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鄭好這麼說,陳小滿顧不著害羞,猛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排長,我想聽你講當年是怎麼把那些洋鬼子堵在家門口不敢出來的!」他語氣裡滿是崇拜。
他跟班長,連長都去過巡邏,親眼見過那些裝備著更重火力,更多火炮的外國軍艦,遇上時,他們常常束手無策,甚至被對方刻意挑釁。
可聽說鄭好他們當年就靠著沒什麼重武器的小炮艇,硬是把對方堵在家門口進退不得,他心裡就癢得厲害,特別想知道是怎麼做到的。
鄭好聽他問起這個,臉上掠過一絲自豪,又有點不好意思,畢竟當年用的那些招數,實在算不上光明正大。
但對她來說,對付那些人,管用就行,於是清了清嗓子說道:「對付他們啊,就得記住兵者,詭道也,正經主意不行,就得用點歪門邪道。」
她一點沒覺得這是在帶壞兵,反而越講越起勁:「你們別看歪門邪道不好聽,可對付這些洋鬼子,有時候就得這麼幹。」
「他們也不是不用,隻是他們腦子轉得沒我們快,用得沒我們到位!」 追書就去,.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跟你們說,我們那時候就是這麼幹的……」鄭好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當年的經歷,底下戰士們聽得一愣一愣的,不一會兒,整個排裡的氣氛就熱絡了起來。
王革命那邊也進展順利,他不像鄭好那樣一上來就「大放厥詞」,而是實打實地付出了努力。
比如在訓練場上跟戰士們比槍法,他的槍法是出了名的準,一帶隊訓練就露了一手,炫了一把槍技,引得戰士們看他的眼神都帶上了崇拜,融入自然不成問題。
沈鶴歸和高誌遠那邊更不用說,高誌遠雖然平時有點「二」,但綜合素質過硬,加上性格活潑,會來事,很快跟戰士們打成了一片。
沈鶴歸心思縝密,善於攻心,認真起來頗有威嚴,綜合素質也不差,帶隊自然順利。
胡讓明更不用愁,那一手精準的坐標定位炮術,就足以讓人心服口服。
問題主要出在杜耀祖這兒,他綜合素質其實不差,在戰士中規規矩矩,挑不出什麼錯,但也沒有哪一項特別突出,能讓人徹底服氣。
因此,他那邊至今還沒完全和戰士們融成一片,不過這類情況在各連隊的新排長中並不少見,總需要些時間和契機來慢慢磨合。
帶了一週兵後,梁國棟完成任務回來了。
他先回了趟辦公室,一進門,大夥見他回來,笑著打了個招呼:「老梁回來了?這次任務還順利吧?」
「順利,圓滿完成,」梁國棟放下東西,隨口問道:「對了,不是說新來的軍校生都分下來了?分到咱們這兒的人怎麼樣?」
旁邊有人聽了,嘴角一勾,接話道:「老梁,你這運氣可以啊,分到兩個能人,這一週帶你們連的兵,帶得那叫一個像模像樣。」
「哦?還有這事?」梁國棟一聽,頓時來了興趣,有好苗子誰能不高興?他出發前還擔心這批軍校生不好帶,萬一跟連裡老兵處不來可就麻煩了。
現在聽這意思,來的不僅是能人,還挺受戰士認可?
「看來是真來了不得的人物啊,能讓你們這麼誇,我倒要見識見識,」說著手伸向一旁拿自己的水杯。
他正說著話時,鄭好聽說梁國棟回來了,也往辦公室跑,剛好聽見他最後那句。
見梁國棟手往旁邊伸著找水杯,她便順手把他那個陶瓷缸子遞到他手邊。
梁國棟感覺有人把水杯遞過來,隨手接過,嘴上說道:「謝謝了啊,」邊說邊開蓋喝了起來。
「嗯,不用謝,」鄭好下意識回了一句。
誰知梁國棟一聽這聲音,喝水的動作猛地一頓,水嗆進氣管,想憋沒憋住,「噗」一聲噴了出來,隨即撕心裂肺地咳個不停。
鄭好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回話,差點把連長給嗆死,連忙抬手用力拍他的背:「連長,連長!沒事吧?悠著點,慢慢喝,慢慢喝……」
「咳咳……哼哼……」梁國棟咳得整張臉通紅,邊咳邊扭過頭,手指著鄭好,一邊抖一邊咳,看得鄭好都怕他直接撅過去,趕緊說:「連長別激動,別激動!先把咳嗽順過來!」
梁國棟用力咳出最後一口水,總算喘上氣來,瞪著鄭好說道:「你、你你……你這是要嚇死我呀!」
「哎喲,連長,你這是偷雞了還是摸狗啦?還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我出現至於把你嚇成這樣嗎?」鄭好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就讓他激動成這樣。
梁國棟剛才那一番動靜把旁邊幾人也嚇了一跳,一人趕緊勸道:「老梁,知道你激動,可也別這麼激動啊!」
「去去去,一邊兒去!」梁國棟沒好氣地瞪了那人一眼,轉回頭盯著鄭好:「你這丫頭,一回來就想要我老命是不是?咋的,你就這麼看我不順眼?巴不得上位啊?」
他邊說邊打量鄭好身上的軍裝,再結合剛才戰友說的話,頓時明白了:「好傢夥,你這是又分回我們連了?」
「哎喲,連長你這腦子,真是這個!」鄭好邊說邊朝他豎起大拇指:「猜得真準!」
「少來這套,別磕磣我,」梁國棟壓根不吃她這套馬屁,急著追問道:「說吧,還有誰在咱們這兒?」
「我們都回來了,不過具體分下來,我跟王革命,沈鶴歸,杜耀祖在咱們連,高誌遠和胡讓明在二營一連。」
「哎喲,看來團長和政委這次手腕夠硬啊,居然把你們都弄回來了。」
「怎麼著,這是想我了?我一回來就來看我。」
「那是!連長,我可想你了,知道又分到你手下,我別提多開心了!」鄭好馬不停蹄地拍他馬屁。
不拍不行,往後要是真出啥事兒,還得靠梁國棟背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