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好可不知道,她走後,藍軍通訊連的人和紅軍通訊連的人,因為兩根被調換了「身份」的電線,已經隔著無形的戰場「互相傷害」上了。
她帶著小隊繼續偵察,很快又在另一處隘口邊緣發現了一支紅軍的隊伍。
「好姐,乾吧?」這回就連一向老實的杜耀祖都忍不住開口了,眼神裡透著躍躍欲試。
「肯定要乾,」沈鶴歸也壓低聲音:「看那肉多的。」
鄭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忍不住有點想咽口水,他們撞見的,似乎是一個連的炊事班!
幾口大鍋正架在簡易灶上冒著騰騰熱氣,幾個炊事兵正忙活著。
「先等等,」鄭好眼睛發亮,聲音壓低:「等他們把飯做好了,咱們再去進攻。」
「對對對,等飯做好來,」大夥一聽這話,立刻心領神會,強行按捺住衝動,各自找好隱蔽位置,靜靜潛伏下來。
終於,下麵傳來一聲吆喝:「班長,飯菜都好了,咱們什麼時候給前方送去?」
「現在就送吧,趁熱,」一名像是班長的人答道。 超貼心,.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就是現在……上,」鄭好手猛地一揮,身後眾人立刻如獵豹般往下沖。
「砰砰砰!」外麵幾個警戒的紅軍炊事兵,毫無防備立刻就被「擊斃」了。
身後的人也同樣是,他們手裡還傻愣愣地端著剛盛出來的飯菜呢。
「敵襲!」裡麵的人反應過來,立刻以餐車和鍋灶為掩護,開始還擊。
「投降吧!你們已經被我們包圍了,」鄭好躲在掩體後吼了一嗓子。
「投你個蛋,」躲在餐車後的炊事班,班長,張道友忍不住怒吼道:「我告訴你們,我們的援軍馬上就到,你們現在撤離還有機會,不然待會你們跑都沒得跑!」
太憋屈了,演習才開始多久,有沒有半天,炊事班就讓人給襲擊了。
「哼,我們數到三,你們要是不投降,就別怪我們手下不留情了,」鄭好可不信他的鬼話,一邊喊著,一邊沖兩邊使了個眼神。
高誌遠跟沈鶴歸立刻秒懂,各帶幾人開始兩邊包抄過去,形成夾角。
「三……」
隨著鄭好「三」字出口。
「砰砰砰!」藍軍瞬間加強了火力壓製,王革命重點照顧他們的通訊裝置,幾發精準的射擊,徹底斷絕了他們報信的可能。
「啪!」一名小戰士隻感覺胸口一痛,發現胸前中彈了,他此刻離電話的距離隻有半步,但輸了就是輸了,陣亡就是陣亡,他隻能憤恨地放下手。
王革命路過他的時候瞄了他一眼,說道:「提醒一下,兄弟,你死了。」
那小戰士聽到王革命的話,十分氣憤地瞪他一眼,憋屈地說道:「我知道!」
「不是,兄弟,你知道歸知道,你得躺下,你見誰家死人還站著的,又不是趕屍呢!」王革命提醒道。
「你……你你你,」那小戰士被這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但他說的又是實話,隻好憤恨地往地上一躺,雙手攤開,對著天空長嘯了一聲:「啊……,藍軍,你大爺的!」
「哎哎,犯規了啊,死了是不能說話的,你這算是違規啊,暴露敵情,」鄭好路過他的時候,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示意他閉嘴。
那小戰士聽到鄭好這話,立刻氣得眼一閉,一轉身,來個眼不見心不煩,表示不想看到他們。
不一會,這一波炊事班的人便被鄭好他們全殲了。
鄭好掀開那幾口大鍋,其中一鍋是土豆燉肉,香氣撲鼻,當即他們也不含糊,迅速掏出自己的飯盒,舀了米飯,夾著肉就開始吃了起來。
「嗯,不錯不錯,兄弟,你們是哪個連隊的,你們做飯的手藝不錯呀,真好吃,」鄭好吃了一口,眼睛一亮,迅速讚美道。
她說的是實話,但這實話聽在那幫「陣亡」的紅軍耳朵裡,那就是**裸的炫耀。
「哼,吃吧吃吧,撐死你們,」那名胸口中彈的小戰士,憤恨地揪著一把草,使勁蹂躪著,咒罵著前方正在吃飯的鄭好他們。
「來來來,嘗嘗,反正他們也吃不上了,你們好歹死後,還能當個飽死鬼呢,吃吧,吃吧,都是你們做的,可以專挑肉吃。」
沈鶴歸聽到這小戰士罵罵咧咧,便舀了半碗肉往他麵前一遞。
那小戰士看到沈鶴歸遞過來碗,哼了一聲,立刻把臉轉過去說道:「你少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你把我們殺了,搶了我們的東西,還讓我們當飽死鬼,你們欺人太甚!」
「嘿喲,你這傢夥還挺有血性,沒看你班長都已經不吭聲,不說話了嗎,你還在這唧唧歪歪,欺你怎麼啦?」
「別忘了你已經死了,我就算想侮辱你的屍體,也是可以的,」鄭好見這小戰士年紀不大,氣性倒挺高,便在一旁半真半假地嚇唬他。
「就是就是,沒把你扒了,讓你暴屍荒野,已經算很優待你了,給你吃還嫌棄?」高誌遠一邊扒飯一邊幫腔。
「吃吧吃吧,反正你們已經死了,不吃白不吃,待會馬上就要退出戰場了,再不吃,你們出去之後,可吃不著這麼多肉的菜了,」杜耀祖也在一旁說道。
「就是就是,你看我們還給你們飯吃,要是有別的人,這飯還輪得到你們吃,想多了吧你!」高誌遠說著又往嘴裡塞了一大口肉。
藍軍這幫人你一言我一語,直接把那小戰士氣得兩眼通紅。
太過分了,這幫傢夥,「殺」了他,還在麵前吃他做的飯菜,還要來「侮辱」他,但他已經死了,又不能動手,越想越氣,忍不住開始拿袖子擦眼睛了。
「不……不是吧,你哭了?」鄭好見這小子氣哭了,頓時愣了一下,立刻看向沈鶴歸,用眼神示意,咋辦?
沈鶴歸也懵了一下,這……這就哭了,這兵的心理也太脆弱了吧,但一看他那稚嫩的麵孔,這麼一想,一個半大孩子被他們這麼「欺負」,確實有些過分了。
可戰場就是這樣子,輸了就是輸了。
一旁的班長張道友見自己的兵這樣子,便開口說道:「行了,馮川,別哭了,輸了就是輸了,記住這次教訓,以後要是在真正的戰場上,不會再給你復活的,死了就是死了。」
「可是班長……班長……咱們才來這半天,就這麼輸了,就這麼回去了嗎,」馮川聽到自家班長的話,一抹袖子,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聲音裡充滿了不甘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