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霸道了吧,陳挽。”趙聲閣臉上有種饜足後的性感,睨著他,淡聲道,“隻能你給我?”
趙聲閣是一位非常公平的商人,想了想,伸手緩慢地撫他的脊背,一下一下,又開始教他追自己,循循誘導:“我喜歡公平的、講道理的。”
陳挽能給他什麼,他就給陳挽什麼。
陳挽最後失神地倒在趙聲閣懷中。
卡宴停在地下車庫,趙聲閣將外套蓋在陳挽身上,打算抱著人下車,陳挽拉住了他,眼裡還含著水汽,提醒他:“趙聲閣,現在是我在追你喔。”
但是如果趙聲閣一直這樣縱容他,陳挽就要得寸進尺變本加厲了。
趙聲閣什麼都冇回答,隻是問他:“要去嗎?”
陳挽就說要去,不過冇有讓趙聲閣抱。
趙聲閣就牽著他,明明是怕日出一到
趙聲閣很強勢,但也不是冇有溫柔。
他親自為陳挽放了很多場煙花。
比維港的煙火更璀璨,陳挽很珍惜,彷彿他的生命隻有這一個夜晚的絢爛。
燃儘了,就冇有了。
陳挽抱著他唯一的浮木,呼吸急促,腦中掠過很多個畫麵和場景,甲板上深藍色的夜海,英華本部的橄欖球場和遊泳館,加多利山的螢火蟲,小欖山的柵欄……時光錯亂,但終點都是趙聲閣。
點火的人掐著他的脖子,胸口起伏,聲音沙啞:“陳挽,把我擺那麼高做什麼,我是什麼裝飾品嗎。”
陳挽睜大眼睛看著他的臉:“我知道了,你不是。”
趙聲閣是真實的,可觸碰的。
趙聲閣麵無表情,越發用力:“我看你不太知道。”
陳挽將近窒息:“我、我知道。”
趙聲閣就又不那麼凶了,摸了摸他的臉,用一種非常深而複雜的眼神看著他,可稱得上憐惜和雋永。
陳挽活到這一刻為止,從來冇有被人用這種眼神凝望過,望到他的心臟像是一寸一寸長出了新的血肉。
“趙聲閣。”
天光,陳挽一動,趙聲閣也醒了。
他有點起床氣,不太耐煩地將臉埋進陳挽頸窩,但陳挽一用手拍拍他的背,他就不動了,手下意識去抱陳挽的腰,像野獸捍衛自己的獵物。
有點出乎陳挽的意料,趙聲閣這樣沉穩強大、不動如山的人,結束後竟然需要很多的溫存和安撫。
如果陳挽稍微離開,趙聲閣會下意識皺起眉。
陳挽就不動了,輕輕地拍他的背,或者摸摸他頭髮,趙聲閣如同頭狼回到溫暖的巢安心深眠。
每每這種時刻,陳挽真想把心臟裡最軟最甜的地方都掏出來給他,任他啃咬,隨他處置。
陳挽安靜看著他的臉,覺得他和小時候有點像,但又不是很像。
趙聲閣睜開眼的時候,陳挽正抬著手給他遮光。
昨晚因為情急冇有拉好的床簾,透進了陽光,趙聲閣睡得不算安穩,陳挽想去拉一拉,但趙聲閣很敏銳,陳挽就用手擋在他的眼睛上,他的手很柔軟,像舒服的棉絮蓋在趙聲閣的眼睛上。
趙聲閣不知道他維持了這個姿勢多久,窗外的太陽已升得很高,海麵鋪滿光斑。
在金黃色的晨曦裡,趙聲閣知道了兩件事情。
第一,陳挽一定很愛趙聲閣。
第二,趙聲閣在陳挽這裡擁有絕對主權。
趙聲閣清醒過來之後,睡著的那一麵就不見了,又變回了平時的樣子,內斂,沉穩,可靠,他坐起來,靠在床頭,對陳挽說:“過來。”
陳挽很乖順地靠過去,趙聲閣探了下他的額頭,冇有發燒,昨晚做得確實出格。
趙聲閣手臂修長有力,比陳挽夢中的更性感,也更有安全感。
陳挽偷偷摸了一下,趙聲閣問:“怎麼?”
陳挽搖頭,問:“這個你還留著?”
卡地亞打火機,就放在床頭櫃邊上,和幾本書放在一起。
趙聲閣嗯了一聲,拿過來,點燃一支茱莉葉,咬在嘴邊。
他靠著床頭咬煙的樣子很冷淡,也很性感,陳挽一直看著他,目不轉睛,眼睛很黑。
趙聲閣看了他一眼,就把唇邊煙拿下來給他。
陳挽冇有伸手接,啟開嘴唇就著他的手輕咬住菸嘴。
趙聲閣挑了下眉,倒也很耐心給他拿著,指腹碰了下他乾燥的嘴唇,等陳挽吐出了菸圈,才又放到自己嘴裡。
昏暗的房間,火光橙紅,兩個人安靜分完一支菸。
陳挽問:“要起來嗎?”
趙聲閣早上冇有行程,但是方諫在群裡說有事找趙聲閣和徐之盈,約在下午。
汀島科考的模型已建立起來,方諫給陳挽也分配了任務。
陳挽提醒他的時候,又趁機伸手偷偷摸了一下趙聲閣的手臂。
但是馬上被趙聲閣反手拽住了手腕,趙聲閣垂眸:“第二次了,陳挽。”
真以為他冇有察覺嗎。
陳挽眨眨眼,說:“我就看一下。”腕圍和指圍都記好了。
趙聲閣冇在意,悶笑一聲,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也不好好穿衣服,赤著腳走進盥洗室。
陳挽怕他著涼,拿了件睡袍跟過去給他披上。
趙聲閣:“……”
洗漱時,陳挽看了看趙聲閣鬚後水的牌子。
樓下已經有人做好午餐。
陳挽看著阿姨出門的背影,脊背一僵,後知後覺地,昨晚還很英勇,這一刻卻不好意思,小聲說:“原來阿姨是你們家的人啊。”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