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離基地,高起靠在後座,揉了揉太陽穴,問向開車的人:「什麼情況?這麼急著叫我回去。」
開車的人聽到他的問話,立馬答道:「大隊長吩咐的,讓我們今天務必把您接出來,他在目的地等您。」
「到那還要兩個小時,高隊長,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高起捏了捏鼻樑,剛才被那丫頭連著灌啤酒又兌白酒,這會兒車一顛,酒勁確實有點上來了。
他合上眼,低聲道:「行,我睡會兒,到了叫我。」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讚 】
再次被叫醒時,車已停在一處空曠場地,一旁赫然停著一架直升飛機,高起徑直走上飛機。
機內的人一見他一進來就是一身的酒氣,便皺了皺眉道:「喲,這是喝了多少,一身酒氣的,你別忘了自己傷還沒好利索。」
高起不在意地笑笑:「那點傷不礙事,大隊長這麼急叫我回來,什麼事?」
「也沒多大事,正好我在這邊附近,聽說你訓練結束了,就順路帶你一塊回去,怎麼樣,這趟散心還成?有沒有發現什麼好苗子?」
「好苗子?」高起嗤笑一聲:「算不上,倒是有幾個特別的,不過都還是沒長大的狼崽子,欠管教,不堪大用。」
「哼,你高隊眼光還是這麼高,行了,既然傷養好了,就歸隊吧。」
隨著直升機轟鳴升起,兩人的對話也逐漸淹沒在螺旋槳聲中。
第二天一早,訓練基地門口人都在集合,他們準備登車離開這裡,鄭好伸長脖子找了半天,也沒看到高起的身影。
她按捺不住好奇心,蹭到梁國棟身邊:「哎,連長,那個高教官到底是什麼來頭啊?怎麼感覺他比你還牛氣?」
梁國棟瞪她一眼:「你連人傢什麼來路都不知道,就敢那麼灌他酒,我真不知該說你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該說你缺心眼……」
鄭好嘿嘿一笑:「這不要走了嘛,想給他留個『深刻』印象。」
「他到底是幹嘛的呀?」她仍不死心地追問。
「幹嘛的?我也不知道是幹嘛的,」梁國棟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轉而催促道:「好了,別打聽了,東西收好沒有?準備出發了!」
當軍車真正駛離基地時,鄭好心裡不由得泛起一陣惆悵。她朝陸軍那邊的人揮手道別,喊著:「有事寫信聯絡!回去給你們寄特產!」
還別說,鄭好交朋友這一手確實吃得開,對哪邊的人她都拿出同樣的話術,「寄特產」這招,簡直屢試不爽,反正海裡的東西不要錢。
這回坐火車,他們倒沒有繼續坐悶罐車了,而是正兒八經乘臥鋪走,估計也是怕節外生枝,所以安排得舒適些,外人也不便進來打擾。
鄭好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有些感嘆: 「咱們春天來的,到了夏天這纔回去,唉,估計我大姐都生了吧,也不知道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真想回去磨一磨政委,看他能不能給我批個假,哪怕就一天也好,」 她是真的有些想家了。
但她心裡也清楚,政委對她已經足夠寬容,總放她回去休假,別的兵難免會有意見。
說到這兒,她心裡不由的琢磨著,要不回去得乾票大的,立個功,那樣請假回家就理直氣壯了。
靠軍功換來的假,誰也不敢多說,就連孟主任也無話可說。
而此時,遠在家中的徐聞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嘀咕:「誰在想我?誰在唸叨我啊?」
等鄭好他們終於下了火車,她說什麼都要去國營飯店買大肉包。
梁國棟拗不過她,隻好帶著大夥一起去國營飯店吃了一頓,鄭好啃著肉包,心滿意足,也不鬧了。
等到大夥都到海邊等著船來接他們回家,鄭好站在海邊,張開雙手深深吸了一口氣: 「還是家的味道溫馨啊!」
她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回到島上,第一時間跑去了通訊班那邊,看有沒有她的信件和東西,一問發現還真有不少,家裡寄來了不少信和東西。
按照時間開啟來看了看,信裡不外乎就是家裡對她的叮囑,哦還有她大姐生了,是個兒子,看了看日期,是兩個月前寄出的。
見狀她趕緊找出一張紙,埋頭寫了起家書,還把早就準備好的東西一咕嚕全打包好,打算等有人外出採買時幫她寄出去。
另一邊,梁國棟正在匯報此次訓練的成績,當馮保國和徐聞聽到「高起」這個名字時,兩人突然對視了一眼,沉默了一會兒。
「這人怎麼去了那兒?而且怎麼是他負責訓練?」徐聞先開了口:「老馮,你有聽到什麼訊息嗎?」
馮保國看了他一眼:「你都不知道,我哪能知道?不過他去就去唄,反正也礙不著咱們什麼事,說不定就是他閒著沒事幹,腦子一抽了。」
徐聞沒他那麼樂觀,他總覺得高起這次突然去那邊當一個小小的總教官,處處透著一股不對勁。
梁國棟見兩位領導討論得嚴肅,也好奇起來,試探性地問道:「團長,這位高教官……是什麼來歷呀?」
「哼,什麼來歷?他就是個老狐狸,哦不,他還算不上老狐狸,他隊長那纔是個真老狐狸,老謀深算,精滑狡詐,還是那種坑了你,你還得謝謝他的人,死不要臉!」說起這個,馮保國就咬牙切齒。
徐聞在旁邊低沉地笑了幾聲:「老馮啊,你還記仇呢?」
「哼,能不記嗎?那老東西,當初把我手下最好的一個兵給挖走了!咋的,就我不要好兵是吧,我看中啥他就挖啥,他不講武德啊他!」
說到這兒,馮保國又連忙看向梁國棟: 「唉,他沒跟你多說什麼吧?我告訴你,高起這小狐狸精可沒憋好屁,你沒跟他透露什麼吧?」
梁國棟想了想,回答道:「沒說什麼,倒是覺得這人……挺傲的。」
「我們去到那兒,他倒也沒怎麼跟我們說話,但是整個人不經意的倒透露些傲氣出來。」
「哼,能不傲嘛,天之驕子,將門虎子,」馮保國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