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吳班長做了好些拿手菜,我們都給你帶來了,」杜耀祖也提起手裡的飯盒晃了晃。
他們剛才已經分了一些給其他傷員,剩下的全是留給鄭好的。 ->
「哎呀,快快快,給我盛一碗!我可想他這手藝了!」鄭好一聽眼睛都亮了,又想起什麼:「對了,有辣椒沒,醒來這兩餐吃的很清淡,嘴裡饞辣味了。」
話音剛落,尋春花就阻攔道:「還吃辣?傷口不想好了是不是?」
「那……辣的不行,酸的也行啊,」鄭好咂咂嘴,臉上露出點可憐相:「不知道是打針還是吃藥弄的,嘴裡整天沒味兒,就想吃點酸的或者辣的提提神。」
「酸的?這個行不,好姐?」胡讓明忽然從手提袋裡,掏出個青黃的芒果,遞了過去。
鄭好接過來掂了掂:「也行,但你倒是幫我削個皮呀。」
「我來吧,」沈鶴歸很自然地伸手接過,找來一把小刀,就坐在一旁低頭削了起來。
鄭好便繼續和他們說笑聊天,沒過多久,眼前忽然遞過來一樣東西,芒果肉被削成一朵連瓣的花,穩穩插在筷子尖上。
鄭好怔了怔,接過那根「芒果花」,忍不住笑了:「哎呀,手藝不錯嘛,還會削花了。」
「酸酸甜甜的,好吃,」鄭好吃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沈鶴歸看著正在吃芒果的鄭好,眼裡都是笑意,但一轉頭,齊刷刷地,4個芒果遞到了他眼前。
定眼一看,見那幾人一臉期待地看著他,高誌遠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跑過來了,正在一邊賤嗖嗖地說道:「沈哥,我也要,我也要芒果花~」說著那音調都扭了起來。
這音調聽著沈鶴歸額頭直冒青筋,這群傢夥想要幹嘛啊?
但又見到鄭好望過來的眼神,以及阿姨也在,他隻好憤恨地接過高誌遠手裡的那顆芒果,給他削起芒果花。
削好之後正要遞給高誌遠,高誌遠也滿懷激動地伸手要接的時候,他手一轉,立馬遞到尋春花麵前說道:「阿姨,來吃芒果。」
「阿姨不吃,不吃,你們吃就好了啊,」尋春花見他們在這打打鬧鬧,眼裡也滿是笑容,這幫孩子看著就討人開心。
「阿姨,你吃你吃,我們這還有,」高誌遠玩歸玩,但聽到尋春花這麼說,立刻就從兜裡掏了個芒果遞給沈鶴歸,表示還有。
於是,一屋子的人就這麼齊刷刷地啃著芒果花。
從鄭好病房裡走出來的時候,高誌遠他們幾人一把摟過沈鶴歸,就往小樹林裡走去了。
等到高誌遠把沈鶴歸推到一旁的樹上,按著他說道:「老實交代,你是不是~」
「對呀,你是不是對好姐有不同的心思?」
「什麼心思?」沈鶴歸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有那麼明顯嗎?
「就是,你是不是喜歡好姐?」杜耀祖就直接點名道。
聽到他這話,幾人瞬間送了個眼神過去,勇者呀。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沈鶴歸索性就說了出來:「是,我喜歡鄭好。」
「嘖嘖嘖,」高誌遠圍著他轉了兩圈,用一種「勇者」的眼神看著他說道:「你就不怕要是真在一起了,好姐一天揍你三頓,你這身子骨扛得住嘛,」說著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怎麼說話的你?我是找物件找媳婦,又不是找打手,再說了,鄭好什麼時候對我們用蠻力了?」
聽到沈鶴歸的話,高誌遠接著說道:「那是她不知道你狼子野心,要是知道了,你看她對你還能有個笑容嗎?」
聽到高誌遠這麼說,沈鶴歸臉上略帶羞澀的笑意消失了,有些甕聲甕氣地說道:「我就是怕她知道後就不理我了。」
隨後又看著他們說:「我不管,你們幾個得給我想想法子。」
「我們能給你想什麼法子?我們自個還沒找到媳婦呢,」王革命有些摸不著頭腦地說道。
「你們能幫我想想,辦法總比困難多了吧。」
聽到沈鶴歸這話,幾個臭皮匠蹲在一起,便想起了有什麼法子。
「唉,要不帶她去看電影。」
王革命的話像是開啟了閘門,幾個「臭皮匠」七嘴八舌地獻起計來。
「是啊,要不帶她去看電影!」高誌遠率先提議,擠眉弄眼:「新上映的那部《廬山戀》,我聽說可火了,男女同誌都愛看,氣氛那叫一個好!」
沈鶴歸還沒說話,胡讓明就潑了盆冷水:「得了吧,好姐那性子,你請她去看談情說愛的電影?她怕是寧願去操場多跑五公裡,再說了,這藉口怎麼找?太明顯了。」
沈鶴歸也想起那個時候,在京市帶鄭好去看電影的反應,搖搖頭說道:「鄭好不太愛看。」
「那……送花?送點她喜歡的東西?」杜耀祖撓撓頭:「女孩兒不都稀罕這些嗎?」
「送啥花?野花啊?咱們營區除了喇叭花就是狗尾巴草,」王革命實誠地反駁道:「況且你看好姐像是喜歡花的樣子嗎?我看她是更喜歡把我們揍成一朵花。」
這話把大家都噎住了,沈鶴歸聽著,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他們說的……好像確實是鄭好會有的反應。
高誌遠不服氣,眼珠一轉,又有了新點子。
他圍著沈鶴歸轉了一圈,隨後伸手捏住他的臉頰,左右擺了擺,眼神從他的臉往下移,直到停在他的大腿上,那眼神要多露骨有多露骨。
沈鶴歸「啪」的一聲把他手開啟,說道:「你幹嘛呢?」說著,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傢夥看他的眼神毛毛的。
高誌遠嘿嘿一笑,也不惱,繼續說道:「話說要啥東西啊?這張臉不就是個現成的嗎?好姐喜歡看好看的,沈哥你這張臉,這身段,換上白襯衫黑褲子,收拾一下,走出去,說你是電影明星誰不信?這可比送花管用多了。」
聽到高誌遠的話,眾人齊刷刷看向沈鶴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