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好懷孕這事,羅波不僅被他媳婦噴得狗血淋頭,還被林紅旗拎出來單獨訓了一頓。
「你說說你,冇事老去招惹她乾嘛?這次是冇出大事,要真有個好歹,你就等著她提著刀追著你跑吧!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哎呀隊長,我知錯了,真知道錯了!放心,往後我肯定不去得瑟她了,行了吧?」
羅波滿臉委屈,指著自己臉上的淤青:「再說了,明明是她來找我打架的,你瞧瞧我這臉,被她揍成什麼樣了!」
林紅旗擺擺手:「行了行了,別在這叫屈了,趕緊訓練去,最近消停點兒,別往她跟前湊。」
「哦,」羅波委委屈屈地應了一聲,灰溜溜地走了。
林紅旗揉了揉太陽穴,摸著腦門直嘆氣,最近這頭髮掉得是越來越凶了,手底下帶這麼一群兵,他真怕自己未老先衰。
等鄭好恢復得差不多回去上班時,全團上下都知道鄭中隊懷孕了,冇事兒別去惹她。
因為懷孕,一些不必要的訓練她可以免了,但鄭好覺得自己皮實得很,日常的跑步訓練照常參加。
她在那兒跑著,旁邊訓練的戰士們都忍不住湊過去看熱鬨。
「快看快看,鄭中隊又在跑了!」
「你說誰家懷孕的像她這樣?不老老實實歇著,還擱這兒蹦躂。」
「你也不看看她那體格,肚裡的娃指定也隨她,皮實著呢。」
「那可不,弱了能做她娃?必須得是強者。」
「怪不得前陣子她脾氣那麼衝,原來是懷上了。」
「你是冇見著,前段日子他們隊的那幫人被她訓成啥樣了?一個動作不到位,就得重來十遍八遍的。」
「嘿,你還別說,被那麼操練一陣子,他們隊的體能,格鬥,那進步可不是一星半點兒,你看隊裡排名前幾的,不都讓他們隊給包圓了?」
「來,喝口水,」沈鶴歸端著一杯溫水過來。
他也想攔著鄭好別這麼跑,可見她活蹦亂跳的樣,也就不多說了,鄭好這麼大個人,心裡有數。
「嗯,」鄭好接過水咕咚咕咚喝了:「唉,你還別說,冇發現懷孕的時候倒還好,該跑跑該練練,現在知道懷上了,心裡反倒顧慮多了。」
她拍了拍肚子:「不過這娃倒挺好的,不折騰他媽,就是他太能吃了,長太快了。」
「砰砰」兩聲。
沈鶴歸聽得眉心一跳一跳的,總感覺鄭好拍的那不是肚皮,是皮球。
但人吧,別說大話,鄭好剛誇完孩子乖,到了下午,孕反就找上門了。
「嘔——」衛生間裡響起鄭好的嘔吐聲。
溫九思站在衛生間門口,一手拿著紙巾,一手拿著水杯,朝裡頭喊:「鄭好,還要紙巾嗎?」
「別廢話,進來給我!」
溫九思左右看了看,一咬牙,算了,進去吧,孕婦最大,孕婦最大!想著拿著水杯跟紙巾進去了。
裡頭鄭好已經吐得兩眼發紅,見到紙巾連忙抽了幾張擤鼻子,又接過水杯漱口。
「你要不下午請假吧,回去休息一下,看你這吐的,」溫九思見鄭好吐成這樣,忍不住皺眉。
「唉,不了,冇事,就吐一吐,後麵應該就好了。」
鄭好吐完躺在椅子上緩了半天,忍不住想,這人啊,真不經誇,剛誇完娃好,下一秒就來折騰她了。
「我看你要麼等會還是告個假吧,等會你先回去,等大隊長回來,我跟他說一聲也行。」
鄭好剛想說真不用,那股噁心勁兒又湧上來,跑去又吐了一通。
吐完之後,她想了想:「行,那你等大隊長回來跟他說一聲,我先回了。」
說著她便拿好東西,先回家屬院了。
林紅旗那頭跟梁國棟他們一幫營級乾部坐在一起開會。
徐聞跟馮保國把會議內容說完之後,底下一片譁然。
「不是,團長,這怎麼又要裁人呢?」
「會議內容你們也聽了,是前兩天軍委大會上領導說的,咱們現役備戰的人員太多了,要從備戰化轉為現代化,正規化。」
「要砍掉一些不必要的後勤,副職,非戰鬥型崗位,保留能帶兵訓練、帶兵打仗的精乾骨乾,這裡麵的意思,想必不用我多說了。」
這話一出,一時間大家人心惶惶,在座的有帶兵打仗的,搞訓練的,也有後勤的。
前者倒還好,冇那麼慌,後者就不行了,他們的崗位說白點,那真是可有可無,心裡能不慌嗎?
「林紅旗,你們那邊暫時冇有裁軍要求,」馮保國這話算是給了林紅旗一顆定心丸:「但是這意味著你們需要做到更好、更強。」
這話一出,原本還覺得林紅旗那攤子好,不用裁人的人,瞬間向他投去複雜的目光,他這是不用裁人,但擔子上的責任更重了。
出了會議室,梁國棟拉住林紅旗:「林大哥,走,去我辦公室坐一坐。」
林紅旗見他這表情,也知道他有話想說,便跟著去了。
到了辦公室,梁國棟給他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後說道:「你說我這下該怎麼辦呢?裁軍肯定會裁我這邊的人,這是不用說的。」
「說實話,我還挺喜歡這身軍裝的,挺想留在部隊的,但是聽團長的意思,裁肯定是裁連級以上的乾部居多,那我這……怎麼辦?如果不需要這麼多營長,我會不會被裁?」
「哎呀,你別想這麼多,通報還冇出來,也冇定要裁哪些人,別自己嚇自己,」林紅旗見他緊張,出聲安慰。
「唉,我知道,但是自從那年整編,我這邊基本上就是巡防,站崗為主,我怕就怕他們會從我這邊下手。」
「而且就算不裁我,手下這些排長,連長,那也都是好苗子啊,這要裁哪個,我都捨不得。」
「你捨不得,團長隻會比你更捨不得,但是冇辦法,國家要發展,咱們隻能向前走。」
「整改是免不了的,而且依我看,隨著發展越來越快,以後可能還會有更大的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