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廢話賊多,沈鶴歸慢了半招,被鄭好結結實實給了一拳,捂著肚子後退半步,忍不住輕咳兩聲,揉揉肚子,鄭好真是往死裡揍自己。
下一秒便接著回擊,一旁的顧朝陽見狀,又開始嘴碎起來了:「哎喲喂,小沈啊小沈,你這就不中用啦?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就讓人姑孃家給撂倒了?你這身子骨,以後相親是不是得先跟媒人備個案啊。」
「不耐揍,請謹慎?哈哈!趕緊的,支棱起來!不然你老丈人門檻都邁不過去,就得先被姑爺這弱不禁風的樣子嚇跑咯!」 書庫多,任你選
這話說的,沈鶴歸都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啥時候得罪過顧連長,咋就讓他專程跑這兒來看自己好戲。
於是乎,就在鄭好下一秒又揮拳過來的時候,沈鶴歸悄咪咪地朝顧朝陽那邊挪去。
鄭好自然發現了他的意圖,她也覺得顧朝陽嘴碎得有點煩人,於是兩人心意相通,邊打邊挪,朝著顧朝陽那邊湊了過去。
「咦~」旁邊看熱鬧的戰士見鄭好他們往這邊來,趕緊閃開。
倒是顧朝陽原本站在最前頭,身後都是戰士,一時間躲也不好躲。
他見兩人這架勢,還是沒忍住說道:「唉呀,你倆看著點啊,怎麼邊打邊往我這兒來了?」
就在這時,兩人正好打到他身旁,鄭好瞬間沖沈鶴歸使了個眼神,沈鶴歸立刻會意,故意一拳揮過去,鄭好順勢一低頭側身閃開,正好露出身後的顧朝陽。
沈鶴歸裝作來不及收手,「砰」的一聲,顧朝陽結結實實捱了一拳!
「哎喲喂!」顧朝陽猛地捂住眼睛,吼了一嗓子:「沈鶴歸,鄭好,你倆癟犢子故意的吧?」
「哎呀,哎呀,不好意思啊顧連長,沒看著你,沒事吧?沒事吧?」沈鶴歸故作一臉歉意,朝顧朝陽走去,裝模作樣要檢查傷勢。
鄭好看熱鬧不嫌事大,也湊過來說道:「來來來,顧連長,讓我看看。」
隨即用力把顧朝陽捂著臉的手往下一扒,好傢夥,一個碩大的黑眼圈已然浮現在他臉上。
鄭好忍著笑,朝一旁的沈鶴歸說道:「你看看你,把顧連長給打成什麼樣子了?真是的,比賽歸比賽,你也不看著點地方吧!」
隨即又轉向顧朝陽道:「顧連長沒事吧?我等下就替你教訓他,他也不是故意的!哎呀,顧連長,真不好意思,你別往心裡去,沒事吧?要不我這就帶你去醫務室看看去?」
顧朝陽聽他倆這一唱一和,氣得甩開鄭好的手:「你倆是成心的吧?用不著你倆在這兒假好心!走了!」說著氣得立刻轉身就走。
鄭好這回也來勁了,忙說道:「哎顧連長別走呀,要不……咱倆比劃比劃?」說著朝他伸出手,一副邀請的架勢。
顧朝陽一聽,更來氣了:「比?比個啥比!一邊去!你這丫頭成心想揍我是吧?你打量我看不出來?」
隨後鄭好跟沈鶴歸見顧朝陽氣沖沖的往他辦公室走去,兩人相視一笑,瞬間伸出手,雙手搏擊一下,「耶」
他倆這一搭一唱的,周圍的戰士頓時明白怎麼回事了,瞬間鬨堂大笑起來。
鄭好經過這一番陪練,之前的鬱悶氣消了大半,心情舒暢了。
可顧朝陽那邊卻氣沖沖地往辦公室走去,「砰」地一聲推開門,震得裡頭的人都忍不住抬頭。
梁國棟一見他臉上那碩大的黑眼圈,忍不住笑道:「喲,你這什麼情況?不是去看他們訓練了嗎?」
「哼哼!」顧朝陽一聽更來氣了:「什麼情況?我還能是啥情況!我跟你說,你們連那個鄭好跟沈鶴歸,倆癟犢子真他媽記仇!」
「哈哈哈!」他這話一出,辦公室裡頓時笑成一片。
有人接話道:「老顧啊老顧,你光說人家,咋不說說你自己?看熱鬧就看熱鬧,還順走我抽屜裡那包瓜子,你這不明擺著找揍嗎?」
「就是就是!」另一人也笑著起鬨,「來來來讓我瞧瞧,這傷得不輕啊!」說著就湊過去作勢要扒拉顧朝陽的臉。
「去去去!滾開!一幫沒良心的傢夥!」顧朝陽沒好氣地揮開他們,差點沒上腳踹。
「得嘞,那您老自個兒在這兒哀傷吧,我忙去了,」那人見顧朝陽一臉憋屈,笑著拿起檔案出去了。
等辦公室裡隻剩顧朝陽和梁國棟時,梁國棟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問道:「怎麼樣?有發現什麼嗎?」
顧朝陽立刻收起了那副怨憤的模樣,正色道:「倒是沒發現什麼異常,我觀察了一下,戰士們都挺正常的。」
他頓了頓,又疑惑地問:「不過,訊息真的準確嗎?團部裡頭……真的會有二鬼子?」
梁國棟沉吟片刻說道:「這不好說,既然團長和政委讓我倆留意,必然有他們的考量,萬一真泄露了什麼,到時候就難辦了。」
「有沒有可能是家屬院或者山那頭研究所那邊的人?」顧朝陽寧願懷疑家屬院或者研究所,也不願把疑心放在自己的兵身上。
「那邊自然也在排查範圍,」梁國棟搖搖頭道:「但為了不漏判,部隊內部也得過一遍。」
「依我看,最可疑的就是那個孟超!」顧朝陽又忍不住把懷疑轉向了孟超:「不過話說回來,這老小子現在後台都倒了,要想在軍部待下去,他比誰都害怕被清退,應該比誰都老實。」
梁國棟聽到顧朝陽這話搖搖頭道:「這人雖然有私心,但在大是大非上,應該不會這麼幹。」
「難說,不過這老小子見風使舵的厲害,」顧朝陽摸著還在發疼的眼圈,撇撇嘴:「以前針對鄭好他們那叫一個來勁,如今鄭好他們回來了,他倒好,屁都不敢放一個,整天窩在辦公室裡處理文書。」
「不過這傢夥也有點用,有他在,團部那些繁瑣書麵檔案都能丟給他處理,倒是省了我們不少麻煩。」
梁國棟瞥了他一眼:「不然你以為團長和政委留著他幹嘛?吃白飯的?與其留個不能生事的,總比上頭再派個惹是生非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