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他們這事很快就被傳開了,大夥兒私底下都在議論,是誰這麼虎,敢這麼整大隊長。
譚木他們宿舍的人聽到這事,也忍不住笑了,其中一人說道:「這你們就見識少了吧?要不然你們沒發現嗎,我接煙的時候總喜歡掐一掐煙芯?那是有原因的。」
「我們家六個侄子,三個侄女,正是人憎狗嫌的年紀,這種事往年沒少遇到過,弄得我習慣性抽菸前下意識掐一掐煙芯,就怕這群小王八蛋又給我塞炮仗。」
這話說得譚木他們啞口無言,畢竟煙是他們自己的,被人摸了換了都沒察覺,也隻能怪自己大意。
張少群忍不住說道:「失策失策,以後這個得長點記性。」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海量,.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臨近夏天,雨水總是多的,鄭好他們望著外頭淅淅瀝瀝的雨水,忍不住說道:「唉,真煩啊,以往也沒那麼討厭下雨呀。」
「可不是嘛,下就下了,下雨還得上課,可真是太討厭了。」
沈鶴歸伸出手去接了一把雨水,不一會兒就在他手裡聚成了一個小水窪,他有些擔憂地說道:「這雨會不會有點大了?」
「大嗎?」鄭好看了看天上烏壓壓的烏雲說道:「我沒在這邊待過,還真不能確定這雨量對這邊來說算不算大。」
「哎呀,沒事,估摸著老師肯定知道的,但是能不能別下雨天上體能課呀?我衣服都沒得換了,」高誌遠望著外麵的大雨有些煩躁的說道,他沒幾件衣服是乾的。
王革命也跟著望向外頭的雨,神情有些惆悵:「這雨真大呀,我們在南島的時候,雖然也常下雨,刮颱風,但氣候不一樣,衣服幹得快,哪像這兒,雨下起來沒完沒了,衣服晾不乾,放久了還有一股味兒。」
不止他們在議論,學校內部也在討論這場雨。
龔時凱特意召開了一次會議,對大家說道:「最近雨量持續增加,咱們靠近的這個小鎮上遊有幾個大型水庫,看這雨勢連綿不斷,我們有些擔心水庫的情況。」
「各班級要通知學生注意防範,安全第一,最近儘量不要放學生外出。」
「好的校長,」各班級指導員紛紛點頭,他們也怕這幫小子翻牆溜出去玩,萬一出事就麻煩了。
有些老師是本地人,有些不是,但看著這雨都心裡發毛,已經下了大半個月,雨還越來越大,想到附近的水庫和山體,大家都有些擔憂。
其實不隻是學校在考慮這個問題,縣政府那邊更是重視。
有些鄉鎮已經啟動緊急疏散預案,安排村民暫時搬到政府指定的安置點。
今年的雨來得又急又猛,他們頻繁考察幾個湖泊的蓄水量,眼見水位都已超過警戒線,人人心裡都繃著一根弦。
為了安撫學生情緒,學校特意安排看電影,還囑咐大家不要到處亂跑。
鄭好他們自然不知道領導的擔憂,隻知道能看電影,這幾天還不用體能訓練,都高興得歡呼起來。
高誌遠更是趁機提議:「指導員,我們能不能申請點炭火把衣服烤一烤?這雨下得都沒衣服換了,衣服都有一股味兒。」
「就是就是!」大家七嘴八舌地附和,都想把衣服烘乾。
毛俊明合上本子說道:「這事我會向學校反映,到時候統一給大家熏衣服。」
其實別說學生,他們自己的衣服也一樣有味兒。
毛俊明一離開,教室裡立刻響起一片歡呼聲,「看電影!看電影!」大家興奮地討論下午看什麼片子。
到了下午,大禮堂裡人手一個小板凳,拎著水壺,口袋裡還偷偷揣了些零食。
鄭好用力晃了晃自己的水壺,她往裡頭丟了幾顆酸梅和幾勺蜂蜜,泡了楊梅水。
這些楊梅乾還是瓊姨特意從老家寄來的特產,又酸又夠味。
「來來來,一人一顆!」鄭好掏出糖分給周圍的同學,分完後捂著口袋說道:「別說我沒有同學愛啊,我的糖也不多了。」
大家笑著接過糖,撕開糖紙,丟進嘴裡後齊刷刷地看向上頭的白布。
一位老師上台除錯了一番,電影開始了今天放的是《董存瑞》。
鄭好沒怎麼看過這部片子,隻覺得新鮮,看得特別認真,一邊看一邊喝著自己特製的飲料。
壺蓋一開,那股酸甜味在人群中格外明顯,不少人都望過來,坐在旁邊的沈鶴歸看得最多。
鄭好察覺他的目光,以為他想喝便把水壺遞過去:「你要喝嗎?」
沈鶴歸猶豫了一下,接過水壺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還挺好喝的,」隨後把水壺遞迴去:「你用瓊姨給的楊梅泡的?」
「嗯~,」鄭好嗯一聲:「還加了家裡帶來的蜂蜜,好喝吧?」說著笑得眉眼彎彎。
「嗯,好喝,」沈鶴歸想了想說:「我那包還沒怎麼泡,你要是喝完了,我的給你。」
「好嘞!」鄭好樂滋滋地應道。
他倆正說著悄悄話,高誌遠也湊過來:「沈哥,我也要!」
沈鶴歸收起笑容瞥了他一眼:「你要什麼要?先把你自己那份吃完再說。」
高誌遠不滿地嘟囔:「老沈你區別對待啊!」正要繼續理論,衣角被王革命拽了一下:「高哥,安靜看電影呢。」
大家都以為看完電影就沒事了,沒想到影片剛結束,一位老師上台宣佈:「每人寫一篇觀後感。」
底下頓時一片哀嚎,鄭好哀嚎道:「失策啊失策!我就知道他們沒那麼好心!誰家看電影還要寫觀後感的?蒼天吶大地呀。」
他們哀嚎歸哀嚎,該寫的觀後感還是得寫。好在學校為了穩住學生,對他們申請炭火烤衣服的事也批了。
各個班級抱著自己的衣服,以班級為單位放在一起烘烤。
鄭好把衣服拿下去的時候,就見那邊已經擺起了好些炭盆。
大家的衣服均勻掛在一塊,等大門一關,衣服便在裡頭慢慢烘烤。
走出來望著外頭的雨,又看著廊下的炭火,鄭好帶著幾人跑到食堂門口,對著食堂裡的師傅馮江說道:「馮叔,能不能給我們幾個紅薯呀?我們想烤紅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