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那頓暗潮洶湧的狼肉火鍋後,天氣再次變臉。
大興安嶺的暴風雪說來就來,鵝毛般的大雪鋪天蓋地地砸下來。
到了傍晚時分,積雪已經厚得封住了木屋的半扇門。
這種鬼天氣,哪怕是經驗最豐富的獵人也不敢進山巡線。
今天徹底出不去了。
木屋裡燒著幾個旺旺的火爐,溫度倒是宜人。
但男人們卻有些坐不住了。
昨晚殺狼弄得一身血汙,今天又悶在屋裡出了一身汗,那股子混合著血腥、汗臭和狼騷味的味道,對於這群糙漢來說也到了忍耐的極限。
“不行了,老子受不了這味兒了。再不洗洗,我都快聞不出自己是個人了。”
謝野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站起身往外走。
“去哪?”
霍錚正在擦拭開山斧,頭也不抬地問。
“後院那個棚子裡,打點井水沖沖。”
謝野說著,已經開始動手解襯衫的釦子。
這話一出,屋裡的其他幾個男人也紛紛響應。
連一向有潔癖的沈修文都放下了手裡的書,默默地拿起了毛巾。
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氣,大雪封門,這群漢子居然要去四麵漏風的棚子裡洗冷水澡。
這種變態的體質,蘇雪梨光是聽著都覺得骨頭縫裡直冒涼氣。
男人們拿著木桶和毛巾,陸陸續續走出了裡屋,去了後院那個簡易的洗浴棚。
木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蘇雪梨窩在火炕上,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舊畫報。
聽著外麵呼嘯的風聲中夾雜著嘩啦啦的水聲,她的好奇心像野草一樣瘋長起來。
這群身材極品的糙漢,脫了衣服洗冷水澡,那該是怎樣一副讓人血脈噴張的畫麵?
她嚥了口唾沫,把畫報一扔,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走到後窗邊。
後窗的玻璃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花,但窗框邊緣有一道不大不小的縫隙,剛好能看到棚子裡的景象。
蘇雪梨把眼睛湊到縫隙處,往外一看。
隻一眼,她就覺得呼吸一滯,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滿屏的肌肉,滿屏的荷爾蒙衝擊!
棚子雖然簡陋,但擋不住那六個男人身上散發的狂野氣息。
他們把一桶桶冰冷刺骨的井水直接從頭頂澆下去。
水流順著他們結實的肌肉線條蜿蜒而下,在極寒的空氣中瞬間蒸發出大團大團的白色水汽。
謝野的肌肉是那種極具爆發力的型別,線條淩厲,腹部的八塊腹肌隨著他的動作塊塊分明。
他一邊沖水一邊罵罵咧咧,野性難馴。
陸小北雖然長著一張純情的娃娃臉,但肩膀極寬,背部的肌肉隨著他提水的動作隆起,充滿了屬於年輕男人的力量感。
雷家兄弟就像兩座黑塔,渾身上下都是那種實打實的、乾重活練出來的腱子肉,充滿著原始的震撼。
連看著最斯文的沈修文,脫了那層白襯衫後,身材也絲毫不遜色。
他的肌肉不如其他人那麼誇張,但每一寸都練得極其緊實,水珠順著他修長的脖頸滑落,透著一股子致命的禁慾誘惑。
但最惹眼的,依然是霍錚。
他背對著窗戶站著。
寬闊的肩膀,倒三角的完美背部輪廓。
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他背上那一道道縱橫交錯的陳年傷疤。
那些傷疤非但冇有破壞他的美感,反而像是一枚枚勳章,將他身上那種屬於人形兵器的野性與危險,烘托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