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耀祖聽她這麼說,轉念一想也是,於是便掏出口袋裡的本子和筆,寫下一個統一收件地址:「你到時候寄這吧,他們會給我帶回來的。」
「哎,我看看,」溫巧翠接過紙條,映入眼簾的是一手非常漂亮的字跡,便驚訝的說道:「呀,你字寫得真不錯。」
隨後又看向他問道:「杜同誌,不介意借一下你的筆和紙給我用用吧?」
「啊,不介意不介意,你用吧 ,」杜耀祖一聽連忙拿出來,把紙和筆遞給了溫巧翠。
溫巧翠接過之後,小心翼翼地撕下一頁新的,在上頭寫上了自己的地址以及收件人,然後把本子,筆以及紙條一起遞還給他說:「喏,這是我的地址,到時候你看完了,就按這個地址還過來就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嗯嗯,好,行,」杜耀祖一看上麵寫著某某圖書館收,心裡雖有疑惑,卻也識趣地沒有多問。
這邊聊得正融洽,王革命那邊卻有些拘謹,他看著舞池中間各式各樣的女同誌,本想鼓起勇氣去搭訕的,但是一緊張就下意識冷著臉,這一冷臉,倒讓好幾個想過來打招呼的女同誌望而卻步了。
王革命見一直沒人來找他,自己也不好主動上前,那些女同誌似乎也有些怯生生的,最後他想了想,便打算轉身找個角落待著,結果剛一轉身。
「哎呀,不好意思,同誌,你沒事吧?」
王革命轉身時,身後一位女同誌端著一杯果汁沒留意,兩人一撞,果汁灑了他一身,雪白的外套上立刻暈開一片泛黃的水漬。
蔣文清見自己撞了人,果汁還潑了對方一身,頓時急了,趕緊抽出帕子給他擦了起來,卻發現根本沒用,果汁早已滲進布料裡。
雪白的外衫上明顯一團汙漬,她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實在對不住,把你衣服弄髒了。」
蔣文清心裡急壞了,來這的都是帶著相親的心思,大家都穿著自己最整潔體麵的衣服,這下把人衣服弄髒了,可怎麼辦纔好?
「哦,沒事沒事,沒關係的,」王革命見這姑娘急得直跺腳,反倒笑了笑,他抬手解開釦子,把外套脫了下來搭在手臂上,露出裡頭雪白的襯衫。
穿著外套時還不明顯,一脫外套,雪白的襯衫束在褲腰裡,腰間皮帶係得利落,下身是墨藍色的褲子,顯得蜂腰窄臀,整個人一股荷爾蒙的氣息撲麵而來。
其實王革命心裡還挺感謝她的,舞會裡人多,加上天熱,穿著外套實在悶得慌,但政委要求他們著裝整齊,不許隨便脫外套,現在有機會脫了,正合他意。
見眼前的女同誌直愣愣地看著自己,王革命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同誌,同誌,沒事吧?」
「噢噢,沒事,」蔣文清猛地回神,意識到自己竟看著對方發呆,臉上立刻飛起一片紅暈,更不好意思了,忙又道歉:「同誌,實在不好意思。」
王革命見她這樣,便朝不遠處的酒水台看了看,走過去拿了兩杯果汁回來,一杯遞給蔣文清:「同誌,要是你真覺得過意不去,不如咱們碰一杯,就當是給我賠禮了,行不?」
「哦哦,好的好的,」蔣文清愣愣地接過果汁,傻傻地舉杯和他輕輕一碰。
王革命喝光果汁,笑道:「那同誌你先玩,我到旁邊坐坐去,」說完便轉身朝舞池邊上走去。
「嗯,好,」蔣文清順著他離開的方向望去,見他走向一位同樣穿著軍裝的年輕男人身邊,這才輕輕放下手中的杯子。
「哎,革命,怎麼了,」坐在角落的高誌遠,正舉著杯子打量舞池裡的人,就見王革命脫了外套朝他走來,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衣服不小心灑上果汁了,」王革命坐到高誌遠旁邊,忍不住扯了扯領口,他火氣旺,這實在有點熱。
「嘿,你不去找媳婦,跑來跟我擠一塊,」高誌遠見他這樣,笑著打趣道。
王革命臉一紅,嘆氣道:「唉,那些女同誌好像都不太搭理我。」
「怎麼會,要相信自己,你長得不賴,工作也好,誰能嫌棄你呀,大膽點,去跟女同誌們說說話,」高誌遠推了推他。
「算了算了,我還是等我娘給我介紹吧,」王革命看了看舞台又搖了搖頭。
「慫樣!」高誌遠鄙視地瞥他一眼。
王革命也沒反駁,順手整理了一下手裡的衣服,忽然一抖
「咦?」
一條手帕飄落在地,他下意識彎腰撿起,高誌遠眼尖看到了,頓時笑起來:「喲,還說不主動,這手帕哪來的,一看就是女同誌的吧?」
王革命這纔想起剛才的場景,那位女同誌確實掏出手帕替他擦衣服來著,但果汁滲得深,她用手帕按了按,難道是那時落下的?
想到這,他立馬站起來,把外套往高誌遠懷裡一塞:「高哥,幫我拿一下衣服,我去找那位女同誌!」說完就匆匆走了。
「哼,看來我小看你了啊,哪裡慫了,」高誌遠正笑著嘀咕,忽然感覺身邊有人靠近,他下意識轉頭,隻見剛剛搭過話的那位女同誌,不知何時坐到了他旁邊,見他看過來,便揚起一抹明艷的笑容。
開口道:「高同誌,好巧呀,又碰麵了,不介意我坐這吧?」
「不介意,不介意,你坐吧,」高誌遠哪會不明白對方的心思,但既然來了,他也不好趕人,反正這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地盤。
藍琪緣見高誌遠沒拒絕,心裡一喜,她就說嘛,不信有哪個男人能抵擋她的笑容。
就開始找話題聊了起來,高誌遠雖然不想搭理她,但也不好顯得太無禮,她說十句自己才應一句,目光四處遊移,尋找著別人。
隨即就注意到了胡讓明,好小子,合著他們幾個人當中,就這小子膽最大,此刻正帶著一個姑娘在舞池中翩翩起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