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段時間,有鄭好的幫忙時不時錘鍊他們,以及高誌遠在一旁做「好人」,這幫新兵在這雙重「培訓」下,好歹也是像模像樣了。
起碼不會再出現十天半個月不洗澡,衣服襪子往櫃子裡堆,宿舍臭氣熏天的樣子了,雖然還多少得監督著,不能全靠自覺,但起碼是個改觀。
接下來就到了新兵們最喜歡的槍枝訓練了,這一塊本來按正常來講,應該早就接觸了的,但是由於這幫傢夥桀驁難馴,高誌遠不敢讓他們輕易碰子彈,怕萬一,一個不順心,好傢夥,朝自己人或教官開槍,那咋整。
到了訓練槍枝這一塊,出現了不少天賦型選手,果然有些地方民風就是彪悍,這幫傢夥小時候,都是拿自己爹或爺爺的獵槍玩著長大的。
對於製式槍枝隻是型號不熟悉,其他的稍微一上手,教一下便會了。 超貼心,.等你讀
槍對他們來說不是什麼新鮮玩意,他們倒對那坦克起了興致,一直纏著問什麼時候教開汽車,開坦克。
鄭好本來想著差不多幫到這就得了,自己該撤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梁國棟一直沒有給她分配新任務。
她也去找了幾回,得到的回覆都是「先待著,順道養養身體,任務的事情後麵再說」,不知道他們上頭在搞什麼鬼。
此刻鄭好十分想把兩天前,答應教他們練坦克的自己一巴掌給拍死。
「砰」的一聲,哐當,鄭好猛地飛了起來,又重重摔到座位上。
「停!停!不行了,再坐下去我尾巴骨都要被摔折了!」
坦克連忙停了下來,鄭好立刻跳下車,揪出裡麵的人拽到地上罵道:「你眼瞎呀?哈?不是打槍很溜的嗎?地上那麼大個坑你沒看見呀?怎麼著,打量我不是肉做的呀?我是木頭做的呀,摔不疼的呀?啊?我尾椎骨都給你整裂了!」
「報告,看見了!」那兵看到鄭好這火冒三丈的樣子,喃喃道。
「看見了你還衝過去?!」鄭好聽到他這理直氣壯的話,氣得更是火冒三丈。
「那個,那是因為我想著我能衝過去,我看高連長都能衝過去,我想我也能。」
「你想你想,你咋不想上天呢?上天也是挺能的!怎麼,路還沒走穩就想學會跑了呀?瞧你能耐的!滾蛋,別開了,下一個!」鄭好說著,立刻踢了踢他,讓他滾一邊去,換下一個上。
這糟心的孩子,真是……鄭好還沒重新上車呢,突然間一輛敞篷吉普「轟」的一聲從她邊上擦肩而過。
鄭好猛地一閃,立刻開罵:「誰呀?不長眼啊!怎麼著,想謀殺呀?往死裡撞啊?」
「啊……好姐……啊!」裡頭突然間傳來高誌遠的吶喊聲。
鄭好聽到是高誌遠的聲音,便不罵了,而是遠遠瞅了瞅說道:「喲,高誌遠,什麼情況?咋滴,想學我山地越野啊?」
「啊……剎車!剎車!減速!減速!」然而事實卻跟鄭好想的不一樣,車上的高誌遠猛喊著叫前麵的新兵剎車減速。
那新兵聽到高誌遠的話,便說道:「連長你別怕,我開過車的,我開過我爸的大卡車,你放心,我的技術很好的!」
「我管你好不好!趕緊的剎車!這邊地形不一樣啊!快點!」高誌遠都要瘋了,這王八犢子開車,開得這麼猛。
他突然間回想起,多年前跟鄭好一起考試的事情,那個時候……跟這種情況有過之而無不及呀。
「哦,好的,」那人聽到高誌遠這麼說,隻好扁了扁嘴,放慢了車速。
隨著「嘎吱」一個漂移,「咚」一聲,車穩穩停在了一個空地上,但是由於是敞篷,再加上慣性的作用,高誌遠沒抓穩,就這麼一個急剎車,「撲通」一聲,整個人飛了出去,「啪嘰」掉到了旁邊挖的淤泥地裡頭。
由於這邊都是車聲,坦克聲,所以開車的那人並沒有聽見動靜,反而一回頭就瞧見高誌遠不見了,於是左右看了看,疑惑道:「唉,連長呢?這麼快就下去了嗎?連長?連長?」說著喊了幾聲。
高誌遠摔到下麵的泥潭裡頭,一嘴都是泥,聽到上頭的龜孫喊他,想應又不敢應,一應的話,泥就進嘴巴裡了。
隻好憤恨地往上爬,卻沒想到剛爬上去,那龜孫沒看到高誌遠,再加上邊上有來來往往的車輛,以為被別人接走了。
於是一踩油門,「轟隆」一聲往營地方向回去了,徒留剛爬上來的高誌遠吃了他一嘴的尾氣。
「嗯!嗚……!」高誌遠氣得那叫一個跳腳呀,撿起一個土塊就往前麵砸去。
鄭好指導完那幫練坦克的,回到了訓練場,見他們都回來了,便找起了高誌遠,半天沒看到,一是拽個人問道:「你們高連長人呢?」
被她問到的人撓了撓頭說道:「不知道,沒看見。」
「沒看見?什麼情況?哪去了?」隨後又喊道:「革命!革命!」
「唉,好姐怎麼了?」王革命正帶著人洗車呢,聽到鄭好喊,小跑著過來了。
「高誌遠人呢?」
「高哥嗎?沒看著呀,怎麼了?你找他有事嗎?」
「倒也沒事,就是想問問他人哪去了,剛剛他不是帶著一個兵開車嗎?開那叫一個猛,差點沒撞著我,」見半天找不到人,鄭好也就放棄了。
而山的那一頭,高誌遠正苦哈哈地徒步,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的:「王八蛋,龜孫子,格老子的,把老子給撂下去還跑了!等我回去看我不扒了他的皮!」正罵著,突然間聽到一陣動物的叫聲,顯然是走到養殖場了。
「嘎嘎嘎,嘎嘎嘎……,」一排鴨子排著隊從他旁邊走過,身後跟著趕鴨子的陳木。
「高,高排長?你這是……」陳木看到高誌遠這樣子,有些驚訝。
「高排長,你沒事吧?」這明顯就是摔泥坑裡了。
「沒事!你怎麼樣,在這還好吧?」高誌遠哪好意思說,自個讓人給摔溝裡頭去了,但是看到陳木,雖說不是他名下的兵,但好歹是戰友,就多嘴問了幾句。
「我挺好的呀,在這還真適合我乾,你看我養的鴨子,多肥!」說著揪起一隻遞給高誌遠看:「再過不久,這批鴨子就能下蛋了。」
「啊行行行,那你忙著吧,我先回了,」高誌遠見他過得確實還行,又想到自己一身泥,便趕緊跟他分別,接著往營地走去,邊走還邊罵罵咧咧的。
隔大老遠,陳木都還能聽見高誌遠在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