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住過來時,鄭舒還十分不習慣,她發現左鄰右舍都是些名校老師,時不時說著一些她聽不懂的事情,弄得她有些惶恐,不知該怎麼跟鄰居打招呼。
但好在阿濃很給力,不知是他長得過於可愛還是如何,隻要帶他出去玩,就會有人來搭話。
一來二去,她倒也認識了幾戶人家。
隔壁的花奶奶有個愛好,那就是穿旗袍,偶然間知道鄭書會刺繡,便托她幫忙繡了點花樣,這一來二去,兩人便熟絡了起來。
夫妻倆剛走進客廳,就聽見搖籃裡傳來小傢夥「阿巴阿巴」的聲音,顯然是醒了。
許櫵風湊過去看著搖籃裡的胖娃娃,伸手將他抱了起來,柔聲道:「小阿濃醒了是不是呀?知道爸爸回來了嗎?」說著把臉埋在小傢夥懷裡蹭了蹭,逗得阿濃「咯咯」直笑。 讀好書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鄭舒把菜罩子挪開,盛好兩人的飯說道:「櫵風,過來吃飯吧,別逗他了,待會兒再餵他。」
「好,」許櫵風應著,正要放下阿濃,誰知小傢夥不樂意,小手飛快地一把抓住他的襯衫,說什麼也不鬆開。
許櫵風試了兩下沒放成,見孩子抓得緊,隻好抱著他走到飯桌旁,一手摟著孩子,一手吃飯。
小傢夥長小牙了,看著爸爸媽媽吃得香,也睜大眼睛盯著桌上的菜,下意識把小手塞進嘴裡,吧嗒吧嗒地流起了口水。
許櫵風看得好笑,便捏了一小點飯糰塞進他嘴裡,就這麼一點飯,竟讓懷裡的小傢夥嚼得津津有味,彷彿嘗到了山珍海味,歡喜得翹起小腳一晃一晃。
這模樣惹得對麵的鄭舒也不由輕笑出聲:「阿濃這樣子,跟阿好小時候一模一樣,一吃到好吃的就開心得翹腳,阿好現在長大了,這習慣都還沒改呢。」
被她惦記的鄭好,此刻也因吃到好吃的翹腳腳,自從發現那個「秘密通道」後,她和沈鶴歸幾人已經悄悄「團夥作案」了兩回。
洞外是一片開闊的荷塘,平時沒事,鄭好就愛爬到那個破舊小房的樹上,望著荷塘發呆。
這天,她正晃著腿四處張望,竟意外瞥見幾隻肥碩的甲魚爬上岸邊曬太陽。
鄭好眼睛一亮,二話不說就溜下樹,掀開草簾,敏捷地鑽出洞外,利落地把那幾隻甲魚弄到岸上放好,隨即轉身跑回去找杜耀祖。
「你會做甲魚嗎?」鄭好看著杜耀祖滿懷期待地問道。
杜耀祖想了想,搖搖頭道:「好姐,這個我沒學過。」
「啊?你沒學過?」鄭好沒料到他不會這個,立刻又想到了另一個人,轉身就跑去找鍾義山,拽著他就往角落走,壓低聲音問:「鍾義山,你會做甲魚嗎?」
「會,怎麼了,」鍾義山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嘞,那就你了!走走走!」鄭好拉著他就往飯堂方向去,邊走邊問:「做甲魚需要哪些調料?」
鍾義山雖然有些茫然,還是一五一十地把需要的調料說了出來。
鄭好聽完,一溜煙鑽進廚房,不一會兒就拿著幾樣調料跑回來:「你看這些夠不夠?」
鍾義山看了看,點點頭道:「夠了。」
「好嘞!」鄭好說著,招呼上沈鶴歸幾人,帶著鍾義山就往荷塘方向走去。
高誌遠一看鄭好那架勢就猜到了:「好姐,這回又發現什麼好吃的了?」
鄭好神秘地笑了笑:「先別問,反正是好吃的就對了!」
沈鶴歸熟門熟路地跑到小破樓上,把他們私下添置的炊具拿了下來,幾人接二連三地鑽出洞去。
鄭好搬開圍著的石頭,露出五隻肥大的甲魚,得意地指了指:「喏,就在這兒!」
高誌遠一看,驚喜道:「呀,好姐,原來你發現了這好東西啊!」
鍾義山跟著鄭好他們鑽出洞,眼裡滿是震驚,沒想到他們竟敢在軍校裡挖洞偷溜出來。
但見幾人都盯著自己,他明白已經上了「賊船」,隻好老老實實地開始動手做飯。
就在這個小角落裡,鍾義山專注地料理著甲魚,王革命他們則跑去食堂打了些飯菜回來。
幾人窩在角落裡,一口甲魚一口飯,吃得格外香,當吃到那Q彈軟滑的甲魚裙邊時,鄭好滿足得直晃腳,實在是太好吃了,又香又辣,特別開胃!
鍾義山的手藝確實不錯,連不太能吃辣的沈鶴歸和高誌遠都吃得停不下筷子。
最後鄭好還用剩下的湯汁拌了米飯,呼嚕呼嚕吃了個精光。
她抹抹嘴,一臉滿足的說道:「太好吃了,下回咱們再來做!」
「嗯嗯!」王革命和杜耀祖在一旁連連點頭。
鄭好看杜耀祖點頭,便說道:「耀祖,剛才鍾同學做的時候你看清楚了嗎?下回就由你來做。」
杜耀祖嚥下嘴裡的甲魚肉,信心滿滿地說:「看清楚了,沒問題,下回我來做!」
「斯哈~斯哈,鍾同學,你的手藝真的不錯!」高誌遠啃著手裡的甲魚殼,把最後一點裙邊吸溜完,已經辣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嘴唇又紅又腫,卻還是停不下嘴,實在是做得太好吃了。
「都吃完沒?」鄭好看了看鍋裡,已經沒剩什麼,大夥碗裡也差不多見底了。
「吃完了,」沈鶴歸放下手裡的碗,雖然他不怎麼喜歡鍾義山,但不得不承認,這人的手藝確實沒得說。
「行了,那咱們趕緊收拾,可別讓人發現了,」鄭好見大家都吃完了,連忙催促收拾殘局。
「嗯,把碗給我吧,」沈鶴歸伸手接過鄭好手裡的碗筷,和其他餐具並在一起,借著旁邊流動的溪水清洗起來。
收拾完畢,一切恢復原樣後,幾人又悄咪咪地溜回了學校。
誰也沒發現他們去了哪兒,幹了什麼,倒是回到宿舍後,甘雨這個「狗鼻子」聞到了一絲與眾不同的味道。
也許是麻辣紅燒的味道太濃鬱,實在難以忽視,他像條軍犬似的湊到高誌遠身邊嗅了嗅,篤定地問道:「你們去吃什麼了?身上一股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