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好瞧見他這活潑中氣十足的樣子,打趣道:「看來你沒什麼事啊,喊的聲音能那麼大。」
「唉呀,好姐……」高誌遠不好意思笑笑,隨後又瞧了瞧她身後的鄭密。
「得了,我出去一下,阿密,你先跟這小子聊會兒天啊,」說著,鄭好便識趣地退了出去,病房裡頭就隻剩高誌遠跟鄭密了。
鄭密看到桌子上有蘋果,便坐下來拿了一個,削起蘋果來。
屋裡頭,高誌遠看著鄭密,又看了看床頭上的那個海星燈,說道:「謝謝你來看我。」
「不用謝,畢竟你出了這事,我應該過來看看你,來,吃個蘋果吧,」鄭密說著,把削好的蘋果遞到高誌遠麵前。
高誌遠伸手接過,啃了一口說道:「你別多想,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不會騷擾你的,隻是沒想到你會過來看我,你差不多要回學校了吧?」
「嗯,看完你,我就回學校去了。」
「哦,回學校了呀……回學校好,」高誌遠說著又啃了一口手裡的蘋果,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追書神器,.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沉默了一下,鄭密率先開口:「你喜歡看楓葉嗎?」
「嗯,楓葉?」高誌遠有些茫然地對上她的視線。
「對,我們學校那邊到了秋天,主道上的楓樹都會變紅,映照著旁邊的公園,顯得可漂亮了,到時候我回去可以拍些照片,寄給你看看。」
「噢噢,好,那我等著你的照片。」
「之前很抱歉,我的熱情把你嚇到了,但你放心,我不是壞人,」高誌遠有些焦急地想要解釋。
鄭密看他一臉努力想跟自己說明的樣子,不禁輕笑一聲說道:「我明白,我知道,放心,我沒有把你當壞人。」
「唉,好,沒有就好……那,那我等著你的楓葉。」
樓下,鄭好正跟王革命聊著天,聽他說他娘也想過來探親的事情,以及王革命談的那物件的事。
鄭好不禁打趣道:「看來你有可能是我們當中第一個結婚的呀,還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哎呀,哪有,好姐,這我娘說想來看看我嘛,沒你說的那樣,」王革命有些不好意思了。
鄭好正還想說什麼,身後傳來一聲:「二姐?」
兩人回頭一看,隻見鄭密站在他們後頭。
「都談完了?」
「嗯,走吧,二姐,先送我跟二嬸去火車站,晚了估計要趕不上趟了。」
「行,走吧,革命,你上去陪陪高誌遠吧,我先送她們去。」
「好的,好姐。」
鄭好送鄭密他們去火車站,王革命便上去陪著高誌遠。
但推開病房門,就看到高誌遠捧著一個已經啃完的蘋果核,笑得跟那不要錢似的。
王革命伸手在他麵前來回晃了晃:「嘿,高哥,高哥,沒傻吧?」
「去你的,你才傻了,」高誌遠回過神來,聽到王革命這話,白了他一眼。
「看你這笑得春心蕩漾的樣子,怎麼著,人阿密妹妹接受你了嗎?」
「哼,我不告訴你,」高誌遠聽到他這話,十分嫌棄地把臉轉向一旁。
鄭好開著車接到她娘之後,便往火車站那邊趕去,隨即還囑咐了她娘不少事情。
又想了想,說道:「娘,要是咱們家有條件的話,你跟姐夫說一說,在滬市買一套房子吧。」
「畢竟阿嬌還小,要在那邊讀書,有個自己的房子,以後辦事也好辦。」
「房子,啊,也行,我回頭跟你爹說一說,」這幾年她也清楚她男人賺了不少錢,買套房子還是可以的。
「嗯,行,你要是錢不夠你跟我說,到時候我把我存的津貼也給你拿去買房。」
「不用了不用了,你的錢你就自己放好了吧,不缺你這點錢,再說了,聽你姐夫講,後頭還不知道怎麼變化呢。」
「現在做生意來的錢,比工人上班的還多,往後呀,就怕大家估摸著都會想著下崗做生意去。」
鄭好聽到她孃的話,倒是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她能想到這裡去:「娘啊,這是你想的,還是姐夫說的?」
「唉,哪用他說呀,你娘我整天帶孩子,買菜,跟著鄰裡鄰居聊天嘛,這什麼樣的人都有,哪些人賺了錢,哪些人嫉妒,哪些人幹嘛,哪裡不知道,你當我傻呀?」
「嗯,好,娘,你不傻,你聰明,行了吧,到了,下車吧。」
等最後把她們送上火車之後,鄭好這才返回醫院。
高誌遠雖然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了,但到底是經歷過休克,而且中彈了,所以要療養。
待符合條件轉院之後,便由他家裡帶回去了。
就連鄭好他們之前的事情也處理好了。
一切彷彿恢復了正常,但是少了高誌遠在旁邊時常嘮嗑兩句,大家還是有些不習慣。
就連王革命都下意識會喊一聲「高哥」,但喊完之後才發現人不在。
但很快就沒有任何時間給他們傷春悲秋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強烈颱風,襲擊了粵東以及閩省沿海地區,由於風暴潮和暴雨,房屋被摧毀,不少漁船沉沒。
鄭好他們團部接到命令,立刻出動艦隊前往受災區域進行搶險救災,轉移沿海群眾,加固海堤。
徐聞率先從他們團部自家經營的地方,籌集了一部分賑災物資,隨後聯絡城裡頭,城裡頭也立刻籌集了不少的吃穿用品,隨著軍艦一起出發。
當到達目的地的時候,看著眼前的一片場景,大夥心情都很沉重。
房屋坍塌,海水倒灌,良田被淹沒,有些明顯是有幾十年樹齡的老樹,也被連根拔起倒在一旁,水上飄滿了不少的木板傢俱,鄭好甚至從水裡撈出了一隻小小的涼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