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鄭好他們幾個撐得坐在院子裡頭看星星,別說現在的星星就是亮啊。
鄭好摸著肚子,她實在是吃不下了,沒想到這邊的麵食飽腹感這麼強,而且王革命他娘也太實誠了,一個勁地塞他們吃。
看著做了這麼多,他們也不好意思浪費,這大熱天的,要是不吃完,估摸著會壞掉。
這不,就……呃……鄭好想著,又打了個嗝,真是給撐壞了。 【記住本站域名 ->.】
他們瞅著星星發呆,聽著隔壁人家的狗對著這邊汪汪叫了幾聲。
沒一會兒,就聽見兩道步子往這邊走來,嘎吱一聲,大門被推開。
王革命看著進來的兩人,連忙站了起來喊了一句:「大哥,二哥。」
鄭好他們看向那兩個男人,見他們對王革命喊了一句「老弟」,隨即又朝鄭好他們點了點頭。
王革命給鄭好他們介紹了一番,鄭好他們也對兩人點頭喊了一句,看出他們兄弟幾個想私下聊聊天,三人也識趣,便進了屋裡去打牌。
院裡頭,王革新跟王革勝看著眼前的弟弟,感覺他跟那年回來的時候又不太一樣了。
王革勝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說道:「老弟看起來是個小大人樣子了,走,咱們去你屋裡嘮嗑嘮嗑。」
「嗯,好,」王革命笑著點了點頭,領著他們進了屋。
葛蘭他們房間裡頭,王守地聽見自家倆兒子回來了,又聽見他們進了老三房裡,便推了推一旁的婆娘說道:「媳婦兒,老大老二來了。」
葛蘭正縫補著一條褲子,聽見動靜,應了一聲:「知道。」
王守地見她這樣子,便想再說一句,葛蘭提前開口:「我又沒聾,我當然知道他們來了,咋的,還得我這個做孃的出去迎他們不成?」
王守地聽著自家婆娘語氣裡明顯帶著不平,勸道:「哎呀,這孩子難得來一回,別耷拉著臉嘛。」
一說這話,不知觸到葛蘭哪根神經,「噌」的一聲把手裡的東西往筐裡一丟說道:「我耷拉啥臉了?難不成我這當孃的還得笑臉盈盈迎著他們來?又不是像老三似的,大老遠從外頭回來,整天就在身邊,睜眼是人,閉眼還是人,看得見我幹啥?」
王守地見婆娘這樣,知道她還在生老大家的氣,他也氣,但這做公公的也不好說什麼,隻能提醒提醒老大,讓他去說說他媳婦兒。
他沒再提,葛蘭可不放過他,在一旁陰陽怪氣:「哼,也算是某人還知道點臉,沒敢大晚上帶著人過來,不然的話,看我不把他們給罵出去,要知道,我家老大不缺她這個媳婦,沒了她還照樣娶!」
說起這個,葛蘭就一肚子氣,自己這當孃的還沒說什麼,這做大嫂的倒是手伸那麼長。
真是往年也沒見她成這樣,果然是吃久了東西養大了心,也不想想,老三孝敬的是他們的爹孃,不是她這個大嫂,真打量著她好欺負來著。
想到這,葛蘭看向一旁的王守地,嘟囔道:「明天你去跟大隊長說一聲,我請個假,難得老三回來了,還帶了朋友過來,怎麼著也給人孩子做頓好吃的。」
她又想起屋裡那幾個袋子,問道:「還有,我看屋裡那幾個袋子,你收了人家孩子啥東西啊?」
一說起這,王守地連忙喊冤:「哪裡是我要收的?那孩子硬要給,說不給就走,那我能咋地?隻能收下來呀!」
葛蘭一聽這話,也沒再抓著他不放:「行吧行吧,收都已經收了,那能咋滴?後麵隻能看看有什麼好吃,稀奇的,給這幾個孩子嘗嘗。」
想到這,她準備把那幾個袋子收起來。結果剛開啟一個袋子,便「哎呀」叫了一聲。
「咋啦咋啦?」王守地一驚,連忙下了炕走過去看。
葛蘭開啟那袋子說道:「這這這……這都是……這孩子們怎麼拿這麼多貴重東西?」
王守地一聽,連忙也探過去看,發現裡頭不少好東西。
他眼尖,一下就發現了好幾包香菸,連忙撿起一包,一看發現:「喲,這煙兒我隻在大隊長家看過,聽說挺貴的呢。」
葛蘭繼續翻著,發現裡頭還有好幾塊布,男的女穿的都有,還有兩罐子麥乳精,就說道:「這些孩子,咋淨買些這麼貴的東西?唉呀,不行,晚點我得跟革命說一說。」
等葛蘭將這堆東西給整理出來的時候,發現這些值不少錢呢,便說道:「你說說這些孩子也真是的,來玩就來玩,還拿那麼貴重的東西,這可咋整啊?」
她手裡拿著一床被套,大紅色的,上頭繡著鳳凰牡丹,這可真是很難買到的花樣,又是大紅色,正適合結婚用。
她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有些不敢摸上去,怕給勾了絲。
倒是王守地看出什麼,說道:「這估摸著應該不是那幾個孩子準備的,可能是家裡長輩給弄的吧。
畢竟誰家孩子來做客,會給人買這種大紅喜被罩呀?他還真沒猜錯,這是韓瓊給準備的。
她明裡暗裡問過王革命家裡都有什麼人,思索一番之後,便準備了這些。
這東西在京市來講還比較容易弄到,而且耐放,料子好,放個幾年不是問題。
王革命他們那屋,兄弟幾個聊了一會兒後,兩人便準備回去了。
王革命起身相送,送到門口的時候,王革新看著眼前的弟弟,想了想說道:「革命,跟大哥走一走吧。」
王革勝一看,便知道大哥想跟革命說些話,就識趣地沒跟過去。
王革新抽著煙,看著眼前的弟弟,最後停下腳步說道:「革命,大哥替那年你大嫂乾的那事,跟你道個歉。希望你也別記恨她,她腦子不清楚,大哥會說她的。」
王革命自然知道,說的就是他那年回來探親時發生的事,便低頭笑了笑說道:「大哥,沒事兒,這我知道,咱們一家人,哪有那麼記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