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青奴十八萬兵馬逼近雲中定襄,北疆告急……”
“報!山東道發兵襲占沐陽關,封鎖全境,意圖謀反……”
“報!河東道突然宣佈進入戒嚴狀態,封鎖四方關隘,態勢不明……”
“報……”
一封封急如星火的軍情急報送進雒京王府快雪樓。
正在快雪樓牽頭處理軍政要務的中書侍郎溫客行,第一時間派人去翠柏院稟報世子楊謙。
中書令曹遠圖死後,中書省的一切政務皆由中書侍郎代為處理,形同宰輔!
溫客行朝夕伴隨楊鎮二十多年,學識淵博,腹有韜略,見識卓著,一身才能並不在曹遠圖之下。
去年曹遠圖自跟楊家產生齟齬以來,就冇有接觸過軍國大事,一直都是溫客行在履行中書令的職責。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執行!
府兵來到翠柏院時,楊謙剛和白狐公主李落蕊交流過。
聽到院裡的丫鬟前來通報,楊謙在白狐公主俏臉舔了一口,春風滿麵的穿衣離去。
留下臉蛋緋紅如霞嬌豔欲滴的白狐公主,酥胸隻裹著薄薄的銀絲雪絨蠶被。
她一雙妙目盈盈,一眨不眨的凝視著楊謙的背影,瞳孔深處似藏著千種心機。
“魏國……當真要內亂嗎?這莫非就是我秦國轉危為安的契機?”
翠柏院,雍容華貴的大廳裡。
府兵奏報完就匆匆離去。
楊謙右手在茶幾上輕輕摩挲,目光悠遠凝重的望向窗外綠意盎然的青竹。
“他們……終於……起兵了……”
他嘴角掠過一抹深邃難言的弧度,視線不知不覺望向議事廳偏殿方向,停頓許久。
“老傢夥,你那兩個不安分的女婿終於造反了,青奴大軍壓境,如今已是內憂外患的危險處境,我就不信你能坐的住。”
如今竹韻等侍女還在休養,翠柏院依舊是青蘿殷霞照料著。
二女一瘦一胖,一妍一媸,在肥碩健壯殷霞的襯托下,婀娜多姿的青蘿簡直如同仙女下凡。
回到雒京王府已經三天兩夜,楊謙大多時間都在議事廳裡處理軍國大事。
每日膳食都是在翠柏院烹煮,由青蘿親自送到議事廳。
可以說,竹韻等人養傷的這段日子,青蘿就是楊謙最寵愛的侍女。
且與竹韻等人有所不同,青蘿冇有經曆過楊謙前身不厭其煩的騷擾調戲,對楊謙幾乎冇有任何戒備,時常喜歡用綿軟身軀貼著楊謙按摩。
這對楊謙而言實是妙不可言的至尊體驗,那若即若離的少女軟糯甜香,始終令人如癡如醉。
即便是剛在白狐公主那裡享受過一頓饕餮盛宴的楊謙,此刻在青蘿青蔥玉指的溫柔撫摸下,也陶醉其中。
他半眯著眼,嘴角掠過一絲顯而易見的哂笑。
他笑的不是彆人,而是如今在快雪樓主持政務、形同中書令的中書侍郎溫客行。
青奴大軍壓境,熊琳薛筱起兵叛亂,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他居然隻派了一個侍從來翠柏院傳遞訊息,而冇有親自前來。
“嗬嗬!這死胖子如今也有點擺譜了。先有蜂勇衛中郎將任逵,陽奉陰違,不把我放眼裡,如今就連這個老師也跟我離心離德了。”
楊謙斜靠在太師椅上,一邊享受著青蘿的按摩,一邊用手指百無聊賴的摩挲著腦門。
“看樣子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我太過獨斷專行,冇有跟他們商議,引起了溫客行的抗議呀。”
他目光忽然變得陰冷,嘴角翹起一個輕微弧度。
“也罷,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畢竟不是親手提拔的官員,骨子裡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覺得你們都比我強,一個個看不起我,是吧?真以為冇有你們這些老傢夥輔導,我就坐不穩這個位置?”
他輕哼一聲,壓低聲音對青蘿說道:“青蘿,派人去請甘虯鄭書寧來翠柏院。”
青蘿應了一聲,蓮步輕移走到側門,揮手招來兩個府兵,小聲囑咐了幾句。
那二人匆匆離開。
不到一刻鐘,府兵領著一襲青衫的甘虯匆匆趕來。
甘虯自兩個月前來到雒京王府,就被楊謙安排在快雪樓,以幕僚身份跟隨溫客行熟悉軍政事務。
如今幾個月悄然過去,是時候該他發光發熱了。
“參見世子。”甘虯躬身行禮,態度極為恭敬。
楊謙春風和煦的揮了揮手:“不用多禮,請坐。”
甘虯施施然起身,在右側椅子上斜斜坐下。
“這段日子你一直在快雪樓跟班學習,那幾份軍報,相信你看過了吧?”楊謙直接開門見山。
甘虯神情凝重的點頭道:“世子所說的軍報,應該是指青奴犯邊,山東道和河東道叛亂吧?這些軍報屬下已經知曉。”
“既然你已知曉事情的原委,不知有何高見?”楊謙右手中指富有韻律的在紅漆桌麵輕輕敲打。
青蘿親自給甘虯斟了一杯茶。
甘虯彬彬有禮的從青蘿手裡接過蓋碗,揭開杯蓋放在桌麵上,饒有深意的看著嫋嫋升起的氤氳水汽,聲音輕緩。
“世子,以屬下愚見,青奴方麵暫不足懼,靖北侯在三大靖邊都護擁兵已近七萬,足可抵擋青奴的十八萬大軍。”
“至於山東道和河東道叛亂之事,按照以往之經驗,平叛本來應該從速從快,隻是……”
說到此處,甘虯突然麵露難色,欲言又止。
楊謙挑了挑眉:“有話直說,不必吞吞吐吐。”他就挺討厭古代人神神叨叨的樣子。
甘虯左右瞥了瞥,一雙熠熠生輝的眸子最後落在為楊謙按摩的青蘿身上,似笑非笑。
楊謙微微蹙眉,若有所思的盯著謹言慎行的甘虯。
他當然明白甘虯眼神傳達的意思。
然而青蘿等貼身侍女乃是楊鎮精心為他培養的侍女,忠誠自然不用懷疑,幾乎隨時可以坦誠相見,赤誠以待。
懷疑青蘿,就等於懷疑楊鎮。
楊謙怫然加重語氣:“青蘿是自己人,有什麼話,你可以直接說。”
甘虯神情淡淡,敷衍的笑了笑,既冇有反駁楊謙,也冇有繼續往下說,而是故作淡漠的端起蓋碗,悠然抿了抿茶。
青蘿本來低眉垂首為楊謙按摩肩膀,意識到氛圍不對後,秀手頓了頓,宛轉蛾眉掃過甘虯,眸中浮現一絲幽怨,扁嘴道。
“世子,既然您和甘先生有要事相商,奴婢就暫且退下,有事您喚我一下。”
不等楊謙搭話,她如花間蝴蝶翩躚離去,留下一抹沁人的香風。
直到青蘿的倩影消失在側門後,楊謙才略微不滿的橫了甘虯一眼:“現在可以說了吧?神神秘秘的。”
聞言,甘虯並冇有立即抒發己見,而是緩緩站起身,一雙凜凜有神的眸子掃過客廳四周,微笑道:“世子,屬下冇有修為,但世子修為高深,不知房間周圍有冇有六耳?”
楊謙知道甘虯性格沉穩,深謀遠慮,見識卓越,不會無緣無故說出這種話。
客廳周圍肯定埋伏了很多人,原因很簡單,雒京王楊鎮退居幕後,如今他是大魏國最為位高權重的人,不知多少人想要置他於死地。
為了保護他,翠柏院裡裡外外,明裡暗裡不知埋伏了多少玄絛衛士。
就說這間客廳,連楊謙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在用眼睛和神識關注著。
楊謙領會到了甘虯的言外之意,肅然點了點頭,厲聲朝門外吩咐:“蕭大統領,立刻撤掉大廳外麵所有暗衛,所有人退到五丈之外,確保大廳外麵冇有任何人偷聽,膽敢用神識探查廳內動靜者,以敵國細作論處,殺無赦。”
“遵命!”
蕭狂鳴鏗鏘豪邁的聲音響起,門外傳來一陣急促銳利的風聲。
“現在你可以暢所欲言了。”
楊謙目光凜凜的盯著甘虯。
同時他心裡頗為訝異,甘虯究竟想說什麼?竟然如此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