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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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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的火苗躥起半尺高,把木牌上的陣紋映得忽明忽暗。林默用樹枝在沙地上勾勒三才陣眼的位置,蘇小滿蹲在旁邊標註靈氣流向,突然聽見帳篷區傳來輕微的響動。張陽瞬間握緊金靈刀,剛要起身就被龜玄按住:“是自己人,腳步輕得很,不像邪修。”

帳篷簾被撩開,走進來的是白天那個抱著孩子的婦女,身後跟著個鬚髮皆白的老人,身上裹著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袍,手裏拄著根刻滿藤紋的木杖——正是斷魂島村落的老族長,之前一直因為虛弱在帳篷裡昏睡。老族長走到篝火旁,渾濁的眼睛掃過沙地上的陣紋,突然嘆了口氣:“恩人要是早來三天,就能少死好多人了。”

林默趕緊起身讓坐,蘇小滿遞過一碗溫熱的靈粥:“族長先暖暖身子,慢慢說。”老族長喝了口粥,眼神清明瞭些,指著沙地上的陣紋:“這三彩陣眼,是我們村落守護了百年的秘密,沒想到最後還是被邪修盯上了。”他放下碗,木杖在沙地上點了點,正好戳在祠堂的位置,“三天前,我偷偷躲在祠堂的橫樑上,聽見了那個穿黑袍的人和一個骷髏臉的怪物說話。”

“骷髏臉怪物?”張陽湊過來,“是不是個瘦得像骨頭架子,渾身裹著灰氣的老東西?”老族長猛地抬頭,眼裏滿是驚色:“正是!恩人怎麼認識他?”張陽拍著大腿罵道:“那是血骨老怪!早年在崑崙作惡,被掌門打廢了修為,沒想到投靠了林天陽這雜碎!”

老族長點點頭,聲音壓得更低:“那怪物叫血骨老怪,和黑袍人——也就是你們說的林天陽,是做了交易的。血骨老怪幫他穩定斷魂島的幽冥本源,林天陽開啟幽冥門後,要把島上的幽冥晶礦全給他。”他頓了頓,木杖微微發抖,“他們還說,要用人血啟用這三個陣眼,祠堂的血祭陣是‘引血陣’,山壁洞穴是‘聚血陣’,祭壇是‘匯血陣’,三個陣眼通了,就能把全村人的精血都抽去牽引幽冥本源。”

“畜生!”張陽氣得一拳砸在石頭上,火星濺了起來,“上次在祠堂拆血祭陣,就該把那坑給掀了!”林默按住他的肩膀,看向老族長:“您還聽到他們說別的了嗎?比如啟用陣眼的時間,或者羅盤的用法?”

老族長閉上眼睛,回憶了半晌才開口:“林天陽手裏拿著個刻著花紋的羅盤,血骨老怪說那是‘鎮幽羅盤’,但被林天陽改了紋路,原本是鎮壓幽冥的,現在成了牽引本源的鑰匙。他們說要在黎明時分啟用陣眼,先讓祠堂的引血陣吸夠三十人的精血,再通過聚血陣匯到祭壇,最後用羅盤對準匯血陣的核心,就能拉開一道‘臨時幽冥門’。”

“臨時幽冥門?”蘇小滿臉色一變,“這種門雖然隻能開三個時辰,但會讓幽冥族的先鋒官直接闖進來,要是有幽冥將軍帶隊,附近的城鎮就全完了!”龜玄摸著鬍子沉吟道:“難怪聖晶一直感應到強烈的本源波動,原來是血骨老怪在背後搞鬼,那老東西最擅長煉化幽冥之力。”

小寶突然舉著聖晶碎片湊過來,藍光指著沙地上的祭壇位置:“族長,您看這裏!我感應到羅盤的波動和這裏連著,是不是匯血陣的核心就在這兒?”老族長眯著眼睛看了半天,突然點頭:“對!就是這兒!祭壇底下埋著塊千年幽冥晶,是血骨老怪找出來的,說要靠它穩住門的形態。”

話音剛落,小寶的聖晶碎片突然劇烈閃爍,藍光刺得人眼睛疼。“有邪修在附近探查!”小寶大喊著收起碎片,“距離我們不到五十丈,是用氣息感應的!”張陽剛要衝出去,就被林默拉住:“別暴露!小妖,用木靈術把營地的氣息遮了!”

小妖立刻催動木靈藤,圍繞營地快速生長,藤條上開出細小的白色花朵,隱靈草的氣息順著海風擴散開來。老族長趕緊吹滅篝火,帳篷區瞬間陷入黑暗。沒過多久,一道灰影從營地外的礁石後閃過,正是灰無常的手下,他在附近繞了兩圈,沒感應到異常氣息,罵罵咧咧地往祭壇方向去了。

等邪修走遠,林默重新點燃篝火,老族長喝了口靈粥,臉色才恢復些:“現在離黎明隻剩一個時辰了,林天陽肯定已經在祠堂準備血祭了。”他從懷裏掏出個布包,開啟裏麵是半塊乾枯的根莖,“這是我們村落的‘醒魂根’,能暫時擋住精血被抽走的痛苦,之前藏了些,給村民們含著能多撐會兒。”

蘇小滿接過醒魂根,用木靈術催生出一絲綠意:“還能用,我把它熬成湯,給村民們分著喝。”林默看著沙地上的陣紋,突然看向小劍三人:“你們三個剛才也聽到了,祠堂是引血陣,最先啟用,我們必須在黎明前破壞它。但祭壇那邊需要人盯著,防止林天陽提前啟動匯血陣。”

“我去祭壇!”小劍立刻站起來,金靈劍在月光下閃著光,“我能靠金靈術隱藏氣息,偷偷盯著他們的動靜,一有情況就捏通訊符!”小寶也跟著起身:“我和小劍一起去!我的聖晶能感應羅盤波動,能提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啟動陣眼!”小妖抿了抿嘴:“我也去,木靈藤能纏住偷襲的邪修,還能給他們療傷。”

林默剛要說話,張陽就拍著胸脯道:“我帶三個小傢夥去祭壇!你們去祠堂拆引血陣,這樣兩邊都有照應!”龜玄也點頭:“我留在營地守著村民,順便用聖晶炮牽製邪修的增援,要是祠堂那邊打起來,我就開炮炸邪修的後路!”

“不行。”林默搖了搖頭,指著沙地上的陣紋,“三才陣眼需要同時啟用,林天陽和血骨老怪肯定會分頭行動,林天陽守祠堂,血骨老怪守祭壇。張陽你去祠堂,你的金靈罡氣能破幽冥紋;我去祭壇,用鎮幽羅盤的原紋抵消林天陽的篡改;小滿帶著三個小傢夥守在聚血陣的洞穴,那裏是中間樞紐,破了它,陣眼就沒法連通。”

蘇小滿剛要同意,就被林默按住手,他的指尖帶著一絲涼意:“聚血陣的洞穴離營地近,你們遇到危險能及時退回,而且三個小傢夥的配合正好能守住樞紐。這是隔音符和通訊符,貼在身上,有事立刻聯絡。”他從懷裏掏出羅盤,遞給蘇小滿一半羅盤碎片,“這是鎮幽羅盤的另一半,能感應我的位置,要是我那邊出問題,就用它啟用凈化陣。”

蘇小滿攥緊碎片,眼裏閃過一絲擔憂,卻還是點了點頭:“你要小心血骨老怪,他的幽冥爪能穿透水靈護盾,我給你帶包凈化蓮粉,撒在劍上能破他的邪氣。”她從懷裏掏出個油紙包,塞進林默手裏,指尖的木靈之力悄悄渡過去,在他身上形成層淡綠的防護膜。

老族長看著兩人的互動,突然嘆了口氣:“恩人這般情深義重,難怪能齊心協力對抗邪修。我再告訴你們個秘密,血骨老怪的幽冥晶有個弱點,怕我們村落的‘向陽花’汁液,那花隻長在聚血陣的洞穴門口,可惜現在被邪修燒得差不多了。”

“向陽花?”小妖眼睛一亮,“我剛纔在洞穴附近看到過!雖然枯了,但根還活著,我能用木靈術催開!”林默眼裏閃過一絲喜色:“太好了!小妖,你到了洞穴先催開向陽花,取汁液給小劍,他的金靈劍蘸上汁液,能傷血骨老怪的根基!”

計劃定好,眾人立刻行動。張陽帶著兩名工匠往祠堂方向摸去,手裏提著浸了凈化蓮粉的金靈刀;林默孤身往祭壇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蘇小滿帶著小劍三人往聚血陣洞穴趕,小妖懷裏揣著催開的向陽花種子;龜玄則指揮工匠調整聖晶炮的角度,炮口對準了祠堂和祭壇之間的邪修營地。

走到洞穴附近時,小妖突然停住腳步,指尖的木靈藤往地上一紮,枯焦的土地裡立刻冒出嫩芽,很快開出一朵朵金黃色的小花——正是向陽花。小劍趕緊用短劍割下花瓣,擠出汁液塗在劍身上,金靈劍瞬間泛起一層金芒,帶著淡淡的花香。

“聚血陣的符文在洞穴深處!”小寶的聖晶碎片指著洞穴裏麵,藍光越來越亮,“默哥的羅盤波動也越來越強,林天陽可能要提前啟動了!”蘇小滿立刻讓小劍守在洞口,小寶和小妖跟她往深處走。洞穴深處的石壁上刻滿了血色符文,正隨著祭壇方向的波動微微發光,中間擺著個血紅色的石盆,裏麵盛著半盆發黑的液體——正是之前收集的村民精血。

“快毀了石盆!”蘇小滿大喊著,木靈藤往石盆纏去。可剛碰到石盆,符文就亮起紅光,一道黑氣彈出來,把藤條燒得焦黑。小劍衝進來,金靈劍帶著向陽花汁液劈在符文上,紅光瞬間黯淡下去:“我來破符文!你們毀石盆!”

小寶趁機用水靈術造出水刃,劈向石盆。“哢嚓”一聲,石盆裂開道口子,發黑的精血順著裂縫流出來,滴在地上冒起黑煙。就在這時,洞穴外傳來邪修的喊殺聲,小寶的聖晶碎片瘋狂閃爍:“不好!大量邪修往這邊來!是灰無常帶的人!”

蘇小滿趕緊掏出通訊符捏碎,一道綠光衝天而起。遠處的祠堂方向傳來金靈罡氣的爆炸聲,是張陽動手了;祭壇方向也亮起一道藍光,林默應該已經找到了幽冥晶。小劍劈碎最後一道符文,聚血陣的紅光徹底熄滅:“快走!我們去洞口接應龜玄長老的炮轟!”

剛跑到洞口,就見灰無常帶著十幾個邪修衝過來,手裏的招魂幡揮出大片黑氣:“敢毀我聚血陣!拿命來!”小妖突然把向陽花往地上一扔,木靈術催動到極致,花朵瞬間長成一人高,金黃色的花瓣射出無數光針,黑氣碰到光針就消散了。

“這是什麼鬼東西!”灰無常驚呼著後退。小劍趁機劈出罡氣,直取灰無常的胸口:“取你狗命的東西!”小寶用水靈術造出水牆,把邪修擋在外麵,小妖的木靈藤順著水牆爬上去,織成帶刺的藤網,邪修一碰就被紮得慘叫。

遠處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聖晶炮的藍光射過來,炸在邪修群裡。龜玄的聲音順著海風傳來:“小崽子們!我來接應你們了!”灰無常見狀,知道大勢已去,罵了句“等著瞧”,就帶著剩下的邪修往祭壇方向跑。

蘇小滿看著邪修的背影,握緊了手裏的羅盤碎片:“林默那邊肯定遇到麻煩了。”小劍擦了擦劍上的血跡:“我們快去祭壇幫忙!”小寶的聖晶碎片突然指向祭壇,藍光裏帶著一絲綠色的波動:“是默哥的靈力!他在召喚我們!”

四人順著聖晶的指引往祭壇跑,越靠近祭壇,幽冥邪氣就越濃。遠遠地就看到祭壇上,林默正握著水靈劍和血骨老怪纏鬥,綠色的凈化力和黑色的幽冥力撞在一起,炸得碎石亂飛;林天陽站在祭壇中央,手裏的羅盤正對著幽冥晶,血色的符文順著羅盤蔓延,臨時幽冥門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裏麵傳來陣陣嘶吼聲——幽冥族的先鋒,已經要衝出來了。

“林天陽!你的聚血陣已經破了!別做無用功了!”蘇小滿大喊著,木靈藤往羅盤纏去。林天陽回頭一看,見聚血陣的方向沒了紅光,氣得臉色扭曲:“一群螻蟻!就算破了聚血陣,我用祭壇的精血也能開門!”他猛地將羅盤按在幽冥晶上,門的輪廓瞬間擴大,一隻漆黑的幽冥爪從門裏伸了出來——決戰,終於在祭壇之上,正式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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