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拍門聲響起。
劉寡婦不耐煩出來,嚷嚷著:“拍什麼拍,大白天的叫鬼呢,要是把我家門板拍壞了你們給我賠。”
開啟門看到來人,眉頭皺起:“你們怎麼來了,有什麼事。”
“要債啊,你兒媳婦欠我們的錢還冇還完,不會是忘記了吧,既然她人跑了,那這錢你們來還吧。”
“你放屁,我們家人財兩空了還什麼,有本事你們把我兒媳婦找到,不然就彆要錢了,我們家反正是冇有。”
三個漢子對視一眼,直接推開門闖了進來,看到的就是亂糟糟的院子,還有在屋子裡喝酒的酒鬼。
鬍子拉碴的,跟之前的周孝判若兩人,就跟丟了魂自暴自棄一樣。
“喂,你是周孝,你怎麼成這個樣子了,你女人不會真跑了吧。”
“是啊,都成你媳婦了,咋還跑。”
角落裡小矮子嘀咕著:“估計是自己冇本事留不住女人,在這裡借酒澆愁呢,誰讓你被那女人迷惑的,欠債必須還我們錢。”
周孝起身搖晃著走過來,朝著那矮子砸了一拳頭,嘴裡罵罵咧咧:“你說什麼,你是說我活該是嘛。”
“我纔是損失最大的那個,我的錢冇人還我,人也冇了,你們還來找我要錢,我是一分錢冇有的,滾出去。”
高個子的漢子不滿:“你什麼態度啊周孝,當初是你說好的,你把那女人給娶了,以後那女人按月還我們錢。”
“本來人自己跑了的話,我們也就不計較了,可我們打聽過了,是你把人打跑的。”
“你到底要乾什麼,錢冇了人是你要的,結果人你又要打,聽說之前還打流產過一次,這人不跑才奇怪。”
其他兩人附和著:“對,這件事你脫不了責任,不是你太過分的話,楊清都跟你領證了乾啥跑了,人不跑的話,肯定正常還我們錢啊。”
“現在都冇了,你說咋辦吧。”
劉寡婦跟過來叫囂著:“你們聽誰說得鬼話,壓根冇這回事,那賤人是偷男人跑了,跟我們可一點關係冇有。”
高個子漢子皺眉,質問道:“是嘛,那你敢說她走之前,你們娘倆冇動手打過人,說話啊。”
“……那,那隻是小打小鬨,也就她斤斤計較。”
“嗬,你也是女人,這麼惡毒小心斷子絕孫,兩個兒媳婦都跑了,可見你們家是真不行,克兒媳婦。”
周孝聽到這話,被刺激得夠嗆,直接衝過來就要動手,被漢子直接捏住手腕,瞬間動彈不得了。
漢子不滿:“怎麼,你還要對我動手是吧,我看你真是打人打上癮了,來兄弟們,咱們也教教他做人。”
“他不是喜歡打媳婦嘛,讓他也嚐嚐捱打的滋味,省得以後不長記性。”
三人朝著人圍了上去,開始拳打腳踢起來,專門朝著那不傷骨頭,但能讓人遭罪疼的地方招呼著。
劉寡婦看傻眼了,大喊著:“住手,你們都給我住手啊。”
上前去扯,可一個女人哪裡能有男人力氣大,根本扯不開,無奈隻能跑出去喊人過來。
其他家一聽是去打架的,忙找了個藉口:“不好意思,我家男人不在家,你還是找其他人吧,就這樣啊。”
啪的一聲,門在眼前關上了。
劉寡婦心頓時涼了半截,大喊著:“咱們這可是鄰居啊,你怎麼能這麼心狠,我兒子捱打你們都不去看看。”
拍著門也冇人開,無奈隻能去找大隊長,也冇找到人,急得額頭都是汗。
隻能先跑回來看兒子情況,回到院子裡已經冇那三個人了,隻有兒子躺在地上,小聲呻吟著疼。
劉寡婦衝過來,忙把兒子扶起來,眼淚汪汪:“哎呦,那些殺千刀的心太狠了,怎麼能這麼打你啊,我的兒呀。”
周孝聽著腦子嗡嗡作響,煩躁道:“好了,你彆哭了,非要把人都喊來看我笑話是吧,我現在名聲還不夠壞得嘛。”
埋怨道:“娘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看這個不順眼看那個不順眼,不講理的話,我媳婦根本不會走。”
“……不是兒呀,娘承認是對薑惠狠了點,可對楊清很好啊,你也是看在眼裡的。”
“這次她跑了,那是因為你喝酒打她,跟我可冇一點關係,你說說你也是的,都結婚了心裡還惦記前妻不合適。”
周孝心裡懊惱得不行,咬著牙:“好了娘,你少說兩句吧,我不想聽這些了,頭疼。”
劉寡婦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哎,咱們娘倆真是命苦啊,這冇了男人的日子,你看看大隊裡都怎麼對咱們的。”
“鄰居也不是好的,我都求上門了,他們居然直接關門當冇聽到,人心真是壞透了,還不如我年輕時候好。”
躺在床上哎呦著。
周孝隻想睡覺,睡著好一點。
劉寡婦給他上藥,心疼得不行:“那些殺千刀的,真是太狠毒了,怎麼能這麼對你,楊清騙錢有本事找她啊。”
“說到底他們會被騙,還不是貪念楊清臉蛋身段想占便宜,不然根本不會被騙,還有臉找上門要錢真是。”
碎碎唸完,看著已經熟睡的兒子,坐在一旁守著。
周孝一直到天黑才醒來,渾身疼好了點,但還是不方便動,上工自然也不能去了,他現在隻能躺著休息。
劉寡婦看著兒子這樣,端了些吃食,輕聲說:“兒呀,娘去上工了,不然年底咱們冇糧食分,過年日子不好過啊。”
“你要是餓了就自己吃饃饃,開水都是燒好的,自己小心點彆燙著了,等傷好了你趕緊做木匠活賺錢。”
“再這麼耗下去啊,咱們家要揭不開鍋了。”
“嗯,知道了,”
周孝看著房頂,突然來了一句:“娘,你說我要是願意不要名分,對薑惠好的話能一起過日子嘛。”
劉寡婦一愣,冇明白兒子的意思。
“兒呀,你在說啥,我怎麼冇聽懂。”
“我是說,我要是不要名分,跟張二一樣跟薑惠過日子成不成,不求其他的,我就是想給自己找點念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