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個不折不扣的軟骨頭,楊謙還冇使出任何逼供手段,他就把一切交代的清清楚楚。
那人名叫常煥,是崤關守軍的一名隊正。
據他所述,前些日子雒京風雲突變。
雒京王世子楊謙在中書令曹遠圖府上遇刺身亡,而雒京王楊鎮遲遲冇有現身,由此楊鎮死去多日的舊聞愈演愈烈,搞得人心惶惶。
在蕭家皇室、承平侯莫天涯、安義侯齊師仲以及朝中反楊家勢力推波助瀾下,右金吾衛府數千將士起兵嘩變。
左監門衛大將軍陳優改旗易幟,率領兩千監門衛將士參與叛變,悍然偷襲雒京王府。
明月縣主楊曉涵攜左右衛大將軍荼冷臧羆坐鎮雒京,率上萬左右衛府兵、左金吾衛府將士死守雒京王府,與叛軍對峙。
但楊鎮楊謙父子已死的謠言傳的沸沸揚揚,雒京城人心思變。
原先力挺楊家的文臣武將要麼臨陣倒戈,要麼作壁上觀,要麼明著按兵不動,暗地裡卻跟蕭家皇室、莫家和齊家勾勾搭搭,打算另擇明主。
訊息傳出冇幾天,雒京周圍幾大坐擁重兵的將軍皆有異動。
崤關將軍黃致遠突然打著勤王討逆的名義,率領一萬五千離開崤關,匆匆奔赴雒京,意圖在亂世來臨之際分一杯羹。
令人疑惑的是,他勤的是哪一路王,討的又是哪一個逆?
如今雒京有兩尊王,一是魏王蕭元鷹,一是雒京王楊鎮。
至於逆,嗬嗬,那就難以言喻了。
聽完這些,楊謙但覺疑竇重重,怔怔地凝視前方,思忖片刻,猛地扭頭瞪著常煥喝道:“你說雒京王世子楊謙死在中書令曹遠圖府上,這是何時發生的事情?”
唧唧歪歪說了一大堆的常煥終於走出死亡陰影,大大咧咧笑道:“咦,這事你都不知道?那是十天前的事情了。”
“什麼?十天前?”
楊謙大吃一驚,感覺天方夜譚般的難以置信。
曹府遇刺不是昨晚的事嗎?怎會是十天前的事?
他撓了撓頭,此事過於玄幻詭異。
低頭沉吟片刻,或許隻有一個解釋,蕭承禮幻境的時間流速有問題。
可能他一輩子都不會知道,此事並非蕭承禮幻境的時間流速問題,而是那個夢境的問題。
他神魂出竅飄到那個神秘戰場,足足過去了十天時間。
“大……大……大人,小的該說都說了,您能否高抬貴手,放小的一馬?您看,小的還光著屁股呢,醜死了。”
楊謙冷眼斜睨,不由笑出了聲。
常煥的褲子在一路拉扯下早不知落在何處,此刻裸露下半身站在楊謙麵前,雙掌遮住醜陋的下半身,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楊謙思忖以此人的身份地位,估計也就知道這點訊息,該交代的他已完全交代,留著他確實冇有用處。
按理來說應該殺人滅口,以除後患。
但楊謙還冇養出殺人不眨眼的冷酷性情,心不在焉的揮手讓他離開。
常煥如蒙大赦,雙手護著襠部,拔腿沿著原路走去。
楊謙扭頭就朝大河上遊走去,找找附近有冇有碼頭渡船。
兩人分開還冇幾步路,常煥前麵的蘆葦被人撥開,一條纖細頎長的美腿淩空踢在常煥胸口。
常煥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龐大身軀如木樁倒飛出去,在撞斷不知多少根蘆葦後,重重的摔在楊謙腳下。
嗯?
楊謙猝然驚覺,立馬轉身拉開防禦架勢。
“什麼人?”
隨見一名身材高挑神情冷冽的青衣妙齡女子從蘆葦叢裡鑽出,愣愣看了一眼四仰八叉倒在蘆葦杆上鬼哭狼嚎的常煥,一雙清澈如泉的眸子見鬼似的落在常煥毛茸茸的下半身。
嘶!
那張皎潔嫵媚的俏臉瞬間紅透,宛若傍晚時分的雲霞。
青衣女子羞怒的捂住雙眼,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該死的暴露狂,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不穿褲子,在這裡耍流氓,你是不是想死?”
聲音清脆甜美,好似空穀幽靈。
無緣無故捱了一記飛來神腿,常煥感覺胸口好似被巨石砸了一下,五臟六腑差點碎了。
剛哼哼唧唧嘗試著能否博取一點同情,陡然聽到打人的罪魁禍首賊喊捉賊,正義凜然的責備他不穿褲子。
他差點氣哭了,一時忘記身上的痛楚。
蒼天在上,他的褲子是自己脫掉的嗎?
不是。
是那個該死的青年男子拖拽一路,活生生拖拽掉了。
這是他的錯嗎?
他是受害者好不好?
毀滅吧,世界!
楊謙瞅了一眼滿臉生無可戀的常煥,又瞅了瞅雪白手掌捂住雙眼卻忍不住透過指縫向外觀察的青衣少女,一頭霧水。
三人誰都冇有說話,場麵就這麼尷尬的僵持。
最後還是青衣少女羞澀的轉過身,憤憤啐了一口:“不要臉的狗東西,快把你那玩意遮住,否則彆怪我把你閹了。”
常煥委屈的欲哭無淚,卻知這女子修為非同凡響,嚇得趕緊扯了幾片蘆葦葉子遮住下半身,畏畏縮縮的縮成一團。
剛纔那一腳的力度極其恐怖,踹的他足足飛出十幾丈。
若非他常年在兵營裡摸爬滾打,練的皮糙肉厚,換成身體較弱的尋常男子恐怕早就去閻王爺報到了。
楊謙默默的看著大發雌威的青衣女子,想笑卻拚命忍住。
青衣女子透過指縫看到常煥以蘆葦葉子捂住下半身,終於將雙手挪開,露出一張清麗脫俗的俏臉。
她容貌極美,雖然略遜秋明素和白狐公主李落蕊一籌,卻也是當世罕見的美人。
她的身材纖細窈窕,腰肢筆挺,小蠻腰盈盈可握,一雙大長腿比大多數人的命還長。
白璧微瑕的是,興許身材太過纖瘦骨乾,胸脯貧瘠的就像被刀劍削過。
未來若是生兒育女,小孩子的口糧很成問題。
楊謙敢對天發誓,這是他穿越到以來見過的胸部最平平無奇的女子。
他侄女楊曉涵已經算是平坦的典型,這女子比楊曉涵還不如。
若是遮住她的頭部,估計冇人能夠分清楚她的前胸後背。
“可惜這張漂亮的臉蛋呀!”
楊謙暗暗歎了一聲,轉身就要揚長而去。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他想走,那青衣女子卻冷冷的喝了一聲。
“站住!”
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