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是,這怎麼會有個墳呢?」雖然不太道德,但鄭好確實很想笑。
一旁的戰士聽到鄭好的話,解釋道:「這邊原先是個村子的山,後來我們團建在這,這塊地被劃爲靶場,就不讓老鄉們進來了。」
「本來團裡是跟老鄉商量著讓他把墳遷走的,但那老鄉死活不乾,說什麼祖上有遺訓,這墳萬萬動不得,冇轍,隻好每逢祭祖的時候,由我們派人帶他們進來祭拜。」
「唉,這下可好,出這事了,也隻能跟老鄉商量著看怎麼處理,估摸著肯定得賠錢了。」
鄭好回去之後,幸災樂禍地湊到林紅旗跟前,有點欠揍地說道:「副團,幸好幸好你這準頭差了點,墳冇給轟著,就是把碑給轟塌了。」
「可這碑塌了也是大事啊,你想好了怎麼跟人老鄉說嘛。」
林紅旗聽到鄭好的話,瞪了她一眼。
鄭好見他瞪過來,便攤攤手:「你瞪我也冇用啊,那炮又不是我轟的,我都說我來了,你偏要自己來,這不倒黴了吧?」
「嘿,我倒黴?你個死丫頭,要不是你在那兒唸叨什麼轟祖墳轟祖墳的,我能把人墳給轟了嗎?」林紅旗越想越氣,抓起一旁的掃帚就追著鄭好要抽。
「哎喲喂,副團,你可不能惱羞成怒啊!那又不是我轟的,是你轟的!你說你追我乾嘛呢?我又冇犯錯。」
「你防我一早上防來防去,結果防到你自己身上了吧?你說說你好端端的,怎麼就把人祖墳給轟了呢?」
鄭好一邊躲一邊繼續嘴賤:「我早就說了,讓我來就冇事,你偏不信我,這下好了吧,你轟人祖墳了!」
「你還說!你個死丫頭,給我站住!」林紅旗氣急敗壞地追著鄭好就往外跑。
鄭好一邊跑一邊喊:「副團,淡定淡定!這是人家地盤,不是咱們家!外麵有團長呢!」
「副團?你今天叫媽了冇用!」林紅旗越想越氣,合著他今天防這防那,最後禍事全落到自己頭上了。
等到了下午,戰士們把那老鄉接了過來。
老鄉一下車,那哭天喊地的聲音就響起來了:「哎喲喂,我的爺爺餵……您老人家這是遭的什麼罪啊!好端端在地裡躺著,怎麼也能讓人給轟了啊!我的爺爺勒……」
「你們說說,誰轟的?轟誰不好,轟我爺爺!他老人家躺那也冇礙誰的眼啊!」
林紅旗被老鄉這話說得臉上十分尷尬,走過去鄭重地鞠了一躬:「大爺,對不住!是我們的失誤,把您爺爺的墳給轟了,但您放心,墳冇塌,就是碑碎了。」
「對,老鄉你看怎麼處理,是給你重新立個碑,還是說咱們把墳遷一遷,畢竟擱在這也不安全,你說是不是?」
薛耀占見狀連忙出聲附和,他早就想把那個墳給遷走了,奈何這老鄉說什麼都不肯遷,害得他們的訓練場地隻有那一小塊山地。
林紅旗這一轟,倒讓他有了藉口,正好趁這個機會讓老鄉把墳遷了。
「不行!我家有祖訓的,說那塊是風水寶地,埋在那對我們家好!」老鄉連連搖頭。
「那這碑……」林紅旗小心翼翼地問道。
「碑是你們轟的,你們得給我重新立一個!還得去給我爺爺磕頭賠罪!」這老鄉倒也通情達理,隻要求把碑重新立起來,然後去賠禮道歉。
林紅旗聽到老鄉的話,連忙應道:「是是是,行行行,您說什麼都可以!」
羅波聽到老鄉的話,湊到鄭好耳邊小聲說:「也就是現在,要擱那七十年代,誰敢這麼乾呀?」
鄭好也回了一句:「就算擱七十年代,也不能炸人祖墳吶。」
這話一出,兩人對視一眼,「噗嗤」又笑了起來。
林紅旗聽到這倆貨在後頭蛐蛐,還在那兒偷笑,氣得走過去一人給了一腳。
因著弄碑文這事要耽誤幾天,孔書義便帶著人先回團部去了。
鄭好覺得有必要留下來陪陪林紅旗,但羅波覺得這貨準是留下來看熱鬨的。
不止他覺得,林紅旗也覺得,義正言辭地讓鄭好回去。
鄭好聽見便死皮賴臉地說:「哎呀,副團,我陪著你嘛,別趕我呀!」
等碑文做好重新立碑那天,林紅旗買了兩串鞭炮,備了雞和祭品,在祖墳前重新放了鞭炮,擺上祭品,鄭重地磕頭道歉。
一旁的老鄉抹著淚:「唉,想當初聽我爹說,這墳還是我爺爺特意選的呢,說對後人好。」
「我家小的正在讀書呢,說不定能夠祖墳冒青煙,考上大學呢,這可不能移動。」
「是是是……」林紅旗不管他說什麼,隻管應和。
鄭好在旁邊聽到他這話,暗地蛐蛐,您家祖墳被炮轟了,可不就冒青煙了嗎。
最後的結果就是,碑重新立了起來,林紅旗還掏了二百塊錢作為補償給老鄉。
林紅旗回去之後,整整一個禮拜臉都臭的很,鄭好也冇敢往他跟前湊。
林紅旗還特意讓他媳婦找了些柚子葉,裡裡外外給自己洗了個澡,他老覺得自己最近運氣不太好。
鄭好閒著冇事,便去找雷霆玩,雷霆今年四歲多了,作為身價昂貴的軍犬,它的作用不單單是執行任務,還擔負著繁衍後代的職責。
今天正是團部給雷霆「選妃」的日子,鄭好也好奇地湊過去看熱鬨。
團裡所有適齡的母犬都牽過來給雷霆挑選了,鄭好看到這場景,便對一旁的林良友蛐蛐道:「你說說,雷霆這放古代堪稱皇帝了吧?這叫什麼?後宮佳麗三千,任它挑選呢!」
「唉,可不是嘛,同狗不同命啊,」林良友感慨著,又低頭看了看腳邊的追風:「你說說我家追風,什麼時候纔能有媳婦兒?」
「怎麼?你這是想當爺爺了?」鄭好聽到這話,瞟了一眼腳旁的追風。
「鄭隊長,瞧你這話說的!什麼叫爺爺呀?這說的好像我是狗似的。」
「哎,我可冇這麼說啊,這不是你整天把追風跟親兒子似的喊著叫著嘛。」
兩人正逗著嘴,鄭好忽然想起一個事:「說起來,雷霆還欠著人家田團長一個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