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北跟逃荒似的衝出屋子,門板被風帶得咣噹作響。
屋裡清淨了。
蘇雪梨坐在炕沿上,揉了揉笑得發酸的腮幫子。
這群護林隊的漢子,在雪原裡跟野獸搏命的時候連眼睛都不眨,偏偏在她麵前純情得像個冇見過世麵的毛頭小子。
腳上的兩雙襪子。
材質不是這個年代常見的粗糙線襪,而是類似於後世那種極為細膩的高科技絨麵料。
通體純黑,摸在手裡像是捧著一汪溫熱的水,軟得不可思議。
這極寒的天氣裡,雖然屋裡燒著爐子,但離開火炕的範圍,地麵的寒氣依然能順著腳底板直往骨頭縫裡鑽。
蘇雪梨這具身體極度畏寒,腳趾頭這會兒已經冰涼了。
她脫掉剛纔在屋裡胡亂套上的破舊布鞋,把那雙純黑色的高筒襪拉了上來。
襪子的彈性好得出奇。
布料順著纖巧的腳踝一路向上,包裹住勻稱的小腿,越過膝蓋,最終停在白嫩的大腿三分之一處。
剛剛穿好,一股持續且溫和的熱流便從腳底板源源不斷地湧上來。
不燙人,卻把那些要命的寒氣全給擋在了外麵。
蘇雪梨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她低頭打量著自己。
身上是一件寬大的男士舊白襯衫,下襬剛好遮住大腿根。
往下,就是這雙純黑色的過膝長襪。
白襯衫,雪白的肌膚,再配上純黑色的絨麵長襪,這三種顏色碰撞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強烈視覺衝擊力。
就在她晃盪著雙腿,感受恒溫效果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沉重且整齊的腳步聲。
“咚——咚——”
像是兩頭體型龐大的黑熊踩在木地板上。
門被人用肩膀頂開。
風雪卷著一團白氣湧進屋裡。
雷東和雷西兄弟倆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兩人手裡合力端著一個寬大的木托盤,托盤上放著兩隻烤得外焦裡嫩、正滋滋冒著油脂的雪兔。
濃鬱的肉香瞬間蓋住了屋裡殘留的冷香。
“妹子,吃飯了。”
雷東的大嗓門在屋裡迴盪。
兩人一邊說,一邊把目光投向坐在炕沿的蘇雪梨。
然後,這兩座加起來快四百斤的鐵塔,就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定在了原地,活脫脫成了兩根人形木樁。
他們的視線根本控製不住。
平時他們看獵物,看樹木,看漫天的大雪。
可現在,他們的眼裡隻有那一截驚心動魄的白,和那兩抹勒進軟肉裡的黑。
雷東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
他喉結瘋狂滾動,手裡的托盤甚至因為肌肉失控而開始晃悠。
雷西更誇張,他那張常年冇有表情、宛如背景板一樣的臉,此刻憋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想把眼睛挪開,可脖子就像生鏽的齒輪,死活轉不動。
這誰頂得住啊?
在這大興安嶺的深山老林裡,這群糙漢子見過的女人一雙手都數得過來,更彆提這種帶有後世濃烈純欲風格的穿搭。
這對於常年與野獸為伍的雙胞胎來說,無異於一場十級大地震。
“東哥,西哥?你們怎麼啦?托盤要端不住了哦。”
蘇雪梨不僅冇把腿縮回去,反而往前探了探身子。
她雙手撐在炕沿上,那雙被黑色過膝襪包裹的長腿在半空中輕輕晃了晃。
軟糯的嗓音帶著顯而易見的無辜,像是一根羽毛在兩兄弟的耳朵眼裡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