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陽見目標行動,立即指揮隊員悄然跟上。
他們並不打算立即抓捕,而是要順藤摸瓜,找到接頭人。
顧朝陽帶著幾名水性好的隊員潛入海中,借著海浪聲和夜色的掩護,尾隨在小船後方。
那船劃了將近三個小時,終於在一處礁島旁停下,那裡早已停著一艘不明船隻。
雙方剛一接頭,嘩啦一聲,顧朝陽立即帶人從水中躍出,船上兩邊的人暗叫不好,暴露了!瞬間抬槍就射。
「砰砰砰……」槍聲頓時劃破夜空,雙方激烈交火。
有人見勢不妙想要駕船逃離,但顧朝陽帶來的人已經迅速翻上漁船,控製了駕駛艙。
不一會兒,四名可疑人員全被製服。
第二天一早,鄭好剛醒來,梁國棟就帶人過來把陳小滿帶走了。
班裡戰士一時都有些慌張,紛紛詢問鄭好:「排長,什麼情況?怎麼了?」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鄭好看著眾人不安的神情,連忙先安撫道:「沒事,估計是連長有事要問問小滿,咱們正常訓練。」
大家雖然嘴上說著照常訓練,心裡卻都七上八下,看那陣勢,事情絕對不小,究竟發生了什麼?每個人心底都藏著不安。
晨訓一結束,鄭好將訓練事宜交給萬浩鑫,在他同樣不安的目光中,轉身去找梁國棟。
一進辦公室,就見顧朝陽坐在那兒,身上披著外套,襯衫下隱隱透出包紮的痕跡,分明是受了傷。
兩人見鄭好進來,並不意外。
「報告!」鄭好剛開口,梁國棟便抬手製止了她。
「你現在別問,」梁國棟語氣沉緩:「具體情況,營長那邊還沒通知,我也不清楚,你先回去吧。」
「是,」見梁國棟明顯不願多談,鄭好知道問不出什麼,隻好轉身返回連隊。
回到連隊時,才發現沈鶴歸幾人早已等在那邊,一見她回來,高誌遠趕忙上前問道:「好姐,什麼情況?」
他們分屬二營,連隊隔得遠,雖隱約知道團部最近在暗中調查一些事,但詳情並不清楚,直到今天才發覺此事竟與鄭好有關。
鄭好一言不發地坐到凳子上,摘下帽子往桌上一丟,身體向後一仰,沉默了半晌,不知從何說起。
「你們都知道,我上個任務回來之後,團裡就戒備起來了,是吧?」
「這個知道,」王革命接話道:「大概聽說了一些,說有間諜在活動,這事捂不住,大夥兒私下都在猜。」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但這跟陳小滿有關係嗎?」
「嗯,」鄭好點了點頭。
聽到她肯定的答覆,王革命抿緊了嘴唇,有些難以接受,那個見到他就會笑著打招呼的小戰士,怎麼會是間諜?他不願相信。
「該死的!他怎麼能這麼幹!」胡讓明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眼裡滿是怒火與痛心,他想不通,為什麼會有人做出這種事。
鄭好與陳小滿相處雖不到四個月,但那小子陽光開朗,經常在他們身邊活躍,對她更是充滿崇拜。
在她眼裡,陳小滿就像個弟弟一樣,全排的人大多也是這麼想的,誰又能料到。
但在正式通報出來前,鄭好不敢妄下論斷。
「連長說還在審,」她聲音有些乾澀:「也可能……是誤會。」
「希望是吧,還沒出訊息,萬一是誤會,」沈鶴歸見鄭好神情低落,出聲安慰。
「好姐,你別太擔心,這事跟你關係不大,」胡讓明看鄭好神色凝重,以為她是在擔心。
「好姐不是擔心,」杜耀祖看向鄭好,語氣沉了下來:「是難過吧?畢竟朝夕相處了幾個月,誰想得到身邊養了條毒蛇。」
鄭好看了杜耀祖一眼,低聲道:「那天晚上我問他,為什麼來當兵,他說,小時候家裡發洪水,山體坍塌,是解放軍救了他。他說他長大以後,也要當解放軍。」
說到這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不解與沉重:「可一個說著長大要當解放軍的人……究竟會因為什麼,做出,出賣國家的事?我想不通。」
她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個說著要當兵、並真的穿上了軍裝的人,究竟會因為什麼,背叛自己的國家,背叛自己曾經的理想?
「咚咚咚……」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進來,」鄭好朝門口喊了一聲。
萬浩鑫推門而入,看見一屋子的人,神情略顯緊張,連忙就要敬禮喊人,鄭好抬手製止了他:「有什麼事嗎?」
萬浩鑫見狀,閃身進來關上門,走到鄭好麵前道:「排長,我想知道……陳小滿是不是跟最近的事情有關係?」
鄭好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我想知道,在你印象裡,陳小滿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與陳小滿相處不到四個月,對之前的他並不瞭解。
萬浩鑫聽見鄭好這麼問,便坐下來,把他印象中的陳小滿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最後說道:「他是我見過最用心的一個戰士,無論是訓練還是學習,他都力求做到最好,我們都問過他為什麼要那麼拚命,他說因為他喜歡軍隊,想要一直留在部隊裡。」
他抬起頭,語氣堅定道:「所以排長,我不相信,一個熱愛軍隊,渴望保家衛國的戰士,會做出背信棄義,出賣祖國的事。」
聽著他對陳小滿的描述,眾人都若有所思。
沈鶴歸突然開口:「陳小滿有沒有跟你提過,他家裡有沒有什麼雙胞胎兄弟之類的?」
「你是說,懷疑他被人調包了?」鄭好反應很快,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對,」沈鶴歸點點頭:「不然的話,按照你們描述的陳小滿,怎麼會突然變成一個背叛祖國的人?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他根本不是陳小滿。」
「不一定,」高誌遠反駁了這個猜想:「也有可能他從一開始就在騙人,一直隱藏著真實麵目,想要騙一個人,想要裝出某種樣子,並不難,畢竟他才參軍不到一年,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大家其實都隻接觸了這一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