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一轉身,看著好像「難兄難弟」一樣的胡讓明跟杜耀祖,鄭好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一時都顧不上自己疼了。
實在是他倆太搞笑,兩腮幫子都腫了,眼睛一個腫左邊一個腫右邊,簡直跟兩隻「蜜蜂狗」一樣,更別說他們倆現在同時轉過來看鄭好那表情。
鄭好笑完之後,便從王革命手裡接過三寶,摸了摸它說:「哎呀,我可憐的三寶呀,看這眼睛腫的,」三寶也不幸被蟄了下眼皮,此時一隻眼睛明顯腫得眯成了一條縫。
王革命當時躲得快,隻被蟄了下手,倒沒太嚴重。
正在他們一塊哀嚎著自己的痛處時,梁國棟從外頭走了進來,見滿屋子的豬頭忍不住想笑,清咳了一聲。
「連長……連長,」幾人看到梁國棟走進來,紛紛敬禮叫好。
不開口還好,一開口梁國棟更想笑了,但是人家都這麼慘啊,他這麼笑貌似有點不地道,於是強忍著把笑壓下去說道:「你們幾個啊,采個蜂蜜都能搞成這個模樣,最近老實點待團裡,憋到處瞎晃悠。」
「特別是老顧啊,你這丟人不丟人?哈!逞英雄裝樣子沒逞成,倒把自己給弄到這來了,」梁國棟邊說邊掀開圍簾,走進顧朝陽那邊,還伸手戳了他一下。
「哎喲!梁國棟你個王八犢子別碰我!我屁股疼……疼!」顧朝陽一個沒忍住叫了起來,他是真疼啊,這會兒感覺自個兒倆屁股蛋都木了,又疼又麻! 藏書全,.隨時讀
鄭好他們聽見梁國棟在裡頭調侃顧朝陽,便趁機溜了,反正他們傷得不算太重,已經上好藥,走了也沒事。
可頂著這一臉一身的包回到連隊時,到底還是被大夥兒調侃起來了。
「喲,這不是好……」有人想上前調侃鄭好兩句,卻被鄭好一個「死亡凝視」瞪了回去,對方瞬間話鋒一轉:「哎呦高誌遠!來來來讓我看看你這豬頭啥情況呀?咋腫得這得行了啊?」那人一邊說,一邊就上手要摸。
「滾啊!死一邊去,別挨老子,疼不知道嗎!」高誌遠看他們湊過來還動手動腳,抬腳就挨個踹開。
「哎喲,我可聽說了嘿,你們這回幹了一場大的,這不,咱排長帶人把你們戰利品拿回來了,現在都在炊事班那兒呢,聽說蜂巢就裝了好幾桶,正撿蜂蛹呢,你們不去看看?」
「不去不去!去啥去!別跟我提這個,聽到就心煩!」高誌遠一聽見「蜜蜂」倆字就渾身一抖,想到那鋪天蓋地的蜂群就發怵,他感覺自個兒都快有心理陰影了。
他們出的這事兒,馮保國和徐聞也知道了,聽說鄭好也中了招,馮保國樂了:「哎喲喂,難得呀!這丫頭也有倒黴的時候?整天在團裡晃來晃去,作天作地的,這下可作到自個兒身上了。」
徐聞倒覺得鄭好這回被蟄也沒什麼不好,估摸著這丫頭能因此老實幾天。
孟超也聽說了鄭好他們鬧出的笑話,要是以往,他肯定得去嘲笑一番,但此刻他卻沒這個心情,他手裡捏著一封剛發來的信,沉默不語。
上頭終究還是出事了,現在,他麵臨一個選擇,是留在這兒,還是申請調走?
留在這兒,後續升遷恐怕困難,可要是調走,那肯定是往下調,得靠自己重新乾出一份業績。
而「往下」具體是哪兒,不用說,肯定是條件更艱苦的地方。
環境艱苦他倒不怕,隻是孩子這麼大了,總不能一直跟著自己東奔西跑,要是夫妻倆分隔兩地,他媳婦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權衡再三,他最終還是決定,留下。
晚飯,全團都吃得特別開心,畢竟難得多了一道「肉菜」,炊事班也再三叮囑了,對蜂蛹過敏的人千萬別碰,別為了口吃的惹一身毛病。
沈鶴歸是堅決不敢碰的,他容易過敏,鄭好卻不怕,她以前就吃過這東西,這回說什麼都要吃。
畢竟她付出的代價也大,炊事班還給她打了一大勺,她盯著那碗蜂蛹,夾起一顆扔進嘴裡,「嘎吱」一咬,香的勒。
吃飯時,不少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瞟向一旁的高誌遠,隻見他拿著個勺子艱難地往嘴裡送飯,但因為上嘴唇腫得太厲害,總是邊吃邊漏,飯粒時不時往下掉。
這搞笑的場景引得周圍不少人抬頭看他,看一眼笑一下,再低頭扒兩口飯。
因為鄭好他們出的力比較多,所以這次采的蜂蜜還特意給他們單獨分了一些,鄭好抱著分來的這一小罐蜂蜜想了想,打算到時候把這些寄回家裡去給姐姐喝,大姐不是懷孕了嗎?剛好拿來補營養。
也不知道大姐在家裡怎麼樣了,正想著,家裡的鄭舒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繡衣服的手都忍不住抖了抖 。
尋春花聽到動靜後連忙說道:「小舒啊,衣服還是要多穿一點,這天氣有點涼了,你可得注意著,別感冒了。」
「哎,我知道的,娘你放心,我會的,」鄭舒聽到春花的話,笑了一下,隨即摸了摸肚子,她已經懷孕七個多月了,肚子經常壓得她睡覺都有些不舒服。
看著閨女摸肚子的樣子,尋春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當初懷她的情景,這一眨眼,大閨女也嫁人了,要當娘了。
她突然想到什麼說道:「哎呀小舒啊,你看你這懷孕了也不方便,小許這段時間又忙,乾脆你也別在家做飯了,就回家來吃,叫小許也來家裡吃,省得到時候你做飯還那麼辛苦。」
「嗯,好的娘,我知道,我到時候跟他說一說,」鄭舒聽到自家孃的話,也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便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