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好繞開那群小鬼頭,往那邊的草棚走去。
說叫草棚還真的是名副其實的草棚,四周都是用薄薄的那種蓆子圍起來的,屋頂也是海草。
也就幸好他們這邊一年四季常溫,不然這種屋子一個冬天便會凍死人的。
但有點不好的就是稍微風颳大點,這屋子就容易塌了。
鄭好遠遠的站在一旁並沒有靠近,朝林慶良家那個草屋裡丟了幾個石頭,這是她跟那小子的暗號。
果不其然屋裡的林慶良看到地上掉進來的石頭,便把手裡端著的碗放下走了出來。
一眼就看到了遠處的樹下站著的鄭好,他左右看了看周圍沒有人,連忙朝那邊跑了過去。
「阿好姐,」林慶良站到鄭好身邊乖巧的喊了一句。 讀好書上,超省心
「我聽鄭啟剛他們說你爹生病了,怎麼回事。」
林慶良聽到鄭好問,有些擔憂的說道:「我媽偷偷的找老張頭看了看,說我爸是上火了,前兩天又下海了,一下子就著涼病倒了,這兩天一直在發燒咳嗽 。」
「上火,怎麼了,是擔心他平凡的事情嗎,」鄭好疑惑的問道。
前個月他們島上突然來了一夥人,帶走了幾名臭老九說是平返回去的。
這時村裡人才知道,草棚裡的這群人不會一輩子都會待在這,而是有機會平反的。
由於那些人來的時候都是明顯幹部裝扮,所以村裡的人對草棚這邊的人越發客氣了。
既不靠近,也不去欺負,誰知道這裡頭會不會還有人到時候也跟著平反回去,要是記仇了找他們麻煩怎麼辦?
「不知道,我媽不肯說,我爸也不肯說,但是都叫我別擔心,」林慶良有點失落的低下頭。
「唉,行了,小鬼頭,別想那麼多,你爸媽不肯說,那說明沒事兒,小小年紀想多了,容易變成老頭子。」
「剛剛啟剛他們說陳寶山又來欺負你了是不是,下回要是他再欺負你,你就來找我知道嗎?」
「不是,」林慶良搖搖頭道:「他這次來找我不是欺負我,而是問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莫名其妙的話,什麼意思?」鄭好有些疑惑。
「他問我有沒有見過我爹畫一些船的圖紙,還說如果有的話叫我給他,他給我拿餅乾跟糖吃。」
「船?」
「你爹還會畫船,」鄭好聽到林慶良這麼說有些驚訝了。
她雖然知道林慶良他爹是被下放過來的,但是並不知道他爹之前是幹嘛的。
林慶良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而且他還找過我兩次了,我說沒有他一開始還不信還想揍我,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就說我要是幫他找著了,他就給我餅乾跟糖果。」
「那你有跟你爹說過這事嗎,」鄭好覺得奇怪了,陳寶山要船的圖紙幹什麼。
林慶良聽到鄭好的話看了她一眼說道:「我想跟我爸說的,但是我爸最近生病又急的上火了,所以我就不敢跟他說,怕他擔心。」
鄭好看著眼前的小鬼頭,想著陳寶山那小子莫名其妙找林慶良要什麼圖紙,而且還給人要餅乾,糖果。
他家可是出了名的小氣,他哪來那麼多餅乾糖果?
不對,有問題。
鄭好在經過兩次被當做敵特的事之後,對這個便敏感了幾分,那裡三層外三層還有一個團部看守的軍工廠都能有敵特進去。
更別說他們這四麵漏風的島嶼了,但是想了想陳寶山從他爺那輩就在他們這生活了。
你說要真是間諜,應該也不可能啊,哪有人當間諜當這麼久的。
但是鄭好感覺不對勁,還是小心為上,於是說道:「那你自己注意點,他要是跟你說什麼你就過來告訴我。」
「要是我不在,你就跟大隊長說。」
叮囑了他兩句便叫他回去了,鄭好想了想轉個身就往大隊長家方向走去了。
你以為她會自己去查這件事,想多了,她可還是個孩子呢,這事得跟大人說。
兩次的事情告訴她,別多管閒事,多管閒事沒好事。
鄭好走到大隊長家便喊起來了:「全叔,全叔你在家不。」
「阿好,我爹不在家,他去那邊看海帶育苗情況了,你要找他有什麼事嗎 ,」鄭端在裡麵回了一聲。
「哦,這樣啊,那沒事,那端哥我去那邊找一下全叔。」
鄭好聽到大隊長在養海帶那就朝那邊走去了。
果不其然,遠遠的就看見大隊長戴了一個草帽,手裡拿了個蒲扇,穿著一條黑色短褲,上麵是個老頭背心,在那對人笑得不值錢的樣子,鄭好都有些沒眼看。
那樣子就跟大灰狼誘拐小紅帽似的。
「全叔,全叔你過來,」鄭好站在上頭 遠遠的喊著鄭全。
鄭全正跟人說著話呢,就聽到上麵有人叫,他回頭一看是鄭好那丫頭。
想到這兩天鄭好難得沒惹事,村裡安靜了幾天,便心情特好的回了一句:「怎麼啦,找我有什麼事嗎?」
「你過來,我有事跟你說, 」鄭好的聲音也引起了那些人那注意,一回頭就見山坡上頭有一個小女孩對著他們這不停的招手。
「哎,行,馬上過來,」鄭全回了句後對著一旁的人說道:「你們先忙,我上去看看,估計村裡的孩子找我有事。」
「誒,好的~好的大隊長,你先去吧,這邊我們自己弄就行了。」
「什麼事呀,這麼急著叫我過來,」鄭全爬上山坡上看著鄭好問道。
「全叔,你跟我過來,」鄭好見到下麵還是有人看過來,就把鄭全拉的走遠了。
側耳聽了聽周圍沒什麼動靜,於是把林慶良跟她說的事說了一遍。
鄭全原本帶笑的眼睛立馬沉了下來,眼芒鋒利,一瞬間鄭好感覺自己眼前的人不是熟悉的大隊長,而是一名劊子手,那殺氣可重了。
直到大隊長變臉,鄭好才突然想起來 他們大隊長以前也是民兵隊的,隻是經過了十來年的修身養性,這纔看著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她知道大隊長以前是民兵隊的,還是聽鄭放說的。
說起他們以前在海上碰到的事情 ,那個時候航海可危險了,稍有不慎就會丟命,死在自己人手裡,海盜手裡都有。
不外乎都是為了錢財,直到這幾年,自家的海軍開始強大起來了,他們出海捕魚才安全了不少。
別看他們村說是說會讓知青上船去打魚,但實際上敢去的知青不多。
基本上每個村都是有自己的船老大,自己的隊伍不會輕易加入別的村隊伍,不然就怕你死在海上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鄭好可是聽民兵隊的人說他們村以前可是有火炮的 ,隻是後麵上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