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這難得一聚,我們就先走了,不用送了啊!」馮保國帶著眾人登上軍艦,朝岸邊前來相送的人群揮了揮手。
鄭好他們混在隊伍裡,總覺得有一股視線牢牢盯著自己。
她四下望瞭望,憑著極好的視力,一眼就瞧見了,遠處高樓窗邊那個黑著臉的身影。
黨建國!
頓時樂了,歡快地朝那個方向揮了揮手,以示「再見」。
沈鶴歸瞧見鄭好朝遠處揮手,也跟著望過去,卻沒發現什麼。
「鄭好,你在跟誰說再見呢?」
「跟好朋友啊。」
「好朋友?」沈鶴歸一時沒想起還有誰。 追書神器,.超方便
「喏,」鄭好丟給他一個望遠鏡。
沈鶴歸接過,朝遠處高樓一看,瞬間也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高樓裡,黨建國和幾個戰友看著鄭好他們坐船遠去,恨得牙癢癢。
特別是黨建國,他的臉,在昨晚算是全給丟乾淨了。
鄭好他們回來還沒歇口氣,就接到了新的任務,打擊走私。
「砰!」在解決了最後一個意圖潛逃的傢夥後,鄭好利落地收好槍,示意隊員們把人按住。
她順手撬開旁邊一個木箱,裡頭都是一捆捆的手錶和古董。
高誌遠纏著剛包紮好的手走過來,嘆氣道:「唉,咱們這跟公安沒什麼區別了,這都第幾起了,這個月第三起了吧!」
「都是保家衛國,你哪那麼多怨言?」沈鶴歸拍了拍他的腦袋。
「不是怨言,就是覺得,不能老靠咱們去抓走私犯吧?」
「快了,估摸著再過不久就會有專門部門來管這事了。」
「行了,別抱怨了,我還沒抱怨呢,我娘說要來看我,我一直沒顧上回信,」鄭好收好槍往回走。
「啊,阿姨要來?」沈鶴歸一聽這話,立刻緊張起來。
「不知道呢,就是發電報說想來看看我,」鄭好看他這模樣,起了逗弄的心思,靠近他壓低聲音說道:「你又不是沒見過我娘,怕什麼?」
「這……這不一樣嘛,」沈鶴歸耳朵微微泛紅了。
鄭好還想再調侃兩句,後頭突然有人喊:「隊長!這邊!」
「唉!馬上來!」鄭好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等她走遠,高誌遠撞了撞沈鶴歸的肩膀,嘿嘿笑道:「哎喲,這醜媳婦總得見公婆,緊張了?」
「哼,誰說我緊張了?我纔不緊張,」沈鶴歸死鴨子嘴硬道。
「切,你就硬撐吧,我看你到時候見著阿姨,話還說不說得利索。」
沈鶴歸想到這段時間這傢夥老看自己笑話,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番:「我等著看你找媳婦緊張的時候,到時候可別求我們幫你出主意。」
「我?我告訴你,我找媳婦可不像你這麼笨,」高誌遠說完,拍了他腦門一下,趕緊溜了。
「喂,娘,唉,好,行,到時候我來接你們,」鄭好正琢磨家裡的事,她孃的電話就來了。
結束通話電話,不由的皺了皺眉,怎麼回事,阿密也要來?出什麼事了嗎?
滬市那邊,尋春花收拾好東西,也囑咐鄭密把行李帶齊。
鄭甜看著娘跟阿密這樣,氣得跺了跺腳:「娘,我們幹嘛要躲,我給他寫大字報貼上去,我看他能怎麼著,真是臭不要臉的!」
「唉,咱們家民不與官鬥……回去躲段時間,等他走了,剛好你們倆也就開學了,你也老實點,要不你跟我一塊回老家得了,」尋春花聽到自家閨女這話,點了點她的腦袋,這丫頭真是意氣用事。
「也就是現在,要擱以前,我告他一個流氓罪!」鄭甜說著,眼睛一亮,對呀,她可以跟公安說這人耍流氓。
鄭密像是看出她的想法,連忙搖頭:「別,姐,別去招惹他了,我先回老家待一段時間,等開學再回來,估摸著他們也該走了。」
她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還是有些焦慮,畢竟那人已經纏了她半個學期了。
鄭好接到母親和妹妹要來的訊息,連忙去打報告申請臨時住所。
後勤部主任一聽,鄭好要申請家屬院探親用房,想都沒想就批了,要知道鄭好最近可是團長和政委眼前的紅人,他哪兒敢卡著?
再說了,隻是暫住探親,又不是長居,主任還順道問句:「有什麼缺的嗎,我讓後勤給你補上。」
到了約定接人的那天,鄭好本想抓沈鶴歸一塊去,奈何他被臨時叫去翻譯資料了, 她轉了一圈,便拽上高誌遠陪她一起。
「唉,高哥,高哥!」得知高誌遠要去碼頭,杜耀祖突然叫住他。
「嗯?怎麼了?」高誌遠倒退兩步,看向杜耀祖,挑了挑眉。
「那個……你能幫我把這個放到圖書館,交給門衛嗎,就說是給溫巧翠同誌的,」杜耀祖遞出一個包裹。
「哦~溫巧翠同誌啊~」
高誌遠聽到這話,把這名字念得百轉千回,聽得杜耀祖耳根都紅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就是……好朋友!」
「哦,我知道,好朋友,好朋友,」高誌遠笑的意味深長,接過包裹:「放心,我一定給你好朋友送到。」
看這傢夥快紅成猴屁股了,他拎起包裹,晃悠著朝碼頭走去。
「你幹嘛,還寄東西?」鄭好見他過來手裡還拎著包裹。
「哪是我的呀,是咱們的耀祖長大了,知道給姑娘寄禮物了,」高誌遠沖鄭好擠眉弄眼的。
鄭好一聽,也勾起了一抹笑,挑了挑眉,沒多說什麼。
到了火車站附近,高誌遠跟鄭好約好碰頭地點,先繞道去圖書館送包裹。
「大爺,有個東西放您這,是給溫巧翠同誌的,麻煩您幫忙轉交一下。」
保安室的老頭兒聽到高誌遠這話,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手裡的包裹,點點頭:「行,給我吧。」
「好嘞,麻煩您了啊!」高誌遠說完,三兩步竄了出去,跟個猴似的。
身後那大爺看著他的背影,皺了皺眉,沒說什麼。
火車站那頭,鄭好舉著牌子站在出口邊,不一會,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朝她走來,她連忙舉起牌子,用力揮了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