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沒有辦法在海裡頭穩定自己,心一慌還喝了不少的海水,他以為他自己就要死在那了,可關鍵時刻是王排長跳下來把他撈回來的。
在船上他因為訓練緊張氣氛,一直沒有露出害怕的神情,但此刻訓練結束了,他真的忍不住了。
黑暗當中沒有人訓斥他,沈鶴歸聽到這哭泣聲之後便叫來了人,把那小子悄悄的帶到了一旁去安慰。
鄭好他們見狀叫大夥先回營地去換衣服,晚點吃飯。 【記住本站域名 ->.】
沈鶴歸帶著那小子回了他們自己的小帳,帳篷裡頭沒人,借著煤油燈,看著這眼睛泛紅,臉色煞白的戰士,看著年紀不大,應該也才20左右,便給他倒了杯水說道:「喝點水緩一緩,你叫什麼名字啊?」
「報告教官,我叫……我叫周碩,」周碩喝了一口水,神情稍微平緩了一下。
「你叫周碩呀,這名字不錯,你今年多大了。」
「19,」周碩聽到沈鶴歸這麼輕聲細語的跟他說話,一時間倒有些不太習慣,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出來了。
沈鶴歸聽到他的歲數,心裡便知道了,於是繼續說道:「剛剛是不是很害怕。」
「教……教官,我我,」周碩聽到沈鶴歸這麼問他,有些惶恐。
沈鶴歸則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不用緊張,我就問一問,怕很正常的,在這波濤洶湧的海上,誰不怕呀?是人都會怕,怕不丟人,沒事,你怕就說,咱們說開來,省得憋在心裡,不是嗎。」
可能是沈鶴歸的安撫起了作用,周碩漸漸的放開了話語,說了出來,一邊抽泣著一邊說道:「教官我知道我不應該怕的,但是那一刻我真的有些害怕了,我都以為我要死那了。」
「沒事,怕正常,你當兵多久了呀。」
「一年。」
「哦一年啊,那你肯定在你們團很厲害,不然不至於選拔出來,參加這次的海訓。」
「嗯,」周碩聽到沈鶴歸這話有些高興的點點頭道:「我在我們團,我射擊很厲害,我們排長特意推薦我過來的,他說我射擊厲害,來這海訓一段時間,回去會更厲害。」
沈鶴歸見他把話聊開來了,便陸陸續續開始問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鄭好他們則去跟顧朝陽等人匯報訓練情況,聽到鄭好說有幾名戰士不慎落水了,便連忙問道:「都沒事吧?」
「沒事,都及時拉回來了,隻是有幾名戰士,恐怕心裡有些承受不了,這個就需要到時候幾位連長幫忙安撫一下,畢竟我想,他們肯定會更信任你們的話。」
聽到鄭好的話,陸方兵頓時坐不住了,畢竟誰的兵誰疼,他們當初簽字的時候,自然知道肯定會出現一些問題,但知道歸知道,聽到的時候還是會有些緊張。
當即跟顧朝陽說了一聲,就往營帳那邊走去,想要去慰問一下他手下的兵。
陸方兵一走,鍾德明他們幾人頓時也坐不住了,紛紛起身往營帳走去,徒留鄭好跟顧朝陽兩人麵對麵相看。
顧朝陽見他們都不在了,立刻說道:「你老實交代,真沒出啥事兒吧?」
鄭好聽到他這話摸了摸鼻子說道:「大事倒沒,就是吧,有一名小戰士被嚇哭了。」
「嚇哭了怎麼了?你快把前因後果都說一說,」聽到哭了這個詞,顧朝陽坐不住了好傢夥,乖乖你是幹了啥呀?把人給嚇哭了。
「也沒幹啥,就是吧,掉海裡去了一下,一下子被嚇著了,不過你放心,掉下去之後立刻就被撈了上來,但是吧,他們以前沒接觸過,這不就有些害怕嚇到了。」
聽到鄭好這話,顧朝陽才稍微定了定神:「啊,這事啊,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還真怕你給我捅個大婁子出來呢。」
陸方兵他們急急忙忙的跑去找自己的人,一進營帳裡頭見大夥都坐地上,身上濕漉漉的,也沒換衣服,坐在那沉默不語的。
便急忙問道:「都沒事吧,沒事吧,聽到陸方兵的話,鄧維奇他們這才猛的反應過來,連長過來了。
有些年紀小一點的,見到自己連長,那委屈便一下湧了出來,急忙說道:「連長,你知道不,我們差點差點就死了。」
「對啊,連長,我們差點就死在上頭了。」
隨著一人的吭聲,大夥陸陸續續都冒了出來,有些年長一些的,雖然心裡也有怕,但好歹稍微鎮靜了一些緩過來了。
剩下的都是年紀不大半大不大的,陸方兵自然也知道他們的性格,隻好坐在一旁給他們開導起來了。
鍾德明趕到自家營帳的時候,便開始詢問情況,挨個點人,但聽到周碩不在,便問什麼情況,得知周碩害怕哭了起來,被人帶去安撫,鍾德明便沉默了一下。
這小子不是他連的,是他兄弟連的,但是團裡都知道這小子射擊不錯,所以這次來的時候才特意選過來的。
卻沒想到,平時光看他射擊厲害了,卻忘了到底還是一個才 19的小子,碰到這事害怕也是正常的。
本來以為開導完都安慰完了會沒事了,卻沒想到到了半夜,可能因這事,有人心裡還記著,大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穩,做夢都會被喊醒。
第二天一早見這群人還是有些蔫噠噠的,鄭好見狀便說道:「今天不帶你們訓練了,走,帶你們做好吃的去,保證你們也沒吃過。」
「而且錯過了這個機會,再吃就不知道什麼才能吃到了。」
聽到鄭好這話,這會大夥倒是精神了,跟著他們去找美食,一撥人則去後山搜刮掉落的果子。
當看到鄭好帶他們扒拉那些倒塌的椰子樹時,一臉疑惑,這算啥美食?
「你們到時候就知道了,」為著給他們壓壓驚,團裡頭叫炊事班弄了一些雞過來,鄭好便帶著他們弄了些椰子樹心,還有椰子煲雞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