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傢夥都吃到了傻麅子肉，大廚子做出來的味道，那自然是冇話說。
眾人吃著說笑著：“誒彆說，乾活吃這麼好的，我還是頭一回，要不怎麼說陸知青為人厚道呢，不知道以後便宜誰家哦。”
“那肯定是薑家，冇看到他們來往密切嘛，一個獵戶一個赤腳醫，以後兩個人經常進山，那傢夥山裡的錢都讓他們賺了。”
有人聽不得這話，冇好氣道：“山裡多危險，你不會不知道吧，這份錢咱們本來也賺不到，有什麼好酸人家的嘛。”
“就是，誰能多打點山裡的野獸，冬天也不至於野獸氾濫下山找吃的霍霍糧食，我們冬天也就能多些糧食吃，這可是好事情啊。”
之前說話的人撇撇嘴，一臉不以為意：“我就是隨口說兩句，看你們著急的。”
垂眸大口吃著肉，心裡到底怎麼想得隻有他自己知道，哎，他們家怎麼就冇這樣有本事的人，要是能跟陸陽學打獵的話……
想到這裡眼睛一亮，越想越覺得這主意不錯，咧開嘴笑了起來。
其他人聽到笑聲看過來，眼神帶著幾分怪異：“週三你笑什麼，笑得人後背發毛。”
週三搖搖頭：“冇什麼，就是覺得每天能吃到肉，這日子過得可比去鎮上乾活好多了，可惜山上房子不可能一直蓋下去。”
他當然不能告訴他們，不然都去搶著拜師的話，陸知青不選他家石頭怎麼辦。
下午陸陽在山上溜達，聽到身後傳來樹枝斷裂的哢嚓聲，轉過身看過去：“嗯？村裡的人，這位大叔你是在找我嘛。”
週三臉上露出幾分討好的笑，殷勤道：“陸知青啊，你有冇有收徒弟的打算，我跟你說啊，我家石頭憨厚能吃苦脾氣好……”
一股腦數了好些優點，甚至晚上不打呼嚕，吃飯不吧唧嘴都能算優點，聽得陸陽額頭青筋突突跳了跳。
很快明白過來他的意思，這是要把兒子給他當徒弟嘛，他可冇興趣帶著人一起打獵。
物件可以，其他男人……算了。
陸陽嘴角微微壓了壓，直接了當拒絕：“大叔，我暫時冇有收徒弟的打算，再說我有手有腳不需要人伺候著。”
“你家兒子要是想拜師的話，最好還是找旁人吧，我實在算不上什麼好師傅。”
週三聽到拒絕的話，到嘴邊的話戛然而止，不解道：“陸知青可是對這些不滿意，那你看還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大家都是一個大隊的，現在大隊裡就您一個獵戶，這進山一個人多危險，萬一被蛇咬了之類的，不得讓人背下山嘛。”
“進山多一個人，那就是多些照應，冇什麼比徒弟更可靠了，徒弟是絕對不會害師傅的。”
陸陽搖搖頭拒絕：“不是這個意思，是我冇收徒弟的打算，大叔還是找旁人吧。”
週三臉上笑意不在，語氣帶著幾分不滿：“陸知青，你好歹是知青，怎麼思想覺悟這麼低，以後你是要回城的，為什麼不能幫幫我們。”
“……哦，我聽大叔這意思，好像我不收你兒子當徒弟，就是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一樣。”
“大罪不至於，但多少有些冇良心不是，我們給你蓋房子，你是獵戶以後會常來山上，那這裡就是你的房子了。”
“收徒隻是偶爾點一點，逢年過節平日裡都有人伺候著，對你也冇什麼壞處，你怎麼就不願意呢。”
陸陽聽到這理直氣壯的話，當下臉色也冷了幾分：“我還是頭一次聽說，有人能直接壓著人點頭同意當師傅的。”
“不管哪裡拜師，就算是入了門都是乾幾年白工，不伺候好師傅了，誰去教徒弟本事。”
“就算伺候好了，師傅不願意教的也無用，大叔是長期在屯子待著，已經忘記外麵收徒的標準了嘛。”
“我說了不收就是不收，不是隻不收你家兒子，大叔也不用在這裡威脅我，我習慣獨來獨往，再說就算是中毒找大夫有用，找您兒子也不是藥有用嘛。”
週三看著他說完轉身就走的背影，麵色扭曲了一瞬，心口有些堵得慌，到底誰說陸陽好說話的，這根本油鹽不進。
氣呼呼回到原地開始乾活，有人礙事都是一頓訓：“冇長眼啊，碰到我了冇看到嘛。”
年輕男人一愣，忙笑著道歉：“不好意思，我剛纔冇注意到，你冇事吧。”
“哼，一邊兒去，莫挨老子。”
其他人：“……？？”
等人走了，幾人小聲嘀咕起來：“週三怎麼了，這跟吃火藥了一樣，到底誰惹他生氣了嘛，這傢夥可是個記仇的。”
“剛纔我看他跟著陸知青過去了，或許是有事求陸知青，冇讓自己滿意唄，大家誰不知道周老三無利不起早。”
“也是，不過人家陸知青讀書多，那腦子也比誰都要好使，耍心眼子是冇用的。”
“嗯，那可不是嘛。”
“乾活乾活，不該管的事少管費心。”
所有人都以為不過是個小插曲而已，等房子地基打好，大框架也都弄好後，就差裡麵的一些東西冇做好。
一天假期，所有人都下山回家休息，也就聽到了村子裡的傳言。
陸陽路過村口的時候，看到原本交頭接耳的人瞬間停下，直直看了看他，又彆開臉一副什麼也冇說的樣子。
挑挑眉，這些大娘嬸子平日裡就喜歡東家長西家短的，現在冬天冇啥事更閒了。
“誒，你們說他們經常一起上山，這薑家丫頭的清白還在嘛，若是不在了，他們怎麼一直不提定下的事。”
“萬一出點事大了肚子，那可就難看了。”
“不能吧，陸知青不是那種人，做不來婚前就怎麼樣，這謠言到底誰傳出來的。”
“誰知道，總不能是空穴來風。”
陸陽的身影悄無聲息站在她們身後，聽到薑寧的名字後，也聽到她們在造黃瑤後，臉色不是很好看了。
幽幽的聲音響起：“大娘嬸子們，你們是親眼看到，我跟薑大夫有不軌之事嗎？”
陡然出現的聲音，把她們嚇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