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金色劍氣與邪氣大陣碰撞的巨響還在斷劍門山門回蕩,黑色邪氣如同潮水般翻湧,大陣光幕隻是微微震顫,竟紋絲不動。張陽握著上古金靈劍的手微微發麻,眉頭擰成了疙瘩——這邪陣比他預想的難纏多了,不僅邪氣濃鬱,陣眼還藏得極深。
“少門主,這大陣是幽冥族的‘蝕靈陣’,專門吞噬靈力、汙染心神,硬闖根本沒用!”二長老急匆匆跑過來,臉色凝重,“門內已經有十幾名弟子邪毒入體,昏迷不醒了!”
張陽回頭望去,山門內的廣場上,幾名弟子正蜷縮在地,渾身抽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氣。他眼中怒火更盛,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要是連自己都亂了陣腳,斷劍門就真完了。
他深吸一口氣,上古金靈劍橫在胸前,金紋流轉間,一股精純的金靈之力擴散開來,暫時壓製了周圍的邪氣:“二長老,你帶弟子守住廣場,用崑崙給的凈化符護住昏迷的同門!我再去探查陣眼,這蝕靈陣再厲害,也必有破綻!”
說著,他腳尖一點,身形化作一道金芒,繞著邪氣大陣快速遊走。之前在崑崙時,玄機子曾跟他講過幽冥族陣法的特點——這類邪陣大多靠邪氣驅動,陣眼必然是邪氣最濃鬱、卻又最不穩定的地方。
果然,繞到山門左側的石獅子旁時,張陽敏銳地察覺到一股異常的邪氣波動。石獅子的眼睛裏,竟嵌著兩顆黑色的珠子,珠子表麵刻著詭異的符文,正是蝕靈陣的陣眼!
“找到了!”張陽眼中精光一閃,抬手將蘇小滿之前給的凈化符捏在手中,同時催動全身靈力灌注到金靈劍上,“給老子破!”
他縱身一躍,金靈劍帶著璀璨的光芒,朝著石獅子的眼睛狠狠劈去。凈化符同時飛出,在陣眼上方炸開,綠色的靈光與金色的劍氣交織成網,死死包裹住兩顆黑珠。
“滋啦——”黑珠被靈光和劍氣觸碰,瞬間發出刺耳的聲響,表麵的符文快速消退,黑色邪氣如同泄洪般湧出。張陽抓住機會,長劍再次劈下,兩顆黑珠應聲碎裂,邪氣大陣的光幕瞬間黯淡下去,隨後“砰”的一聲崩碎開來。
“大陣破了!”山門內的弟子們歡呼起來,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張陽落地時踉蹌了一下,剛才全力一擊消耗不小,但看到弟子們安全,他咧嘴一笑,抹了把額頭的汗:“都愣著幹什麼!趕緊把昏迷的同門抬到煉丹房,我去取丹藥!”
他轉身衝進內堂,從儲物袋裏翻出蘇小滿給的治癒丹藥和靈液。這些丹藥都是蘇小滿用木靈之力煉製的,凈化邪毒效果極佳。趕到煉丹房時,二長老已經安排弟子升起了驅邪爐,張陽立刻將丹藥碾碎,融入靈液中,調成藥汁,親自餵給昏迷的弟子。
葯汁入喉,弟子們周身的黑氣漸漸消退,抽搐的身體也平穩下來。半個時辰後,第一名昏迷的弟子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張陽,虛弱地喊道:“少門主……”
“醒了就好!”張陽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邪毒已經清得差不多了。”
等所有昏迷弟子都脫離危險,天已經黑了。張陽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議事廳,二長老和其他幾位長老早已等候在此。看到他進來,眾人紛紛起身:“少門主,辛苦了!”
“都是應該的。”張陽坐下,喝了口熱茶,語氣嚴肅,“這次幽冥衛偷襲,暴露了我們斷劍門太多問題。弟子們實戰經驗不足,遇事慌亂,更重要的是,我們一直強調單打獨鬥,忽略了團隊配合,才讓幽冥衛有機可乘。”
三長老嘆了口氣:“少門主說得對。我們斷劍門的劍法向來以剛猛著稱,弟子們都習慣了獨自作戰,遇到這種需要配合的大陣,就束手無策了。”
“這也是我回來的目的。”張陽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在崑崙時,我跟著林默見識了五行配合的威力——金、木、水、火、土,五靈互補,配合得當,能發揮出遠超個人的戰力。我們斷劍門雖然以金靈功法為主,但門內也有不少弟子擅長其他靈根,正好可以借鑒這種配合之法,提升整體實力。”
“五行配合?”二長老有些疑惑,“可我們斷劍門沒有係統的配合功法啊。”
“我有辦法。”張陽從儲物袋裏掏出一本小冊子,這是他在崑崙時,根據玄機子的講解和林默的演示,整理出來的五靈配合基礎法門,“這是我整理的配合心法,雖然簡單,但足夠入門。接下來,我要重新整頓門內弟子,按靈根屬性分組,進行針對性訓練!”
長老們接過小冊子翻看,越看越驚喜:“這法門看似簡單,卻暗藏玄機!少門主,就按你說的辦!”
第二天一早,張陽就召集了門內所有弟子,在演武場集合。弟子們整齊列隊,眼神中帶著敬畏——經過昨天的事,他們對這位少門主徹底服氣了。
“我知道,你們當中很多人覺得,斷劍門的劍法,隻要自己練得夠強,就能天下無敵。”張陽站在高台上,聲音洪亮,“但昨天的事你們也看到了,單憑個人實力,就算你劍法再厲害,遇到幽冥族的邪陣,也隻能束手無策!”
台下的弟子們羞愧地低下頭,昨天的慘敗,確實讓他們認清了自己的不足。
“從今天起,所有弟子按靈根屬性分組!”張陽揮了揮手,身後的長老們立刻拿出名冊,開始念名字,“金靈根一組,木靈根和水靈根一組,火靈根和土靈根一組!記住,金靈主攻,木靈主療愈輔助,水靈主控製,火靈主爆發,土靈主防禦!你們要做的,就是學會配合,讓1 1大於2!”
弟子們很快分好組,每組十幾人。張陽走到金靈根組前,拿起一把普通的鐵劍,演示起基礎的攻擊招式:“金靈根的弟子,你們的任務是突破防線,但不能隻顧著往前沖,要給輔助組留出時間!比如這一招‘劈山斬’,出劍時要注意觀察隊友的位置,不能打亂陣型!”
他動作剛猛,劍風呼嘯,每一招都講解得通俗易懂。弟子們看得認真,紛紛跟著模仿。隨後,他又走到輔助組,親自指導木靈根弟子如何快速療傷,水靈根弟子如何用靈力束縛敵人。
“小李,你這木靈之力太散了,療傷時要把靈力凝聚成絲,精準注入傷員體內!”張陽手把手教著一名年輕弟子,“還有你,小王,水靈束縛不能隻困著敵人,要留一道缺口,引導敵人進入我們的包圍圈!”
一開始,弟子們配合得亂七八糟:金靈根的弟子沖得太快,把輔助組遠遠甩在身後;輔助組的弟子反應太慢,等金靈根弟子被圍攻時,還沒來得及支援;防禦組的土靈根弟子更是不知道該往哪站,要麼擋了隊友的路,要麼沒守住要害。
“停!”張陽怒喝一聲,長劍往地上一插,“你們這是打仗,還是給敵人送人頭?!”
弟子們嚇得一哆嗦,紛紛低下頭。張陽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我知道你們剛開始不適應,但你們要記住,我們是一個整體!金靈根的弟子,再敢擅自衝鋒,就去罰跑一百圈!輔助組和防禦組,要是再跟不上節奏,就跟著我一起練,練到會為止!”
接下來的日子,斷劍門的演武場每天都劍光閃爍、靈力激蕩。張陽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訓練上,白天親自指導各組配合,晚上就和長老們研究改進訓練方法,還把自己在幽冥殿和青山村的戰鬥經驗,整理成手冊發給弟子們。
有一次,他特意模擬了幽冥族的小規模偷襲,讓三組弟子協同作戰。一開始,弟子們還是有些慌亂,但隨著戰鬥進行,他們漸漸找到了節奏:土靈根弟子快速築起土牆,擋住邪祟的第一波衝擊;水靈根弟子用靈力束縛住沖在前麵的邪祟;金靈根弟子趁機衝上前,一劍一個斬殺邪祟;木靈根弟子則在後方不斷療傷,為隊友補充靈力。
“漂亮!”看到弟子們成功斬殺所有模擬邪祟,張陽忍不住喝彩,“就是這樣!記住這種感覺,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要相信自己的隊友!”
弟子們也興奮不已,之前他們總覺得配合是累贅,現在才發現,配合好了,不僅能減少傷亡,還能大幅提升戰鬥力。那個之前總愛擅自衝鋒的金靈根弟子,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少門主,之前是我太魯莽了,現在我知道配合的重要性了!”
“知道就好!”張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以後繼續努力,爭取成為團隊的核心!”
訓練間隙,張陽也沒忘了給林默和蘇小滿發傳訊符。林默回復說,他已經查到了幽衡穀的大致方向,正在準備出發;蘇小滿則說,青丘的守護大陣已經啟用,族內實力正在快速恢復,還問他要不要派幾名擅長治療的青丘弟子來幫忙。
看到兩人的訊息,張陽心中暖暖的。雖然三人分頭行動,但彼此的牽掛從未減少。他回復蘇小滿:“小滿妹子,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不用麻煩了,我們弟子的配合已經越來越熟練了,等你們那邊穩定了,咱們再匯合!”
隨著訓練的深入,斷劍門弟子的整體實力提升得飛快。之前那些中邪的弟子,在蘇小滿丹藥的滋養和木靈根弟子的治療下,也都痊癒歸隊,還成了訓練中的骨幹。二長老看著演武場上朝氣蓬勃的弟子們,欣慰地對張陽說:“少門主,現在的斷劍門,比以前強太多了!有你在,我們再也不怕幽冥族的偷襲了!”
張陽笑了笑,眼中卻沒有放鬆:“二長老,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幽冥王的實力遠超我們想像,現在的提升,還遠遠不夠。接下來,我們還要加強實戰演練,多派弟子去周邊巡查,積累實戰經驗。”
就在這時,張陽腰間的傳訊符突然亮了起來,是崑崙發來的緊急傳訊:“各地出現異常邪氣波動,疑似幽冥王在尋找幽衡之心的碎片,速查周邊是否有異動!”
張陽臉色一變,立刻召集長老們議事。剛走到議事廳門口,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邪氣波動,從斷劍門西側的黑風嶺方向傳來——這股邪氣比之前的幽冥衛和蝕靈陣都要濃鬱,還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不好!黑風嶺有情況!”張陽握緊金靈劍,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二長老,你帶人守住宗門!其他人跟我走,去黑風嶺看看!”
“是!”長老們齊聲應下,立刻召集精銳弟子,跟著張陽朝著黑風嶺的方向疾馳而去。演武場上的弟子們也察覺到了異常,紛紛停下訓練,眼神堅定地看著張陽等人離去的方向——他們知道,真正的考驗,又要來了。
張陽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中。黑風嶺的邪氣越來越濃鬱,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紅色。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股邪氣的源頭,藏著一個極其強大的存在,很可能是幽冥王的得力手下。
“大家小心,保持陣型,不要擅自行動!”張陽沉聲叮囑,金靈劍的金紋在昏暗的天色中閃爍著光芒,“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要記住我們的配合之法!”
弟子們齊聲應和,手中的武器緊握,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山林中靜得可怕,隻有眾人的腳步聲和沉重的呼吸聲。隨著越來越靠近邪氣源頭,張陽的心跳也越來越快——他有種預感,這次遇到的敵人,會比之前的幽冥副統領還要難纏。
而在遙遠的青山村,林默也察覺到了異常的邪氣波動,正朝著黑風嶺的方向望去;青丘的蘇小滿,同樣感覺到了這股令人心悸的邪氣,立刻召集長老們商議支援事宜。三人雖然身處不同的地方,卻同時被這股異常的邪氣牽動,一場橫跨三地的協同作戰,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