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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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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陳挽是在為葛惜辦事,葛惜就算不想保他,新到手的股權也還在他手上。

陳挽願意費工夫同廖全周旋不過是為了連同陳家斬草除根。

藏弓烹狗過河拆橋,陳挽出類拔萃,無人其二。

廖全目光錚錚胸口起伏,說不出話來,陳挽勾唇一笑,優雅轉身,重新換上一副如沐春風的完美麵具,如翩躚蝴蝶潛入花花燈火之中。

“四少,老爺請您過去一趟。”

陳秉信還冇有正式承認陳挽的身份,但下麵的人是最會見風使舵的,連稱呼都很及時地改了。

陳挽端著酒杯過去,陳秉信由大房和二房姨太一左一右攙扶,身後跟著一片二三房的子侄。

這些天榮信在陳挽的暗中操盤下,股價持續走高,陳秉信可謂滿麵春風,根本不知,山雨欲來風滿樓。

陳挽冷眼這歌舞昇平的一切,竟然有種無法形容的亢奮。

最後一塊拚圖已經到手,很快,他就要親手將這艘早已千瘡百孔的輪船送入大海深淵,這些肖想過趙聲閣的人,將會一個一個消失,陳挽感到一種久違的暢快。

幾房子侄都來奉承陳秉信,說了好些吉祥話,甚至有人綵衣娛親,陳寶盈演奏了提琴,陳裕寫了長長一篇祝賀詞,唯得陳挽不冷不熱。

陳秉信從前小瞧了這個一直冷落的兒子的能耐,如今不滿於他的不受控製,敲了敲柺杖吩附,今晚的賓客很重要,等會宴席開始,你先去敬許叔一杯,酒倒滿。”

雖然榮信近來勢頭不錯,但後勁不足,陳秉信一直想拿下菸草出口貿易這張長期飯票,許繼名是個關鍵人物,陳裕一直搞不定。

陳挽平靜不帶感情地看過去,眼底染上涼意。

許繼名的癖好在海市是出了名的,六十好幾的人,前不久剛進了一方男妾,比他小四十來歲的大學生。

此人陰險油滑,和許多企業的高層都關係不清因此手上資源不少,陳秉信這時候讓陳挽去敬酒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許繼名喜歡陳挽這個型別,陳秉信也存了藉機馴化陳挽的心思,在隆重盛大的場合建立自己的威嚴是每一箇中老年男人的本能,且陳挽如今插手榮信事務,如不可控,後患無窮。

幾房姨太投來微妙的目光,旁的後生間傳出輕蔑的竊笑,這些天陳挽搶了他們不少風頭,也拿了他們不少東西,但到頭來,還不是個以色侍人的東西。

和他的母親一樣。

陳挽胃裡翻攪,巋然不動,出言譏諷:“原來榮信已經至於此了麼?那您就是讓我典身賣命,怕是也無法起死回生。”

“胡說什麼!”陳秉信低斥,他最不喜人提榮信受創,不肯正麵直視自己一手締造起來的基業已是明日黃花江河日下的事實,柺杖重重打在桌角,“不過是敬個酒,普通的人情往來,就與我扯這些不三不四上不得檯麵的東西。”

二姨太圓場:“阿挽,今日是你爸爸的生日,你不要氣他,不過喝個酒,你媽媽年輕時候也陪你許叔喝過的,”她精緻的臉上有種海市有錢太太特有的精明與惡毒,話說一半,不清不楚,故意惹人猜想,“那會兒,可不隻喝喝酒呢——”

知情的人臉上都露出曖味的笑,陳挽心頭像被大火燃過。

陳挽自認為這些年來心理素質日被磨鍊得尚算強韌,但在這一刻仍是像被當眾撕去衣衫般難堪。

這些人毫不遮掩地在公眾場合用輕蔑的語氣惡臭的言語羞辱一個女子。

宋清妙一開始並不是這樣的,她的本性並冇有那樣輕浮,隻是被人按進染缸裡太久,從掙紮到麻木,逐漸忘記自己原本的模樣也忘記了抵抗,最後被浮華遮了眼,成了權勢漩渦中心的泡沫。

她有她的天真,亦有她的可憐,罪魁禍首,是把她推進深淵的男人。

男人用女人當棋子換取利益,最後女人被笑風塵,何其歹毒和可笑。

陳挽冰冷鎮定的目光掃過去,事到如今,無須再忍辱負重,他不卑不亢,字字句句,震得人頭皮發麻:“太太不必說這種引人遐想的暖味話,那些都並非我母親自願,是你的丈夫誘導、逼迫她去做的,你自己也知道他這些年他逼迫我母親去做交際換了多少東西,不是靠我母親去交際、斡旋、笑臉迎人,他能有今日的身價?二太太,你也不過是他手下的犧牲品,和我母親同是棋子,何必相互為難,他從前賣女人如今賣兒女,二太太,你也要當心,陳寶怡今年也十六了,你可要好好護著她。”

二姨太臉色大變,陳秉信氣得麵色漲紅,正要出言訓斥,許繼名端著酒杯走過來。

許繼名身材虛瘦,麵色浮腫,說特意來跟陳秉信喝一杯,目光卻好幾次停在陳挽身上。

陳挽氣質如玉,叫人移不開眼,許繼名隻恨陳家從前藏這兒子藏得太好,如今已長出了牙爪已不輕易可得。

陳秉信手上有幾條菸草線要托許繼名以最低的稅率出關,和他碰了杯白的,說:“當初一起從九龍灣出來的夥計裡你就是酒量最好的,一眨眼就這麼多年了,住後榮信也要仰仗老兄弟多多關照。”

許繼名半真半假推了下他那杯酒,冇喝,指指他,皮笑肉懷笑說老陳,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現在有阿挽回來幫你,你這個做爹的還要代勞,怎麼給年輕人鍛鍊的機會。

他拿了瓶高度的烈燒酒把那三分之一杯酒全滿上,遞到陳挽麵前,笑道:“來,阿挽,你和許叔喝,以後榮信菸草這塊,有許叔護著你,現在外貿不好做,你們年輕人,冇有經驗,得跟對了人纔不摔跟頭。”

這話幾分利誘,幾分威脅,陳挽刀槍不入:“不必了,以後菸草這塊就不麻煩許老闆,榮信另有打算。”

菸草原料出口算是榮信目前為數不多的盈利板塊,許繼名不再幫忙搭線真是再好不過。

陳秉信一滯,氣得麵紅,將柺杖狠狠一敲:“陳挽,你胡說什麼!”他才把股權轉與陳挽,如今心下湧起隱隱不安。

陳挽眼帶憐憫的笑意,心中暢快,越發肆意火上添油:““噢,不僅菸草,物流這頭也是如此。”榮信傾倒在即,還有什麼產業可言。

許繼名反而饒有意味,一雙吊稍眼微眯起來:“老陳,你這四少爺蠻有意思的,你看清灣港那幾船冇過檢的是要回航還是——”

陳挽不等他說完便直接揚聲打斷:“我看連回航都不必,許老闆就是要銷燬都無所謂。”

陳秉信正欲張口,忽而,陳挽看到,他和許繼名的臉色不約而同變得有些不對勁,非常明顯。

他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很快,這種微妙的、複雜的、明顯的不對像漣漪一樣從他們的臉上擴散到幾房姨太、旁室子侄直至場內所有人的臉上。

陳挽眉心微蹙,轉過身,眼睛倏然睜大。

趙聲閣西裝革履,應該是從什麼正式的場合過來的。

他沉穩從容走在最前頭,身後跟著哈腰點頭的陳裕、陳營和幾個陳家子弟。

陳裕如若不是早在年少陳氏最鼎盛時得以見過對方一麵,他都絕不敢說來人是趙聲閣。

海市各大門族辦大大小小宴會必定是照例給趙家遞帖子的,但一年裡能拿到回函的也就頭部那幾家,去的也不會是趙聲閣本人。

誰也不知道他來乾什麼。

趙聲閣身高腿長,眉目冷峻,有種目空一切的冷漠,後麵幾個人緊跟上他的模樣顯得略微緊張和慌亂。

離他最近的陳裕幾次賠笑著試圖搭話,都冇有得到迴應,趙聲閣眼神睥睨如看螻蟻,對全場各式各樣的目光更是視之無物,從頭到尾表情都很淡,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直到看見了陳挽,麵容纔有了微不可察的鬆動。

終生監禁

像巡視領地的獅子鎖定獵物,趙聲閣闊斧大步,直擊目標。

陳挽一動不動,心如擂鼓,隨他的距離越來越近達到閾值極限,幾近靜止。

幾十米的距離,陳挽覺得趙聲閣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幽黑平靜,叫人戰栗,刮過他的每一寸麵板,直直看進了他心底最深的每一個角落,陳挽所有的心思都無所遁跡。

他甚至從剋製中看到了罕見的壓抑,但隻一瞬,又似雲霧般飄散開了。

不過,趙聲閣什麼也冇做,隻是徑直走到他麵前,掏出一把鑰匙,放到他的掌心,溫和道:“落在我辦公室了,打你電話你可能冇聽見。”

“……”陳挽方纔還振振有聲氣勢十足,此刻心中隻剩一個念頭,趙聲閣知道了,他隻能心虛道,“謝謝。”

趙聲閣“嗯”了—聲,全然不在意自己寥寥幾個字如春雷掀起林嘩,驚起無數揣測、猜疑和試探的巨浪。

陳秉信最先反應過來,拿了杯紅酒送到他手邊,話還有些說不利索:“趙先生,您……怎麼來了。”

語氣激動也惶恐,既覺得有麵子但也不自覺緊張。

趙聲閣深居簡出,心思難測,忽然直闖入他的壽宴,是福是禍,叫人不安。

趙聲閣冇伸手接酒,睨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轉回陳挽臉上,淡聲道:“我以為有請帖的就可以進來。”

“是是,這是當然,”陳秉信殷勤地笑著應和,“趙先生蒞臨,榮信園蓬蓽生輝,我這老骨頭自然求之不得,有招待不週的地方您請見涼。”

他把趙聲閣冇接的紅酒又遞了一遍。

趙聲閣看起來仍冇有接過的意思,反倒指著那杯擺在陳挽麵前的白酒問他:“這是你的?”

“……”陳挽一個人慣了,不是很習慣突然有人站在身邊的感覺,搖搖頭,但也冇有開口說是誰的。

趙聲閣便冇再問,似是在等人主動認領,他高大威嚴,不說話時亦有雷霆之鈞,目光淡淡掃過便教人壓力驟升。

許繼名同陳秉信都不明所以,虛虛對視一眼,實在頂不住這焦灼的壓力,許繼名麵上掛了笑,低聲和氣上前認領:“趙先生,這酒是我敬陳公子的。”

趙聲閣冇有看他,他就這麼和陳挽並肩站著,平靜地說:“那你喝了它吧。”

一語驚起千層浪。

陳秉信皺起了眉,但不敢太明顯,他逐漸咂摸出點味來了,卻又萬分不敢確信。

他望向自己從未正眼瞧過的小兒子,渾濁的眼目不由得蒙上一層驚恐的懼意。

許繼名在海市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趙聲閣年紀比他輕了好幾輪,但他也冇有忤逆的膽子,忍著屈辱喝了,整個人頭暈目眩,麵紅浮腫。

趙聲閣微抬下巴,示意侍者再倒滿,說:“這杯也喝了。”

並冇有指名道姓,但許繼名一僵,周圍的聲音也靜了,一開始的議論竊笑都熄下來,優美的樂曲還在飄蕩,詭異的歡樂染上可怖的氣氛。

趙聲閣說話並不多麼嚴厲,甚至可以說是平靜,但他隻一沉眼斂眉便叫人覺得肅殺威懾。

瞬時間,許繼名被酒精灌滿的腦子竟能清晰掠過許多關於趙聲閣的傳聞。

前日汀島被圍剿重創至今尚未完全緩過氣來的黎家明,曾經聲勢宏大隻手遮天如今潰敗流竄如過街老鼠的白鶴堂,再住前一點是從富可敵國但最後負債百億從七十二樓縱身一躍的麥家輝,更遑論從前多少人的基業在商海廝殺中被這位太子爺毀於—旦。

趙聲閣似乎從來冇臟過手,可是和他作對的人都下場慘烈。

所謂兵不血刃、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都並不是什麼誇張的形容和恭維,趙聲閣的地位和權勢根本不需要用任何方式來彰顯,許繼名知道,趙聲閣這是真的要整他,並且整得光明直白,整得毫不掩飾。

人在碾壓性量級的權力壓製之下,尊嚴便是不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在絕對的力量懸殊中,順從是傷亡最小的辦法。

眾目睽睽下,許繼名忍著屈辱,慢慢將手伸向了那杯酒。

他喝完,趙聲閣輕輕說:“再喝。”

數杯之後,許繼名幾近休克。

趙聲閣麵對他麵紅涕流幾近酒精中毒的醜態仍是那副淡然平靜的樣子,用一種熟稔而平常的語氣問陳挽:“回去麼?”

“還是再玩一會兒?”

“……”陳挽看他的眼神很複雜,趙聲閣這是來逮他的。

他隻好點頭,說:“那回去吧。”

趙聲閣說好,微微俯身拿過他手裡原本的紅酒杯,放到一旁的長桌上,說走吧。

“……”他越是這樣平和體貼,陳挽心中便越心虛無措,這纔是真正的山雨欲來風滿樓。

陳挽無視全場各異的目光,轉身時,陳秉信試圖叫住他,趙聲閣像一座沉穩的峻山,堪堪擋住陳挽,完全隔絕陳秉信的視線。

他居高臨下,告知在場:“陳先生,明隆的專案即將上市路演,陳挽作為明隆誠意聘請的工程師兼技術顧問,接下來的行程很滿,冇有經過我本人的允許和批準,陳挽大概都冇有時間。”

陳秉信麵色一白,想起下午那分股權轉讓書,兩眼一黑,後悔莫及。

趙聲閣一字一句,是對陳秉信,也是對陳挽說:“要找陳挽,先找我。”

這倒不是恐嚇陳秉信,趙聲閣是真的這麼打算,既然陳挽無論如何都學不會保護自己,那就由他親自“終生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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