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入口的符文光幕還在閃爍,鳳舞握著鳳羽劍的手卻越來越緊。剛解決完圍攻龜玄的血魂衛,她就察覺不對勁——祭壇周圍的邪霧突然翻湧起來,原本零散的邪修像收到指令般聚攏,在祭壇外圍三丈處結起一道黑紅色的屏障,屏障上爬滿扭曲的血紋,隱約能看到無數張痛苦的人臉在裏麵掙紮。
“師姐,那是‘血怨屏障’!”阿青湊過來,臉色凝重,“我在蓬萊古籍上見過,是用無數冤魂的怨氣煉製的,普通法術根本破不了,還會被怨氣反噬!”話音剛落,屏障裡突然伸出十幾隻血手,朝著最前麵的兩個蓬萊子弟抓去,兩人猝不及防,被血手纏住胳膊,疼得慘叫起來,手臂上瞬間佈滿黑色的咒印。
鳳舞眼神一厲,鳳羽劍出鞘,橘紅色的鳳火順著劍身蔓延,她揮劍橫掃,一道火弧斬斷血手,將兩個子弟拉到身後:“阿炎,帶他們退到後麵,用清心符驅咒印!其他人結成鳳火陣,守住陣腳!”她看向祭壇入口的符文光幕,裏麵隱約傳來林默等人的打鬥聲,“林默他們在裏麵和黑煞使者纏鬥,我們必須在他們解決主力眼前,守住外圍,不能讓邪修增援進去!”
阿炎剛給兩個子弟貼上清心符,屏障裡就衝出幾十個低階邪祟,這些邪祟沒有實體,像一團團黑霧,手裏卻握著凝結的邪力刀,砍在人身上就會留下潰爛的傷口。“殺!”領頭的邪祟發出刺耳的尖叫,黑霧般的身體撲向蓬萊子弟,鳳舞趕緊喊道:“鳳火符!連環放!”
十幾張鳳火符同時升空,在半空中連成一道火網,邪祟撞上去的瞬間就發出“滋啦”的聲響,黑霧被燒得滋滋冒油,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可邪祟的數量實在太多,一波剛被燒散,又一波從屏障裡衝出來,鳳火符的消耗速度遠超眾人預期。阿青掏出最後一疊符紙,臉色發白:“師姐,鳳火符快用完了!再這樣耗下去,我們撐不住!”
鳳舞抬頭看向血怨屏障,屏障上的血紋因為不斷輸出邪祟,光芒弱了幾分,但裏麵的冤魂人臉卻更加清晰,發出淒厲的哀嚎。她突然想起師父教過的鳳火秘術,掌心燃起一團金色的鳳火——那是鳳火的本源,比普通鳳火威力強十倍,卻也極其消耗靈力。“阿青,帶大家退到五丈外,守住兩側!”
“師姐,你要幹什麼?”阿青驚呼,他知道催動本源鳳火的代價。鳳舞沒有回頭,鳳羽劍上的火焰漸漸變成金色:“這血怨屏障靠怨氣支撐,普通鳳火隻能燒邪祟,燒不掉怨氣。隻有本源鳳火,能凈化冤魂的怨氣,從根上破了這屏障!”她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瘋狂湧入劍身,“鳳火燎原·凈!”
金色的鳳火順著劍身噴湧而出,不是之前的火弧,而是化作一片火海,朝著血怨屏障撲去。火海接觸屏障的瞬間,沒有發齣劇烈的爆炸,而是像溫水融雪般滲透進去。屏障裡的冤魂人臉發出一陣短暫的哀嚎,隨即化作金色的光點消散——那些被禁錮的冤魂,竟然被鳳火凈化了!
“有效!”阿青興奮地大喊,鳳舞卻臉色蒼白,本源鳳火的消耗讓她頭暈目眩,握著劍柄的手都在發抖。血怨屏障上的血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黑紅色的屏障漸漸變得透明。屏障後的邪修們慌了神,一個尖嘴邪修大喊:“快!給屏障輸邪氣!不能讓她破了屏障!”
十幾個邪修同時將手按在屏障上,黑色的邪氣源源不斷輸進去,透明的屏障又開始變得渾濁。鳳舞咬著牙,剛要再催靈力,就感覺肩膀上的傷口傳來一陣劇痛——之前被黑煞使者打傷的地方,因為靈力透支又裂開了。“師姐,讓我來幫你!”阿炎突然衝過來,將自己的靈力渡給鳳舞,“我們蓬萊子弟,從來不會讓師姐一個人拚命!”
其他蓬萊子弟也紛紛圍過來,將靈力渡給鳳舞。金色的鳳火再次暴漲,徹底穿透屏障,屏障“哢嚓”一聲裂開,化作無數黑色的碎片消散。失去屏障的保護,裏麵的邪修徹底暴露在眾人麵前,足有上百個,為首的是個穿著黑袍的邪修,手裏拿著一根骷髏法杖,正是之前指揮邪祟的頭目。
“一群毛頭小子,也敢壞本座的好事!”黑袍邪修法杖一揮,地上突然冒出無數根血刺,朝著鳳舞等人刺去。鳳舞趕緊揮劍格擋,金色的鳳火將血刺燒斷:“阿青,帶五個子弟從左側繞,斷他們的後路;阿炎,帶五個人從右側攻,專挑低階邪修打;剩下的人跟我正麵沖!”
剛衝出去幾步,鳳舞就感覺腰間一沉,伸手摸出個箭囊——是龜玄長老派小三子送過來的,箭囊裡裝著十支裹著鳳火符的鳳羽箭,箭尾還刻著土靈符文。小三子氣喘籲籲地說:“鳳師姐,長老說這箭是用向陽花的枝幹做的箭桿,能驅邪,讓你關鍵時刻用!”
鳳舞眼睛一亮,抽出一支鳳羽箭搭在臨時做的木弓上,鳳火符被她的靈力引燃,箭身裹著金色的火焰。她瞄準最前麵的一排邪修,鬆開弓弦:“鳳羽箭·穿雲!”箭身帶著破空聲射出去,穿透三個邪修的身體後,在他們中間炸開,金色的火焰瞬間將周圍十幾個邪修包圍,燒得他們慘叫連連。
“好箭法!”阿青在左側大喊著,手裏的長劍刺穿一個邪修的喉嚨。鳳羽箭的威力遠超眾人預期,黑袍邪修臉色大變,法杖一揮,召喚出十幾個血魂衛擋在前麵:“給我攔住他們!誰能殺了鳳舞,本座賞他一枚血魂丹!”血魂衛們眼睛一亮,握著幽冥刀衝過來,這些血魂衛比之前的邪祟難對付多了,身上的血袍能抵擋鳳火。
鳳舞又抽出一支鳳羽箭,瞄準黑袍邪修身邊的一個血魂衛頭目——那傢夥正舉著刀砍向阿炎,阿炎被逼得連連後退。“看箭!”鳳羽箭帶著火焰射出去,這次沒有直接炸,而是精準地射穿了血魂衛頭目的喉嚨。血魂衛頭目身體一僵,倒在地上,化作一團黑煙。阿炎趁機反擊,長劍刺穿一個邪修的胸口。
“該死!”黑袍邪修氣得渾身發抖,親自舉著法杖衝過來,法杖頂端的骷髏頭噴出黑色的毒氣。鳳舞趕緊側身躲開,毒氣落在地上,將石頭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她握著鳳羽劍和黑袍邪修纏鬥起來,鳳火與邪氣撞在一起,發出“滋啦”的聲響。黑袍邪修的實力不弱,鳳舞因為之前透支靈力,一時之間竟然拿不下他。
“師姐,我來幫你!”阿青衝過來,長劍刺向黑袍邪修的後背。黑袍邪修不得不回身抵擋,鳳舞抓住機會,鳳羽劍橫掃,砍在他的肩膀上,金色的鳳火順著傷口鑽進他的體內。“啊!”黑袍邪修慘叫一聲,身體開始燃燒,他瘋狂地揮舞法杖,將周圍的邪修都推到自己身邊,試圖用邪修的身體滅火。
“卑鄙!”鳳舞怒罵著,抽出第三支鳳羽箭,射向黑袍邪修的法杖。箭身穿透法杖,將骷髏頭炸得粉碎。失去法杖的黑袍邪修實力大減,被鳳舞一劍刺穿胸口,徹底斷絕了生機。領頭的黑袍邪修一死,剩下的邪修頓時亂了套,開始四處逃竄。
“別讓他們跑了!”鳳舞大喊著,又抽出幾支鳳羽箭,瞄準逃竄的邪修。鳳羽箭精準地射中一個又一個邪修,金色的火焰將他們一個個凈化。阿炎帶著子弟們追上去,長劍不斷收割著邪修的性命。就在眾人以為外圍防線徹底崩潰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鼓聲,地麵開始劇烈震動。
“不好!是邪修的生力軍!”阿青臉色一變,指著遠處的山坡,隻見黑壓壓的一群邪修正朝著這邊衝過來,為首的是幾個騎著邪獸的血魂衛統領,手裏拿著比之前更粗的幽冥刀,身上的血袍泛著暗紅色的光。“師姐,我們的人都受傷了,靈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根本擋不住這麼多生力軍!”
鳳舞看著衝過來的邪修大軍,又看了看祭壇入口的符文光幕——裏麵的打鬥聲還在繼續,林默他們肯定還沒解決黑煞使者和林天陽。她咬了咬牙,將最後幾支鳳羽箭分給身邊的子弟:“阿青,你帶受傷的弟子退到紅樹林裏,用之前的陷阱拖延時間;阿炎,你帶剩下的人跟我結成最後的鳳火陣,守住祭壇入口,就算是死,也不能讓邪修進去增援!”
“師姐,我們不走!要守一起守!”阿青紅著眼睛,握緊了手裏的長劍。其他弟子也紛紛附和:“對!我們不走!和師姐一起殺邪修!”鳳舞看著弟子們堅定的眼神,心裏一暖,又有些心疼——這些弟子裏,最小的阿炎才十六歲,還沒成年。她深吸一口氣,擦掉嘴角的血:“好!那我們就並肩作戰!讓這些邪修看看,蓬萊弟子的厲害!”
鳳火陣再次結成,金色的火焰將眾人包圍起來,形成一道火牆。沖在最前麵的邪獸撞在火牆上,瞬間被燒得慘叫起來,背上的血魂衛統領不得不跳下來。“殺!”血魂衛統領舉著幽冥刀衝過來,刀上裹著濃鬱的邪氣,砍在火牆上,發出“鐺”的聲響。火牆劇烈晃動,卻沒有破碎。
鳳舞將體內僅存的靈力都輸進火牆,火牆的光芒再次暴漲。她突然看到一個血魂衛統領繞到火牆的側麵,舉刀砍向阿炎——阿炎的靈力已經耗盡,根本無法抵擋。“小心!”鳳舞大喊著,衝過去推開阿炎,幽冥刀砍在她的背上,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服。
“師姐!”阿炎目眥欲裂,撿起地上的鳳羽箭,用盡全身力氣射向血魂衛統領。箭身擦著統領的胳膊飛過,沒有造成致命傷,卻激怒了他。統領舉刀再次砍過來,鳳舞忍著劇痛,鳳羽劍刺穿了他的胸口。金色的鳳火將統領的身體凈化,鳳舞卻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金靈術的破空聲,緊接著是小寶的大喊:“鳳師姐!我們來了!”鳳舞抬頭一看,隻見小寶舉著金靈錘衝過來,一錘砸飛一個邪修;小妖跟在後麵,催生源藤纏住一片邪修;小劍的聖晶碎片發出耀眼的藍光,凈化著周圍的邪氣;林默則握著水靈劍,直奔最前麵的血魂衛統領。
“林默!你們解決主力眼了?”鳳舞驚喜地問道。林默一邊砍殺邪修,一邊喊道:“暫時壓製住了!黑煞使者被我們打傷,林天陽在修復主力眼,我們趁機出來支援你們!龜玄長老帶著工匠隊在後麵,馬上就到!”他用水靈術凝成水箭,射向幾個邪修,“鳳師姐,你快療傷,這裏交給我們!”
小妖跑到鳳舞身邊,趕緊用木靈術給她療傷,綠色的光點落在她的傷口上,疼痛漸漸緩解。鳳舞坐起來,看著林默等人和邪修激戰的身影,心裏鬆了口氣。小寶的金靈錘威力巨大,一錘一個邪修;小劍的聖晶是邪修的剋星,藍光所到之處,邪修紛紛被凈化;林默的水靈術靈活多變,不斷偷襲邪修的弱點。
很快,龜玄長老帶著工匠隊也趕了過來,工匠們雖然沒有靈力,卻拿著特製的鑿子和鎚子,專挑邪修的膝蓋和手腕打,配合著蓬萊弟子,打得邪修節節敗退。黑袍邪修的生力軍原本氣勢洶洶,可在林默等人的夾擊下,很快就潰不成軍,開始四處逃竄。
“別讓他們跑回祭壇!”林默大喊著,水靈劍刺穿最後一個血魂衛統領的胸口。邪修們嚇得魂飛魄散,朝著斷魂島的深處跑去,卻被早就埋伏在那裏的阿青帶著弟子們攔住,一個個被斬殺殆盡。隨著最後一個邪修倒在地上,祭壇外圍的戰鬥終於結束了。
鳳舞在小妖的攙扶下站起來,看著滿地的邪修屍體和凈化後的黑煙,鬆了口氣:“終於守住外圍了。”林默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瓶療傷葯:“鳳師姐,辛苦你了。剛才我們在裏麵,聽到外麵的打鬥聲,還以為你們撐不住了。”鳳舞接過葯,笑了笑:“還好你們來得及時,再晚一步,我們就要全軍覆沒了。”
龜玄長老走過來,臉色凝重:“雖然外圍的邪修被解決了,但林天陽還在修復主力眼,黑煞使者也隻是被打傷。而且剛才的生力軍,說明斷魂島上還有邪修的大部隊,我們不能掉以輕心。”他看向林默,“接下來怎麼辦?是繼續進去破壞主力眼,還是先休整一下?”
林默看向祭壇入口的符文光幕,光幕的光芒比之前弱了不少:“主力眼必須儘快破壞,不然等林天陽修復好,又會開啟幽冥門。這樣,鳳師姐帶受傷的弟子和工匠們在原地休整,看守俘虜;我帶小寶、小妖、小劍,還有阿青、阿炎,進去破壞主力眼。龜玄長老,你在這裏坐鎮,要是有邪修過來,就放訊號彈通知我們。”
“好!”龜玄長老點點頭,“你們小心點,林天陽和黑煞使者肯定有防備。這是最後幾枚土靈雷,你們拿著,關鍵時刻能用得上。”他將土靈雷遞給林默,又叮囑道,“要是打不過就放黃色訊號彈,我們立刻進去支援!”
林默接過土靈雷,分給眾人:“放心吧長老。鳳師姐,這裏就交給你了。”鳳舞點點頭:“你們進去吧,我會看好這裏的。記住,安全第一,別硬拚!”她看著林默等人的背影,心裏有些擔心,又有些欣慰——這些年輕弟子,已經能獨當一麵了。
林默帶著小寶等人走到符文光幕前,小劍的聖晶碎片貼在光幕上,藍光瞬間將光幕凈化出一個洞口。“走!”林默率先鑽進去,小寶、小妖、小劍和阿青、阿炎緊隨其後。光幕在他們身後緩緩閉合,祭壇內部的邪氣撲麵而來,裏麵的打鬥聲越來越清晰——林天陽和黑煞使者,已經在主力眼旁,做好了迎接他們的準備。
而在斷魂島的深處,一座隱藏在邪霧中的城堡裡,一個穿著金色黑袍的邪修正看著水晶球裡的畫麵,水晶球裡顯示的正是林默等人的身影。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身邊的邪修說道:“沒想到這些小傢夥還挺厲害,竟然破了血怨屏障,還打傷了黑煞使者。傳我命令,讓‘血影衛’出動,去祭壇支援林天陽和黑煞使者。記住,別直接殺了林默,我要活的。”
“是,大人!”邪修躬身退下,城堡裡響起一陣詭異的笛聲,無數道黑影從城堡裡竄出,朝著祭壇的方向快速移動。一場更加兇險的戰鬥,即將在祭壇內部和外圍同時打響,而林默等人還不知道,他們即將麵對的,是幽冥族在斷魂島的最強戰力——血影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