望向青丘的方向,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幽冥和平印。自從防線穩定後,蘇小滿便回了青丘,忙著修復被邪氣汙染的林地,打理族中事務,兩人雖有傳訊符往來,卻也有半月沒見了。正想著,腰間的傳訊符突然亮起,是蘇小滿的聲音,溫柔中帶著幾分輕快:“林默哥,青丘的靈田終於補種完了,我下午帶些青丘的果子過去看你。”
林默嘴角不自覺上揚,回復道:“好,我在村裡等你,王大娘剛蒸了麥餅,給你留一份。”旁邊的小寶湊過來擠眉弄眼:“林默哥,是小滿姐要來了嗎?我去采些野菊花給小滿姐!”說著就拉著小妖跑向村後的山坡,小劍無奈地搖搖頭,跟上去叮囑:“別跑太遠,注意安全。”
與此同時,青山村西頭的空地上,張陽正帶著二十幾個少年操練。這些少年大多是戰亂中失去親人的孤兒,張陽索性把他們聚在一起,組建了“斷劍門”,既教他們劍法防身,也教他們為人處世。此刻他扛著金靈劍,對著動作生疏的少年嗬斥:“都給我站穩了!出劍要快、準、狠,不是讓你們擺花架子!”
一個瘦高個少年咬著牙揮劍,卻因力道不足,短劍差點脫手。張陽走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道沉穩:“沉住氣,靈力從丹田往上湧,順著手臂傳到劍尖。”他握著少年的手,演示了一遍劈劍的動作,金光順著短劍流淌,劈得空氣“啪”響:“看清楚了,就這樣!”
少年們反覆操練,汗水浸濕了衣衫,卻沒人叫苦叫累。張陽看著他們堅毅的眼神,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心裏軟了幾分,從懷裏掏出一袋子乾果扔過去:“歇會兒吧,補充點力氣。記住,練劍不僅是為了打架,更是為了守護想守護的人。”
午後的陽光正好,蘇小滿提著竹籃走進青山村,青丘服飾的裙擺掃過石板路,引來幾隻蝴蝶追隨。竹籃裡裝著青丘的靈果和一瓶凈化露,是給孩子們和林默準備的。剛走到村口,就見小寶和小妖捧著一束野菊花跑過來:“小滿姐!你可來了!這是我們給你採的花!”
蘇小滿笑著接過菊花,摸了摸兩人的頭:“謝謝你們,真好看。林默哥呢?”“在曬穀場教小劍他們畫符呢!”小寶拉著她的手往曬穀場跑,遠遠就看到林默坐在石凳上,手裏拿著符紙,給幾個孩子講解紋路。陽光落在他身上,藍光縈繞指尖,溫柔又沉穩。
林默察覺到動靜,抬頭看向蘇小滿,眼中滿是笑意,起身迎上去:“來了,快坐。”他接過蘇小滿手裏的竹籃,拿出一顆靈果遞給她:“青丘的靈果熟了?看著比上次的更甜。”蘇小滿咬了一口靈果,眉眼彎彎:“是啊,靈田修復好後,果子長得比以前還好。海眼那邊一切安穩,青丘弟子輪流值守,沒發現異常。”
兩人坐在石凳上閑聊,孩子們圍過來,蘇小滿從竹籃裡拿出凈化露,給每個孩子的眉心點了一點:“這是青丘的凈化露,能抵擋微弱邪氣,平時在外玩耍也放心。”小妖湊過來,和蘇小滿說起青丘的事,小劍則帶著其他孩子繼續畫符,曬穀場上滿是溫馨的氣息。
傍晚時分,王大孃的院子裏擺上了餐桌,林默、蘇小滿、張陽和三個後輩圍坐在一起,桌上擺滿了家常菜和青丘靈果。張陽灌了一口酒,咧嘴笑道:“還是現在的日子舒坦,不用天天打打殺殺,看著這些小子們長大,比什麼都強。”
“是啊,”林默拿起一顆靈果遞給蘇小滿,“等徹底解決了幽冥王的事,這份安穩就能一直保持下去。”蘇小滿點頭,看向三個後輩:“小妖、小劍、小寶,你們也要好好學本事,以後青山村、青丘,都要靠你們守護了。”
小寶舉起碗裏的稀粥:“我們一定會的!我要跟著林默哥學畫符,跟著張陽哥學劍法,保護大家!”小劍和小妖也紛紛點頭,眼裏滿是堅定。張陽笑著拍了拍小寶的肩膀:“好小子,有誌氣!以後斷劍門就交給你小子打理了!”
酒足飯飽後,眾人坐在院子裏乘涼。蘇小滿靠在石欄上,看著天上的星星,青丘珠的綠光輕輕縈繞在指尖:“青丘的星星和這裏的不一樣,更亮一些。等有空,我帶你們去青丘看看,那裏的靈田、花海可好看了。”
林默坐在她身邊,遞給她一件外套:“夜裏涼,披上吧。等孩子們的本事再紮實些,我們就一起去青丘。”兩人並肩坐著,偶爾說幾句話,晚風帶著花香吹過,靜謐又美好。張陽則帶著三個後輩,在院子裏演示劍法,金靈劍的金光與月光交織,格外耀眼。
這樣的日子過了近一個月,眾人各司其職,平靜又充實。林默每天教導孩子們畫符、辨邪氣,偶爾去幽冥門外側檢視防線,和和平派對接訊息;蘇小滿每隔幾日就來青山村一趟,帶來青丘的靈果和凈化用品,順便幫林默指導孩子們的凈化術;張陽則一心打理斷劍門,弟子們的劍法日漸精進,偶爾還能幫著村裡巡邏。
這日清晨,林默正在曬穀場教孩子們畫符,指尖的藍光突然微微震顫,五靈羅盤從懷裏滑落,指標瘋狂轉動,藍光也變得紊亂。林默心中一緊,撿起羅盤仔細檢視——羅盤在感應邪氣,而且這邪氣很淡,卻異常詭異,不像是主戰派的邪氣,也不像是普通邪祟的氣息。
“林默哥,怎麼了?”小寶察覺到不對勁,湊過來問道。林默皺著眉:“沒什麼,羅盤有點異常。你們先自己練習,我去一趟幽冥門。”他立刻給蘇小滿和張陽發了傳訊符,告知兩人羅盤異動的事,隨後帶著小劍,匆匆趕往幽冥門。
趕到幽冥門外側時,和平派的弟子也在議論紛紛。玄清長老見到林默,神色凝重:“林默公子,你來了正好。剛才幽冥門內側的玄玉陣突然出現微弱波動,感應到一股陌生邪氣,卻查不到來源。”
林默拿出羅盤,催動靈力,羅盤指標指向幽冥門深處,藍光忽明忽暗:“我這邊也感應到了,這邪氣很奇怪,不像是幽冥王的主戰派邪氣,更像是……某種沉睡的力量被喚醒了。”他試著用羅盤凈化,卻發現藍光根本無法壓製這股邪氣,反而被邪氣反噬,羅盤微微發燙。
這時,蘇小滿和張陽也趕來了。蘇小滿拿出青丘珠,綠光籠罩羅盤,試圖穩定指標:“青丘珠也感應到了這股邪氣,很陰冷,帶著一絲古老的氣息,不是凡界和幽冥族現有的邪氣。”張陽握緊金靈劍,眼神警惕:“難道是幽冥王搞的鬼?又想耍什麼花樣?”
玄清長老搖頭:“不像。幽冥王的邪氣霸道張揚,而這股邪氣隱蔽又詭異,更像是從幽冥淵最深處傳來的。傳說幽冥淵深處藏著上古遺留的封印,難道是封印出現了鬆動?”
林默心中一沉,若真是上古封印鬆動,後果不堪設想。他看向蘇小滿和張陽:“小滿,你帶著青丘弟子去海眼檢視,看看海眼是否有異常;張陽哥,你帶斷劍門弟子加固幽冥門外側防線;我和玄清長老去幽冥淵深處探查,看看是不是封印出了問題。”
眾人立刻分工行動。蘇小滿握住林默的手,眼神擔憂:“你要小心,遇到危險立刻傳訊,我會帶著弟子趕去支援。”林默點頭,握緊她的手:“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也要注意安全。”張陽扛著金靈劍,對著林默揮手:“我們在外麵等你,有情況隨時喊我!”
林默和玄清長老踏入幽冥門,通道內的邪氣比往常更濃鬱,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順著毛孔鑽進體內,讓人渾身發涼。羅盤指標依舊瘋狂轉動,指引著他們往幽冥淵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走,陰冷氣息越重,玄玉陣的藍光也越來越弱。林默看著手中發燙的羅盤,心中隱隱不安——這股陌生邪氣的出現,打破了難得的平靜,一場新的危機,似乎正在悄然醞釀。而他們此刻要做的,就是儘快找到邪氣的來源,阻止危機爆發,守護好這來之不易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