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能怪他們,昨晚打急眼了,隻知道反正就一個字「乾」,也不分到底是指導員還是教官,等停下來之後才發覺把指導員給揍了。
一名教官臉上赫然有一個牙印,顯然是昨天不知道誰直接上口把他臉給咬了。
鄭好估摸著是那群後勤的女同學,因為昨天她就看見不少人在那狂掉眼淚,邊哭邊幹活。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還昨晚見著有幾個女生騎在一名教官身上瘋狂地掐他,掐得那教官嗷嗷叫,看著她都滲得慌。
吳龍根看到這場景,明白自己這是陰溝裡翻船,被這幫學生給陰了,於是深呼一口氣說道:「把我們放了。」
高誌遠端著麵條聽到他的話,搖了搖頭說道:「嗯,不行不行,教官,我們那麼辛苦把你們抓來,怎麼能說放就放呢?」
「哎呀,教官你先別說話,先讓我們吃點東西,我們都要餓死了,吃完再聊,吃完再聊啊。」
說得跟哄孩子似的,哄了兩下就差沒上手拍一拍安慰安慰他了。
隨即大夥都不再搭理他們,接著開始吃麵條,時不時傳來一句:「這個蛋留給我一口。」
「分我一口,我也要!」
毛俊明被押在吳龍根身旁,見狀便說道:「唉,總教官,別費心了,這幫兔崽子不會放了我們的,要放早就放了,昨晚上我連恐嚇帶哄的,這幫兔崽子就是不肯放人。」
吳龍根自然也知道,但是就是覺得憋屈,他輕敵了,誰能想到學生還敢反擒教官的啊,突然間他身旁傳來一陣抽泣聲。
他掙紮著扭頭一看,隻見身旁的一名戰友在小聲抽泣著,吳龍根看著他紅了眼眶,臉色一沉便說道:「有沒有出息?不就是被俘虜了嗎?哭啥哭!」
那名戰士年紀也不大,估摸著也就是新兵,剛參軍一年多的,比鄭好他們大不了多少。
憋屈地說道:「隊~隊長……他們掐我……掐我……」昨天鄭好看見被掐的教官就是他。
他沒想到自己帶的那幫女學生會這麼記仇,掐得他感覺渾身都青紫了,他寧願像別的兄弟一樣被揍,都不要被掐呀。
吳龍根聽到他的話,看了看他的臉上確實沒啥痕跡,身上又被衣服擋著,壓根看不著,所以也不知道他身上具體怎麼樣了。
吳龍根看著他那張稚嫩的臉,也不好說太狠,於是便說道:「別哭了,回去叫炊事班給你做點好吃的,給你買汽水喝。」
但誰曾想,這回的招數不靈了,那年輕戰士抽噎了兩下,帶著哭腔嘟囔道:「你每次都這麼說,但答應買的汽水從來就沒見著過!」
吳龍根臉上有些掛不住,確實,這話他說得太多次,連自己都記不清哪回是真哪回是假了,他隻好放軟語氣:「這次一定買,我保證。」
但沒一會吳龍根的注意力又被不遠處熱鬧的景象吸引過去,那群學生正圍著鍋灶搶麵條吃。
皺眉問道:「他們的麵條和碗筷是從哪兒弄來的?」
身旁的毛俊明嘆了口氣道:「別提了,這幫小子把咱們炊事班的帳篷給撬了,裡麵的存貨全被翻出來了,煮了麵,碗筷是跟老鄉借的,還拿肉罐頭換了雞蛋和青菜。」
「還有更絕的,晚點學校就會來接我們回去了。」
「回去?訓練還沒結束,回哪兒去?」吳龍根心裡咯噔一下,不敢相信自己昏迷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毛俊明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裡滿是絕望:「這群小兔崽子……用咱們的通訊裝置給學校打電話,說訓練集結完畢,請立即派車接回。」
吳龍根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他望著藍天,突然覺得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這下可好,全團都要知道他們被一群學生給一鍋端了。
別說吳龍根在懷疑人生,就連學校那邊也是一頭霧水,校領導們知道學生出去野外訓練,但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不是說好一週的嘛,而且還要派車接人,不都是徒步拉練回來的嗎?
教導處主任王同喜讓通訊員再次確認,通訊員老老實實把收到的訊息重複了一遍。
這下後勤部和教導處的兩位主任對視一眼,都覺得不太對勁,於是吩咐道:「你再打過去問問具體情況。」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時,鄭好他們正或站或坐地啃著嫩黃瓜,這是跟老鄉換來的。
聽到鈴聲,所有人動作一頓,目光齊刷刷投向電話機,離得最近的沈鶴歸嚥下嘴裡的黃瓜,清了清嗓子接起電話。
「你們那邊什麼情況?怎麼今天突然要派車接學生,是不是出什麼事了?」王同喜在電話那頭問道。
沈鶴歸麵不改色地答道:「報告,今年這批學生體質不太行,訓練下來全成軟腳蝦了,還有幾個受傷的,為了安全起見,最好派車來接。」
這番睜眼說的瞎話,被捆在旁邊的教官們聽得一清二楚,卻也隻能幹瞪眼。
王同喜雖然將信將疑,但聽說有學生受傷,怕真出事,沉吟片刻還是答應了派車。
結束通話電話後,沈鶴歸轉身招呼道:「搞定!兄弟們等會兒記得把教官藏嚴實點,會開車的都舉下手,咱們到時候把司機換下來自己開,不管怎樣,先回到學校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