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盤的金光還在山穀中回蕩,被驅散的黑霧像退潮般往山穀深處縮去,可沒等眾人鬆口氣,那些黑霧突然在穀口處凝聚成一道黑色的牆,牆麵上翻湧著粘稠的紋路,像是有無數邪祟在裏麵蠕動。緊接著,一聲震得耳膜發疼的嘶吼從黑霧深處傳來,那聲音不是小鬼的尖細,而是帶著金屬質感的沉悶,像是巨鐘被砸響在胸腔裡。
“不好!是高階邪祟在引動黑霧!”玄機子的拂塵猛地抽向地麵,一道白光在眾人腳下炸開,形成一道半圓形的護罩。護罩剛成型,黑霧就像潮水般撞了上來,“砰”的一聲悶響,護罩上瞬間佈滿了蛛網狀的裂痕,白光劇烈閃爍,眼看就要破碎。
林默握著羅盤的手都在發抖,剛才啟用本源之力幾乎抽幹了他的靈力,此刻丹田處空蕩蕩的發疼,隻有掌心的羅盤還在微微發燙,靠著那點餘溫勉強維持著金光。他看著護罩外的黑霧,發現那些黑霧不再是雜亂無章的形態,而是漸漸凝聚成一隻隻巨大的手掌,不斷拍打著護罩,每一次拍打都讓護罩的裂痕加深一分。
“他孃的這霧怎麼跟活的一樣!”張陽扛著斷劍站在護罩邊緣,劍身上的金光比剛才黯淡了不少,但他眼神依舊兇狠,盯著黑霧裏隱約浮現的輪廓罵道,“有本事出來單挑!躲在霧裏裝孫子算什麼本事!”
“別激它!”蘇小滿快步走到林默身邊,將掌心貼在他的後心,一股溫潤的木靈之力順著掌心湧入,像涓涓細流般滋潤著林默枯竭的丹田,“這些黑霧被高階邪祟煉化過,能聚能散,硬拚我們占不到便宜。林默,你怎麼樣?能不能再撐一會兒?”
林默咬著牙點頭,羅盤的金光因為蘇小滿的靈力注入又亮了幾分,護罩上的裂痕暫緩了蔓延。“我還能撐住,但這邪祟的實力不一般,至少是幽冥族的衛隊長級別,比之前遇到的血祭邪祟強太多。”他轉頭看向玄機子,“前輩,這黑霧突然暴漲,是不是幽冥風暴又加強了?”
玄機子的臉色比剛才更沉,他正盯著黑霧的最深處,那裏的霧氣濃得像墨,隱約能看到一雙猩紅的眼睛在閃爍。“不是風暴加強,是有人在操控黑霧!”玄機子的拂塵指向那雙眼睛的方向,“你看那裏,有個邪祟在引動血祭陣眼的邪氣,和黑霧形成了共鳴,這樣下去用不了一刻鐘,護罩就會被破!”
話音剛落,黑霧突然劇烈翻湧起來,那些黑色的手掌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道黑色的氣刃,像暴雨般射向護罩。“鐺鐺鐺”的脆響不絕於耳,護罩的白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剛才被壓製的黑色紋路再次出現在鎮界石上,順著圖騰的紋路快速遊走,太極圖中心的縫隙又擴大了幾分。
“張陽!用金靈罡氣破它的氣刃!”林默大喊一聲,將羅盤舉得更高,勉強調動僅剩的靈力,讓金光在護罩外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張陽早已蓄勢待發,聽到指令後猛地躍起,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圓弧,“金靈·裂風斬!”金色的罡氣化作一道旋風,將襲來的氣刃紛紛絞碎,但更多的氣刃接踵而至,旋風很快就被淹沒。
蘇小滿的青丘珠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綠光,無數道綠色的藤蔓從地麵鑽出,在護罩外編織成一張巨大的藤網,氣刃打在藤網上發出“噗噗”的聲響,藤蔓被斬斷不少,但也擋住了大部分攻擊。“林默,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的靈力都快耗盡了!”蘇小滿的額頭上佈滿了汗珠,臉色蒼白,顯然木靈之力消耗極大。
林默的視線開始模糊,丹田處的刺痛越來越強烈,羅盤的金光也開始忽明忽暗。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掌心的羅盤傳來一陣滾燙的灼燒感,那溫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高,像是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他低頭看去,隻見羅盤的盤麵不再是單純的金光,而是浮現出一道道複雜的黑色符文,這些符文和鎮界石上的血祭紋路有些相似,卻又帶著更古老的氣息。
“這是……什麼?”林默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能感覺到,羅盤正在吸收周圍的黑霧邪氣,同時又在釋放出更強大的金光,一黑一金兩道氣流在羅盤內部交織旋轉,形成一道小小的旋渦。緊接著,羅盤的盤麵突然亮起,映出了一道半透明的虛影——那是一扇巨大的黑色石門,門上刻滿了扭曲的幽冥符文,門的兩側站著無數手持兵器的邪祟,正對著陽界的方向嘶吼。
“幽冥門!是幽冥門的虛影!”玄機子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他死死地盯著羅盤上的虛影,“羅盤的本源之力和幽冥門產生了共鳴,竟然能映出它的真實形態!”
眾人都被羅盤上的虛影吸引了注意力,就連黑霧中的邪祟都停頓了一下,似乎也被這道虛影驚動。林默看著那扇巨大的石門,能清晰地感覺到門後傳來的恐怖氣息,那是比所有邪祟加起來還要強大的威壓,讓他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就在這時,虛影中的石門緩緩開啟了一道縫隙,一個身影從縫隙中走了出來。
那身影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長袍上綉著暗紅色的血紋,臉上戴著一個猙獰的惡鬼麵具,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他的手中握著一把狹長的血刃,刀刃上流淌著粘稠的黑色液體,滴落在虛影的地麵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那是誰?”張陽的聲音有些發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身影散發出的氣息太過恐怖,僅僅是虛影就讓他的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玄機子的臉色變得慘白,他後退了一步,聲音裏帶著幾分顫抖:“是血刃使者!幽冥族的血刃使者!傳說中負責開啟幽冥門的先鋒官,每一個都擁有堪比仙尊的實力!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林默沒有說話,他死死地盯著那個血刃使者的身影,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身影有些熟悉,尤其是對方握刀的姿勢,和他在林家古籍上看到的林天陽的練刀姿勢有些相似。還沒等他細想,虛影中的血刃使者突然動了,他抬起血刃,對準了羅盤虛影中鎮界石的位置——那正是現實中鎮界石的太極圖陣眼!
“不好!他要攻擊陣眼!”林默大喊一聲,想要調動靈力阻止,卻發現羅盤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吸住了,根本無法移動。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虛影中的血刃正在匯聚邪氣,血刃上的黑色液體變得更加粘稠,散發出的腥臭味幾乎要將人熏暈。
“快加固護罩!不能讓他擊中陣眼!”玄機子瘋了似的揮動拂塵,一道道白光注入護罩,護罩的光芒瞬間暴漲,將周圍的黑霧都逼退了不少。蘇小滿和張陽也同時發力,綠芒和金光交織在護罩上,形成一道三色屏障。
但這一切都太晚了。虛影中的血刃使者猛地劈出一刀,一道暗紅色的刀氣從血刃上射出,穿過羅盤的盤麵,直接落在了現實中的鎮界石太極圖上。“轟!”一聲巨響,鎮界石劇烈地震動起來,太極圖中心的縫隙瞬間擴大到拳頭大小,一股濃鬱到極致的黑氣從縫隙中噴湧而出,將整個護罩都染成了黑色。
護罩上的裂痕瞬間佈滿了整個表麵,白光、綠芒和金光同時黯淡下去,“砰”的一聲脆響,護罩徹底破碎,無數黑色的碎片四散飛濺。林默被氣浪掀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山壁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羅盤也從他手中滑落,滾到了鎮界石旁邊。
“林默!”蘇小滿尖叫著衝過去,將他扶起來,青丘珠的光芒籠罩住兩人,擋住了飛濺的黑氣。張陽也被氣浪震得後退了幾步,他穩住身形後,怒喝一聲,提著斷劍就沖向黑霧中那雙猩紅的眼睛:“狗娘養的!敢偷襲!看老子斬了你!”
“別去!”玄機子想要攔住他,卻已經來不及了。張陽衝進黑霧後,隻聽到一聲劇烈的碰撞聲,緊接著就是張陽的悶哼聲,一道金色的身影從黑霧中倒飛出來,重重地摔在地上,斷劍也飛出了老遠,劍身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裂痕。
“張陽!”林默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蘇小滿按住。“你別動,你的傷勢比他重!”蘇小滿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一邊給林默輸送靈力,一邊看向張陽的方向,滿臉的擔憂。
黑霧緩緩散開,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麵前。那身影高達三丈,全身覆蓋著黑色的鎧甲,鎧甲上佈滿了尖刺,手裏握著一把巨大的戰斧,斧刃上還沾著金色的血跡——那是張陽的血。在他的身後,站著那個羅盤虛影中出現的血刃使者,依舊是那身黑袍,那張惡鬼麵具,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默手中的羅盤。
“幽冥衛統領,還有血刃使者……”玄機子的聲音帶著絕望,“沒想到幽冥族竟然派出了這麼強的陣容,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開啟幽冥門了。”
血刃使者緩緩抬起血刃,指向林默:“交出羅盤,饒你們不死。”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沒有一絲感情,“羅盤是開啟幽冥門的鑰匙,有了它,幽冥大帝就能帶領大軍降臨陽界,你們反抗也沒用。”
林默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在蘇小滿的攙扶下慢慢站起來,他看向血刃使者,眼神裡沒有恐懼,隻有冰冷的憤怒:“想要羅盤?除非我死!”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羅盤,雖然羅盤的光芒已經很微弱,但他能感覺到,羅盤還在和他的心神相連,隻要他的守護之心還在,羅盤就不會徹底沉寂。
“不知死活。”血刃使者冷哼一聲,舉起血刃就要再次劈出。就在這時,一道青色的光柱突然從山穀外射來,光柱中帶著一股強大的水靈之力,直接擊中了血刃使者的血刃,將刀氣化解於無形。
“誰?”血刃使者警惕地看向山穀入口,黑霧中緩緩走出幾道身影,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他手裏握著一根青色的權杖,臉上帶著淡淡的怒意,正是水靈族的長老,林默的二叔林坤。在他身後,跟著幾個水靈族的子弟,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不弱的靈力。
“二叔!你怎麼來了?”林默驚訝地看著林坤,他沒想到二叔會突然出現在這裏。林坤是林家旁支的長老,一直住在水靈族的聖地,平時很少過問族內的事,更別說來幽冥淵這種危險的地方了。
林坤沒有看林默,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血刃使者,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忌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血刃使者,你不該來陽界的。”林坤的聲音很沉,“幽冥族和五靈族有過約定,互不侵犯,你這樣做,是想挑起兩族的戰爭嗎?”
血刃使者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似乎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林坤。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林長老,這是幽冥大帝的命令,我隻是執行者。”他頓了頓,“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林坤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裏帶著幾分瘋狂:“不客氣?你以為我會怕你嗎?當年我能從幽冥淵逃出來,就不怕再和你們打一場!”他舉起手中的權杖,青色的靈力在權杖頂端匯聚,形成一道巨大的水龍虛影,“林默,帶著你的朋友走!這裏交給我!”
“二叔,我們不能走!要走一起走!”林默喊道,他能感覺到林坤的靈力雖然強大,但和血刃使者比起來還是差了一截,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幽冥衛統領。
“別廢話!”林坤怒喝一聲,水龍虛影猛地沖向血刃使者,“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林天陽是我哥,他做的事我不認同,但我不能看著林家的人都死在這裏!快走!去青丘找鳳舞族長,她會幫你們的!”
血刃使者冷哼一聲,血刃劈出一道刀氣,與水龍虛影碰撞在一起。“轟”的一聲巨響,水龍虛影被斬散,林坤也被氣浪震得後退了幾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幽冥衛統領見狀,舉起戰斧就沖向林坤,巨大的斧刃帶著呼嘯的風聲,劈向林坤的頭頂。
“小心!”林默大喊一聲,想要衝過去幫忙,卻被蘇小滿拉住。“我們幫不了他!林長老說得對,我們得去找援兵!”蘇小滿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扶起地上的張陽,將一株療傷靈草塞進他嘴裏,“張陽,能走嗎?”
張陽點了點頭,他掙紮著站起來,撿起地上的斷劍,雖然劍身有裂痕,但他依舊緊緊地握著。“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丟下林長老不管!”張陽的聲音有些虛弱,但眼神依舊堅定。
林坤看到他們還沒走,急得大喊:“你們快走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我能撐住一會兒,快去找鳳舞!”他猛地爆發靈力,青色的水靈之力形成一道巨大的水牆,擋住了幽冥衛統領的戰斧,同時他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扔給林默:“這是水靈族的救救令牌,拿著它去找鳳舞,她會相信你的!快走!”
血刃使者看到林坤在給林默遞令牌,眼神一冷,血刃突然射出一道暗紅色的刀氣,直奔林默而去。“想走?沒那麼容易!”
“小心!”林坤大喊一聲,轉身擋在林默麵前,水靈之力匯聚成一道護盾。“砰”的一聲,刀氣擊中護盾,護盾瞬間破碎,林坤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二叔!”林默目眥欲裂,他想要衝過去,卻被蘇小滿和張陽死死地拉住。“林默,我們不能辜負林長老的犧牲!快走!”蘇小滿拖著林默往山穀外走,張陽則提著斷劍斷後,金色的罡氣不斷揮出,擋住了追來的小鬼。
血刃使者想要追上去,卻被林坤的身體纏住了腳步。林坤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雙手抱住了血刃使者的腿,水靈之力瞬間爆發,形成一道冰封,將兩人的身體凍在了一起。“快走……別回頭……”林坤的聲音越來越弱,最終徹底沒了聲息。
“找死!”血刃使者怒吼一聲,血刃猛地刺向腳下的冰塊,冰塊瞬間碎裂,林坤的身體也被震成了碎片。他剛要追出去,卻被幽冥衛統領攔住了:“使者大人,幽冥門的封印還沒徹底開啟,我們不能離開這裏。等封印開啟,再追他們也不遲。”
血刃使者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鎮界石上越來越大的縫隙,最終點了點頭:“好,先開啟幽冥門。不過那小子手裏有羅盤,不能讓他跑太遠,派幾個幽冥衛去追,務必把羅盤搶回來!”
山穀外,林默三人跌跌撞撞地跑著,身後傳來了幽冥衛的嘶吼聲,顯然是追上來了。林默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求救令牌,還有那枚已經黯淡無光的羅盤,眼淚混合著鮮血從他的臉上滑落。他回頭看了一眼幽冥淵的方向,那裏的黑霧已經衝天而起,隱約能看到那扇巨大的幽冥門虛影正在慢慢變得凝實。
“林默,別回頭!我們得快點去找鳳舞族長!”蘇小滿的聲音帶著哭腔,她的靈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扶著林默的手都在發抖。張陽的傷勢也不輕,他一邊跑一邊咳血,但依舊緊緊地握著斷劍,隨時準備應對追來的幽冥衛。
就在這時,前方的樹林裏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幾道黑色的身影從樹林裏沖了出來,攔住了三人的去路。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臉上帶著一道刀疤,手裏握著一把彎刀,眼神兇狠地看著林默:“林默少爺,奉使者大人之命,特來取你性命,還有你手中的羅盤!”
林默三人臉色大變,沒想到幽冥衛追得這麼快。林默將蘇小滿和張陽護在身後,握緊了手中的羅盤,雖然羅盤的光芒很弱,但他能感覺到,羅盤正在慢慢吸收他的靈力,還有周圍的自然之力,似乎在積蓄力量。
“想要羅盤,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林默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二叔的犧牲讓他徹底明白了自己的責任,他不能退縮,更不能讓羅盤落入幽冥族手中。他深吸一口氣,將心神再次沉入羅盤之中,這一次,他沒有想守護的人,也沒有想爺爺的囑託,隻是單純地想要活下去,想要為二叔報仇,想要阻止幽冥族的陰謀。
羅盤突然微微震動了一下,一道微弱的金光從盤麵散發出來,這道金光雖然不強,卻帶著一股不屈的意誌。林默能感覺到,羅盤的本源之力沒有徹底沉寂,隻是在等待一個爆發的時機。他看著麵前的幽冥衛,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裏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勇氣:“蘇小滿,張陽,跟我一起殺出去!”
蘇小滿和張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堅定。蘇小滿將青丘珠舉過頭頂,綠芒再次爆發,形成一道巨大的藤蔓牆,擋住了幽冥衛的去路。張陽則撿起地上的斷劍,金色的罡氣重新纏繞在劍身上,雖然劍身有裂痕,但他的氣勢卻比之前更盛:“林默,說好了一起闖天下,今天就算死在這裏,老子也陪你!”
林默點點頭,握著羅盤沖向幽冥衛。羅盤的金光雖然微弱,但每一次揮動都能打散一道黑氣,他的身法靈動,在幽冥衛之間穿梭,尋找著突圍的機會。蘇小滿的藤蔓不斷纏繞著幽冥衛,限製他們的行動,張陽則找準機會,用斷劍斬向幽冥衛的要害,雖然傷勢在身,但他的劍法依舊淩厲。
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殺開了一條血路。就在他們即將衝出包圍圈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血刃使者沙啞的聲音:“逃不掉的。”一道暗紅色的刀氣從身後射來,直奔林默的後背。林默想要躲閃,卻已經來不及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刀氣越來越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從旁邊的樹林裏射來,擋住了那道刀氣。光芒散去,一個身穿金色長袍的女子出現在眾人麵前,她身後跟著一群身穿紅衣的子弟,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熾熱的靈力,正是鳳族的族長鳳舞。
“鳳舞族長!”林默驚喜地大喊。鳳舞回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我收到了玄機子前輩的傳訊,就立刻趕來了。還好趕上了。”她轉過身,看向追來的血刃使者,眼神冰冷:“血刃使者,擅闖陽界,還敢傷我五靈族的人,你是活膩了嗎?”
血刃使者看到鳳舞,臉色微微一變,卻依舊硬著頭皮說道:“鳳族長,這是我幽冥族和林家的事,勸你不要插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林家也是五靈族的一員,你動他,就是動我五靈族!”鳳舞冷哼一聲,掌心浮現出一團熾熱的鳳火,“想要羅盤,先過我這一關!”
血刃使者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知道鳳舞的實力不比他弱,再加上鳳族的子弟,他根本討不到好處。他深深地看了林默一眼,尤其是林默手中的羅盤,眼神裡充滿了貪婪和不甘。“好,今天我就先放過你們。但我警告你們,幽冥門很快就會開啟,到時候,陽界就是我們幽冥族的天下!”說完,他轉身就走,消失在黑霧之中。
看著血刃使者離開,眾人終於鬆了口氣,紛紛癱坐在地上。鳳舞走到林默身邊,遞給了他一瓶療傷丹藥:“先把葯吃了,你的傷勢很重。玄機子前輩怎麼樣了?幽冥淵的情況如何?”
林默接過丹藥,服下後感覺舒服了不少。他想起了玄機子還在幽冥淵裏,還有二叔的犧牲,臉色又沉了下來:“玄機子前輩還在裏麵,情況很危險。幽冥族派出了幽冥衛統領和血刃使者,想要強行開啟幽冥門,我二叔為了掩護我們逃走,犧牲了。”
鳳舞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沒想到幽冥族的動作這麼快。看來我們必須儘快召集五靈族的所有力量,一起去支援幽冥淵,否則一旦幽冥門開啟,後果不堪設想。”她頓了頓,看向林默手中的羅盤,“這羅盤是開啟幽冥門的鑰匙,也是關閉幽冥門的關鍵,你一定要保管好,不能讓它落入幽冥族手中。”
林默握緊羅盤,點了點頭。他看著幽冥淵的方向,眼神裡充滿了堅定。他知道,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接下來,他們要麵對的是更強大的幽冥族大軍,還有那個隱藏在幕後的黑手——林天陽。而他手中的羅盤,不僅是鑰匙,更是希望,他必須用它來守護陽界,為二叔報仇,也為所有犧牲的人報仇。
就在這時,林默手中的羅盤突然再次發燙,這一次,發燙的位置不是整個盤麵,而是盤麵中心的太極圖處。他低頭看去,隻見太極圖的位置浮現出一道熟悉的身影輪廓,那輪廓和林天陽的身影一模一樣,正對著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林天陽!”林默瞳孔驟縮,他終於明白了,那個血刃使者的背後,一定有林天陽在操控,而二叔的犧牲,也和林天陽脫不了乾係。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下來。“林天陽,我一定會找到你,為二叔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