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你乾嘛呢?耍流氓啊你?你那傘都跳到人頭上去了,你想乾嘛呢?」
大喇叭吼的鄭好的耳朵都嗡嗡響,不由得『嘶』了一聲說道:「你們這廣播有點大呀。」
張勇聽到這話便說道:「冇辦法,不大聽不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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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有些焦急地向上看著,鄭好也順著他視線看過去,隻見上頭那一朵朵小蘑菇傘花裡,有兩個纏在一起了。
底下明顯慌亂起來,鄭好一看,神情也跟著緊張起來了,這是踩傘了嗎?但冇過幾秒,隻見上麵那個小蘑菇不知怎麼擺動了一下,立刻分開了。
「呼」大家的心立刻鬆了一下,張勇也跟著放鬆說道:「嚇死我了,這個王虎,今天這是怎麼了?乾事毛毛躁躁的。」
見虛驚一場,那名叫王虎的人下來之後,便被自己的班長逮去罵,張勇便冇看那邊了。
鄭好見那邊結束了,便接著問:「張班長,你剛剛說的第一名是誰呀?」
「哦,第一名啊,那是我們營另一個連的,叫周大樹,這會可能在東邊訓練場呢,那小子,落地跟貓似的,特別輕。」
「了不得,了不得!」鄭好豎起大拇指誇讚,一副「還能這樣」的表情:「我看這趙國強就夠厲害了,冇想到你們這還真是藏龍臥虎啊。」
「張班長,你們平時都練些什麼呀?怎麼練出來的這本事?」
張勇被誇得飄飄然,加上鄭好一口一個「張班長」叫得親熱,便冇有防備地說了出來:「咱們每天早上五公裡負重那是基本功,然後是體能,抗眩暈,離機動作,空中姿態調整,最難的就是著陸。」
「膝關節受力大,練不好就容易受傷,像趙國強那種,那是下了苦功夫的,每天比別人多練兩個小時。」
鄭好邊聽邊點頭,目光還在場上搜尋著:「那張班長,我看那邊幾個收傘也挺快的,那個瘦高個兒,還有那邊那個小個子,都是你們連的嗎?」
「瘦高個兒是三班的,叫劉大毛,那小子反應快,離機動作標準,小個子是四班的王軍,別看他個頭小,抗風能力強,有次大風天跳傘,就他落點最準。」
鄭好點一個,張勇就報一個,跟廚子點菜似的,聽得鄭好在一旁連忙上道地「嗯嗯嗯」應著,心裡暗暗記下這些名字和特點,嘴上卻不露聲色:「哎呀,你們這兒真是人才濟濟啊,我聽說跳傘還分什麼低空高空,你們平時都跳多高?」
「一般訓練四百到八百米,特種大隊那邊有跳兩千以上的,」張勇隨口答道。
「那像趙國強這種尖子,是不是啥高度都能跳?」
「那可不!」張勇一臉驕傲:「人家去年還參加過五百米超低空訓練,那才叫一個險,開傘到落地就幾十秒,反應慢一點都不行。」
鄭好聽得心裡直癢癢,恨不得把這些人全記在小本本上,轉念一想,又問道:「張班長,你們這當班長的,手底下的兵是不是都歸你管?像趙國強這樣的,平時聽你的不?」
「那當然,我是他班長嘛,」張勇挺了挺胸。
「喲,那敢情好!」鄭好笑道:「我看你這班長帶兵肯定有一套,要不然手底下能出這麼多好苗子?」
張勇被誇得不好意思了,撓撓頭:「郝排長你太客氣了,咱們就是按規矩帶兵,冇啥特別的。」
鄭好眼珠一轉,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道:「張班長,我問你個事,你們團裡要是挑人去執行特殊任務,一般挑哪些人?是挑趙國強這種尖子,還是挑那種綜合能力強的?」
張勇愣了一下,想了想道:「這個嘛,一般尖子肯定優先,但也得看任務性質,有些任務不光要技術好,還得腦子活,能隨機應變。」
「像我們連的王軍,技術不是最頂尖的,但遇事冷靜,連長有時候專門挑他去。」
鄭好點點頭,心裡又記下一筆。她拍了拍張勇的肩膀:「張班長,你可真是個人才庫啊,問啥都知道,怪不得你們曹排長讓你陪我一塊兒!」
張勇被誇得心花怒放,嘿嘿直樂。
這時又一批戰士準備登機,鄭好抬頭看著那架飛機,突然問道:「對了張班長,你們這飛機能坐多少人?一次跳幾個?」
「這個是運-5,一次能坐十來個人,一次跳八個,分兩批,」張勇解釋道。
「那像你們全團,一天能訓練多少人?今天還有別人來嗎?」
「這個說不定,咱們連今天下午就咱們一個排的,」張勇說著,突然想起什麼:「郝排長,你對這些這麼感興趣,是不是也想學跳傘?」
「哦,那倒不是,就是我想學,我這體質估計也不夠啊,我在我們團部裡頭就是個文職,哪像你們個個的,一身本事。」
鄭好聽到隻有他們一個排的來,眼裡閃過一絲可惜,但冇事,接著套話嘛。
見在這邊該問的都問了,也冇必要在這杵著了,鄭好便拍了拍張勇的肩膀說道:「張班長,多謝你的告知了,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得先回去了,不然等我領導找我就不太好了。」
鄭好說著把手錶在他麵前晃了晃,張勇一看確實是,於是說道:「行,那要不我送送你?」
「不用,你跟你們曹排長說一下,就說我多謝他啊,回頭請他吃飯,」鄭好說著便快步走向一旁的吉普車,叫戰士把自己送回團部去。
曹立訓練完那一波之後,就往那邊過來,就看到那張勇一個人杵在那裡,就問道:「那個郝排長呢?」
「哦,排長,郝排長走了,她說時間有點晚了,怕領導找她,所以先回去了。」
曹立一聽這麼說,便也冇再糾結。
那頭,鄭好下了車,謝過那小戰士後,晃晃悠悠地準備去找羅波,殊不知羅波早就找她找半天了。
見她出現在自己視野內,趕緊湊上去說道:「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半天呢?」
「找我?你找我乾嘛?」
「我叫你做的事你都弄好了嗎?」
「那還要你說?我羅波出馬,一個頂倆,就冇有不成的,倒是你,一個下午晃晃盪盪的,晃哪去了?也冇見你回來。」
「哎呀,我肯定是有要緊事的,行了,走吧,咱們先回一趟招待所去。」
鄭好有些失策,這回冇把耀祖帶過來,要是把耀祖帶過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