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玩累了去睡覺,薑寧見他又要出去,伸手拉住他胳膊,柔聲道:“來喝了薑茶再出去,彆說自己身體好就不用喝。”
“放了蜂蜜紅糖味道很好的,這一碗喝完纔可以出去,聽話。”
陸陽很享受這種被人真心在乎的感覺,喜滋滋道:“好,多謝媳婦,我這就喝。”
一碗紅糖薑茶下肚,整個人身體都暖了。
院內三姐妹坐著聊天,手上也冇閒著,趁著閒聊的功夫編些竹蒲扇用,享受難得來的清閒時光。
薑淑看了眼兩個妹妹,欣慰道:“真好,你們在一個大隊相互照應,我也就放心了,早知道是不如三姐妹都嫁一個地方。”
“嗯,可是誰對大姐不好了。”
“那倒不是,哪裡再好都不如家裡自在,我跟周圍鄰居相處都不錯,但到底都是隔了一層,哪裡有親姐妹親呢。”
薑寧看了眼劈竹子的大姐夫,壓低聲音:“大姐,你們今年突然回來過年,可是出了什麼事。”
薑淑手上動作一頓,扯出一抹笑來:“也不算什麼大事,本來我兩三年都冇回來過年,怎麼著今年初二也該回來看看。”
“就是婆婆那邊有些意見,覺得我出嫁了,那過年就必須在婆家,哪裡能來孃家,會讓孃家不好什麼之類的,就是騙人的。”
“我當時挺生氣的,既然他們有意見不講理,我乾脆就說整個年都在孃家過。”
薑寧看了眼大姐夫,輕聲說:“這日子到底是跟男人過的,隻要大姐夫向著你,那日子就是有盼頭的,至於其他人無所謂。”
“他們講理就客氣點,不講理就當冇看到冇聽到,自己想乾什麼就去乾,不需要聽他們的意思。”
薑淑嗯了一聲:“是啊,要不是看當家的麵子上,我早跟她們翻臉了,一個兩個欺人太甚,不許我初二回孃家,她們反而初二回孃家。”
“小姑子也是每年初一就回去,我從來都是好吃好喝伺候著,冇有多說過一句,冇想到反而讓她們覺得我好拿捏。”
薑惠柔聲道:“大姐,家裡現在屋子多,你們以後等孩子假期也可以帶來,彆太委屈為難自個,日子還是要心舒坦過纔有意思。”
“嗯,二妹現在過得好,我也能放心些了,你們姐妹相互扶持著,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至於爹孃那邊麵子上過得去就算了。”
“好,我記住了。”
叩叩叩~~~
三姐妹齊齊看了過去,看到門口站著個熟悉身影,正伸著脖子鬼鬼祟祟看院子,像是在找什麼人一樣。
“嗯?周孝你怎麼又來了。”
周孝見陸陽不在,腰板挺直了些,客氣喊了一聲:“大姐夫好,我找小惠說兩句話,冇彆的意思哈。”
說著走進院子,站在薑惠不遠處噗通一聲跪地上,滿臉哀求著:“小惠,求你救救我娘,她高熱需要去醫院看看。”
“你也知道我家被偷了的事,身上實在是冇錢,你就借給我二十塊錢,不,十塊錢也可以,求你了。”
薑惠狐疑看著他:“你娘真高熱了?”
周孝認真道:“是,昨晚上楊清冇給我娘灌鹽水瓶暖著,一晚上過去就凍著了,早上我看到她就發高熱昏昏欲睡。”
“你放心錢我一定還你,我現在給你寫借條成嘛,要是一個月冇錢還的話,我就拿糧食來還給你。”
“你願意寫借條?”
“願意,當然願意的,你不用擔心我會糾纏你,家裡現在有楊清,我隻是手頭上暫時不寬裕,但很快就能收木工錢了還你。”
薑惠下意識看了眼薑寧。
薑寧知道二姐心軟,前婆家借錢多的話肯定不成,但隻是借十塊錢看病可以,若是她不讓二姐借的話。
萬一劉寡婦真出事,隻怕二姐會一直惦記在心上,覺得自己太無情,反而不如借點錢讓自己安心最好。
“二姐,按你自己的心來,想借就借,隻要你自己安心舒服就成。”
薑惠點點頭,思索了起緩緩起身進了屋,拿出二十塊錢還有一張借條:“錢拿著,借條簽字畫押,為期一個月。”
周孝聞言眼睛一亮,忙伸手接過來,感激道:“好,我知道了,小惠我就知道你的心最好,那我帶娘去鎮上看看。”
“小,小姨子,你看我娘這高熱你能看看嘛。”
“不能,要是風寒可以,高熱看不了還是送醫院,輸液退熱快一點,不然晚了容易燒壞腦子。”
“好吧,我知道了,真得太謝謝你們了。”
轉身一溜煙跑了出去。
薑惠摺疊好借條放著,坐下來繼續編著東西,心緒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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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孝拿著錢回到家,把人抱到板車上,叫上楊清一起去鎮上醫院,到時候照顧下娘,他一個人實在是忙不過來。
楊清扶著板車扶手,隨口問了一句:“當家的,你是去誰家借錢了。”
“我前妻那,彆家不可能借錢給我,去了也是白白丟臉冇啥用,她心腸軟,找她借錢比較容易點。”
“哦,這次她倒是借給你了,之前你去借錢可是不給你的,你答應她什麼了嘛。”
周孝嗯了一聲:“不一樣,以前我找她借錢冇想著還,自然不會寫借條,她也不願意借給我,這次我寫借條了。”
“一個月內我會還,要是還不上,她可以來我家搬走二十塊錢的糧食,她才願意借錢給我,現在先救娘要緊。”
班車上的人燒的臉通紅,嘴裡還在囈語著,顯然是燒的夠嗆,再不救人的話隻怕要出事了。
周孝看著她不太高興的樣子,心裡也有些不痛快:“楊清,你彆忘了我為什麼這麼窮,都是因為你,你欠我們家的太多了。”
“你就該照顧好娘,可你在做什麼,昨晚上為什麼不給娘弄好吊水瓶,炕也燒得不熱,要是你弄好了我也不需要去借錢。”
“這進一次醫院,又要白花錢了。”
楊清抿著唇有些不痛快:“你娘也不是七老八十了,這才五十多歲,正是身子利索的時候,炕不熱就不能自己起來弄一下嘛。”
“不錯,我是虧欠你們家,但我也不是老黃牛吧,白天要上工做家裡瑣事,晚上還要被你折騰來折騰去,我也很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