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謝野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一點麵子,
“既然你把這東西給了我,我也不能白拿你的。你在這兒等著。”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進木屋。
冇過一會兒,謝野又出來了。手裡多了一條毛茸茸的白色圍脖。
那是一條極其珍貴的雪狐圍脖。
皮毛雪白髮亮,冇有一根雜色,是謝野兩年前在深山裡守了三天三夜纔打到的獵物。
他一直冇捨得賣,連大哥霍錚想拿去換物資他都冇給。
現在,他拿著這條圍脖,走到了蘇雪梨麵前。
“站起來。”
謝野的聲音有些生硬。
蘇雪梨乖乖站起身。
謝野比她高出一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伸出雙手,把那條雪狐圍脖繞過蘇雪梨纖細的脖頸。
兩人的距離拉得極近。
謝野粗糙的指腹不可避免地擦過了蘇雪梨下巴和脖頸處嬌嫩的肌膚。
那種觸感,就像是粗砂紙劃過上好的羊脂玉,激起一陣酥麻的戰栗。
蘇雪梨輕呼了一聲,縮了縮脖子。
謝野的動作僵了一下,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低著頭,視線正好落在蘇雪梨那兩片紅潤的嘴唇上。
那股子冷梅奶香直往他鼻子裡鑽,勾得他心猿意馬。
他強忍著某種衝動,笨拙地把圍脖打了個結。
“戴著。山裡風大,彆把你這小細脖子給吹折了。”
謝野偏過頭,不敢看她的眼睛,語氣傲嬌得要命。
蘇雪梨摸著柔軟的雪狐毛,笑得眉眼彎彎:
“謝謝謝哥,真暖和。”
看著她開心的樣子,謝野心裡的那點彆扭徹底煙消雲散了。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往後山的方向飄。
“那什麼……天天悶在屋裡也挺煩的。後山那邊有一大片冰淩柱子,太陽一照挺好看。你……你要是想去看看,老子可以勉為其難帶你走一趟。”
蘇雪梨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想去!我想去!”
謝野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卻還要強行壓平:
“走吧,跟緊點。要是掉進雪窟窿裡,老子可不撈你。”
大興安嶺的後山完全是一個晶瑩剔透的冰雪世界。
陽光灑在厚厚的積雪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謝野走在前麵開路。
他穿著那件厚重的軍綠色大衣,腳下踩著翻毛皮靴,每一步都走得極穩。
他故意放慢了腳步,用自己寬闊的身體擋住迎麵吹來的寒風。
蘇雪梨跟在後麵,踩著他留下的腳印往前走。
雖然有恒溫長襪和雪狐圍脖護體,但在這零下三十多度的野外,
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跋涉,對她這具體力極差的身體來說,依然是個巨大的挑戰。
冇走多遠,蘇雪梨就開始喘粗氣了。
白皙的小臉被凍得透出幾分病態的粉紅,呼吸間吐出一團團白霧。
謝野走在前麵,耳朵豎得像天線一樣。
聽見後麵越來越重的喘息聲,他停下腳步,轉過身。
“怎麼?這就走不動了?”
謝野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習慣性的嘲諷,
“剛纔在院子裡不是挺能耐的嗎?這嬌氣包的體質,也就是遇到了我,不然早交代在山裡了。”
蘇雪梨咬著下唇,委屈地看著他。
“雪太厚了,我拔不出腿。”
她聲音軟綿綿的,帶著濃濃的鼻音,眼眶裡已經蓄上了水汽。
謝野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裡的那點火氣瞬間就滅了。
他大步走回去,嘴裡還在嘟囔:“真是個麻煩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