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溫馨愛管閒事,而是之前她丈夫提過一嘴,說團裡不少年輕小夥子還沒成家,正盤算著,什麼時候和兄弟單位搞場聯誼會。
她和她丈夫當年就是通過聯誼認識的。搬到這兒之後,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工作,也就沒出去上班。
恰好,家屬院裡有個適齡的姑娘,在團部做文書工作,家裡正托人介紹物件,前陣子還問過她有沒有靠譜的小夥子。今天既然碰上了,溫馨就順口想幫著打聽打聽。
「沒……還沒物件呢,哎,小心點樹枝!注意腳底下!」高誌遠被溫馨拉著說話,不好直接走開,隻得一邊應付著,一邊緊盯著樹上那幾人。
沒想到巴圖爾爬樹真是一把好手,蹭蹭幾下就上去了,這棵樹挨著房子,樹枝不能直接往下鋸,不然非砸著人不可。
另外兩個戰士繞到另一頭,甩了根粗麻繩上去,繩頭在枝杈上繞了幾道拽緊,這樣鋸斷的樹枝能被吊住,緩緩放下來,不至於砸壞房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實用 】
「費雲,往我這邊再來點……對,再拽一下!」
「都輕著點,上頭左後方有個蜂包,別驚了它們,」高誌遠一抬眼,瞧見斜上方樹杈間掛著一個土黃色的蜂巢,趕緊壓低聲音提醒。
「放心排長,我看著呢!」費雲聽到排長的話,咧嘴一笑,手裡把繩子又緊了緊,朝樹上喊:「巴圖爾,穩了就開鋸!」
樹上的巴圖爾應了一聲,手裡的鋸子就「嗤啦嗤啦」響了起來。
樹下,宋芝一邊聽著溫馨和高誌遠說話,一邊悄悄打量這小夥子,她目光這麼一掃,看得高誌遠渾身不自在,腳底下都想挪步了。
轉念又琢磨,這位嫂子應該沒見過他,當年換奶也不是他親自來的,認不出吧?這麼一想,心裡才稍微定了些。
這時,鄭好剛交了訓練教案從辦公樓出來,就被胡讓明叫住了。
「好姐,過來一下。」
「幹嘛,怎麼了?」鄭好見胡讓明這樣子,有些好奇。
「哎呀,有人捅婁子了,」胡讓明有些煩躁:「今天有人去練習坦克,結果,有幾個傢夥腦子一抽,不知道為什麼對發動機起了好奇心,這一抽就把坦克給拆了,現在,在那裝呢,發現多了幾個螺絲,按不回去了。」
鄭好一聽,腦瓜子嗡嗡的,瞪了他一眼說道:「那你叫我幹嘛?我會按嗎?我也不會按呀。」
「哎呀,好姐,走吧,先去看看。」
鄭好聽到這,也不多說什麼了,趕緊跟著他走,等跑到那邊的時候,就看到幾個兵撅著屁股在那看哪,看這螺絲怎麼按上去?
「你們幾個是不是傻啊?」鄭好氣得撿起一個樹枝,就朝他們每人屁股上抽了過去,抽得幾個人一挺腰,嗷嗷叫:「隊長,隊長。」
「你們是閒得蛋疼沒事幹是不是啊,好端端的拆什麼坦克,我們是海軍,海軍,不是陸軍,拆個輪胎,拆個門板就算了,你拆什麼發動機,我當年再混的時候也沒像你們這麼幹過呀!」
「哎呀,隊長別罵了,這怎麼辦呢,」闖禍的幾小子哭喪個臉,一臉哀怨地看著鄭好。
「怎麼辦?我哪知道怎麼辦,我會修呀?修坦克的那幾個老兵不在這嗎?」
「不在,好死不死,他們跟著人去接新的坦克過來了,又沒有任務出,所以都不在團裡,剩下的新兵還沒學那麼深呢。」
鄭好想了想,突然間拽過胡讓明說道:「去汽車連,找幾個修車厲害的老手過來,讓他們過來看看,對了,帶包煙去。」
「哎呀,好姐,這主意我早就想過了,他們也不會啊,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會來找你。」
鄭好聽到這話,又瞪了那幾個闖禍的傢夥一眼,看了一眼發動機說道:「叫我來也沒用啊,我又不會修坦克,我撐死拆過車,沒拆過坦克啊。」
「要不……」說著又看向另外停著的一台坦克,眨巴眨巴眼。
胡讓明看到鄭好的神情,也跟著看過去,說道:「好姐,你不會是想……」
「不然,你還有什麼主意嗎,」鄭好這話一出,胡讓明也閉嘴了。
確實,此刻沒有更好的主意了,於是說乾就乾,隻能拆下另外一台坦克的發動機,看一看人家是怎麼按的。
他們在這吭哧吭哧地拆發動機的時候,高誌遠那邊出事了。
本來是估算好的鋸樹呢,卻發現估算好了樹,沒估算好樹的狀態,那棵樹上麵的樹枝有些腐敗了,鋸的時候重力再加上震動,啪嗒一聲,那棵巨大的樹枝直接從下麵一節裂了開來,重重地砸了下去。
重力連帶著上麵牽拉的那一根樹枝,兩根樹枝直接往下砸,直接就把一角的房頂給砸了個窟窿,連帶著樹枝還把豬圈的圍牆給砸倒了,畢竟都是土磚建的,承重力也沒多強。
這下好了,上頭的蜂巢掉了下來,直接扣到下頭的豬頭上。
豬被樹枝砸下來的聲音動靜嚇了一跳,又被蜂巢裡的蜜蜂蜇了一下,頓時一聲嗷叫,跳了出來,開始沒命地狂跑。
「媽呀!」宋芝看到這動靜,嚇一跳,趕緊往外撤。
高誌遠連忙攔著豬,抄起鏟子就要迎上前去,宋芝看到又趕忙說道:「豬,豬,那是自家的豬,不能打,不能打!」
高誌遠聽到了這話,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隻好躲著那豬,卻沒想到,不知怎的,那豬似乎就瞄準了他,兩頭豬直接朝他拱了過來。
不能打,弄得他隻能躲,一個竄腳竄上了圍牆。
兩頭豬便直直朝圍牆上撞了過去,撞得那叫一個鼻青臉腫,隨後又是發了瘋似的朝著宋芝她們跑去了。
「哎呀,快跑!快跑!」宋芝跟溫馨兩人,立刻往屋裡頭竄。
一時間這邊吵吵嚷嚷的,引得外頭不少人往這邊過來,畢竟他們也聽見了之前的動靜。
等他們好不容易把兩頭豬製服的時候,豬圈也塌的差不多了,就連那房頂,也破了個洞。
望著被綁起丟在一旁嗷嗷叫的豬,高誌遠摸了摸腦門,看著這破敗的豬圈跟房頂,眼神裡閃過一絲迷茫,這兒好端端的幫個忙,怎麼就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