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歸見她就拿來那一點,想了想,又抽出一些錢遞給她:「你先拿著吧,到時候要買的東西不夠,到那邊也沒人能借你,如果用不完,回來再給我就是了。」
鄭好看著沈鶴歸手裡的錢,十分糾結,用不完?開玩笑。
但真不拿吧,她又心動,糾結了一下,還是接了,反正到時候大不了自己剋製點。
任務雖然下達了,但他們並沒有那麼快去,因為是要通知徵兵處地方武裝部讓他們先篩選好人選來,他們直接過去麵看就是了。
與此同時,收到命令的地方武裝部部長趙牧和政委張祖謙正在辦公室討論這次招兵的事。
「唉……」趙牧嘆了口氣,手指不停地敲著桌麵,顯得很煩躁。
張祖謙見狀問道:「老趙,想什麼呢?」
「我在想這次招兵的事,」趙牧皺了皺眉道:「聽那邊的意思,他們這次主要招知青和學生,可那些知青和學生就算不當兵也有出路,但咱們農民的孩子呢?難道真就一輩子在地裡刨食?」
張祖謙也沉默了,以往招兵都優先考慮農民子弟,特別是貧下中農家庭,但這次明確要求初中以上學歷,可鄉下孩子連讀書的機會都少,能認個字就不錯了,初中文化的更是鳳毛麟角。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給力,.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人家也說了,海軍現在裝備的都是新式武器,沒點文化連開關在哪兒都找不著,更別說操作了,」張祖謙無奈道。
「不如這樣吧,」張祖謙咬咬牙說道:「發通知下去,凡是家庭背景優良,身體健康的,能認幾個字的一律先過來試試,說不定就有那麼幾個有特長能被看上呢,對吧?」
「但這樣的話,要是來的人太多,他們審核起來估計就得費不少時間了,」趙牧聽到老搭檔出這個主意,有些糾結地說道。
「久就久吧,大不了就說咱們這人多,他們也不可能真一個個細查,不是嗎,咱們辛苦點,說不定真能多出幾個孩子來。」
「唉,行,那就按你說的辦,」趙牧聽到這話也認可了,畢竟怎麼著也得給那些孩子們一個機會不是?
於是張祖謙便連夜下發通知,要求務必今晚通知到位,下麵的人接到電話後,有廣播的播廣播,沒廣播的山區鄉裡就派人連夜趕去通知。
一時間大夥都議論紛紛起來,畢竟當兵確實是孩子們的一條好出路。
得到訊息後,村民們紛紛湧到大隊長家裡打聽這事。
「大隊長,聽說縣裡頭要招兵了是不是,你看我們家狗子能去嗎?」
「對啊大隊長,還有我們家大牛!」
「我們鐵蛋也到歲數了!」
大夥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
賴英被吵得頭疼,用力敲了敲手裡的旱菸杆:「靜一靜!都靜一靜!」
借著昏黃的燭光,他看著鄉親們急切的臉龐說道:「我知道你們都著急,所以一接到通知就趕緊告訴你們,但這回招兵和以往不一樣,這次是去南島那邊當海軍。」
「呀,海軍好啊,我們山裡的後生仔都會水,當海軍最合適了!」
賴英見他們又吵嚷起來,趕緊擺手讓大家安靜:「但是這回有個新要求,他們要招識字的後生,不再像以前那樣隻要身體好就行了。」
「啊?識字?大隊長啊,咱們這窮鄉僻壤識字的就沒幾個,更別說這些後生仔了,難不成不識字就不要了?往年可不是這樣的啊!」
這幾年招兵名額少了,大夥都知道當了兵就是吃上國家飯,都盼著孩子能當兵,可聽說要識字,符合條件的就沒幾個了。
「大隊長,你能不能去跟上麵說說,我們這些後生仔都是上山下田的一把好手呀,有的是力氣呀。」
這些對話,這個晚上再許多村裡頭都響起
大夥不知道,大隊長能不知道領導想要什麼樣的人嗎?但是麵對鄉裡鄉親的,況且也是自己看大的孩子,他們也想著放一馬。
想著就先報上去,說不定到時候看到他們身強體壯的招進去了,就算發現不識字也不能給退回來。
但要到麵試,首先就先體檢,大夥兒第二天一早基本上符合條件的男孩子都去了公社那邊醫院做體檢,被刷下來的自然是一臉沮喪。
但是自己的身體過不了關那也沒辦法,剩下的便整合好交到上麵去,由上麵統一帶去武裝部那邊。
趙牧看著下麵交上來的名單越來越多,最後變成厚厚的一遝,跟張祖謙兩人麵麵相望的,這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張祖謙也愣了一下,他們說的是識字沒錯吧,這怎麼還有這麼多,難不成這幾年鄉下的孩子也開始識字了?
等林紅旗他們收到可以過去的時候,就準備出發了。
但等出發的時候,鄭好竟遇到了兩個許久未見的熟人。
「呀,怎麼你們倆也去?」鄭好驚喜道:「好久不見啊,一直都沒怎麼見著你們!」說著,她捶了一下馬勝利跟張小馬兩人。
林紅旗聽到鄭好的話,瞟了她一眼,提醒道:「鄭好,這是馬連長。」
「嗯?」鄭好愣了一下,隨即立正敬了個軍禮:「馬連長好!」
馬勝利聽到鄭好這麼稱呼他,嘴角抽了抽:「你還是……自然點吧,你這麼叫我慎得慌。」
鄭好當初入團的時候就沒見著這倆傢夥,還想著他們是不是出任務去了,後來打聽才知道,他們駐點的地方不在團部,兵種不同,駐點也不同。
「好了,別閒聊了,快上船!」林紅旗見他們還在嘀嘀咕咕,趕忙招手:「先上來再說!」
「好姐,東西給我!」王革命一早就上了船,坐好後卸下揹包行李,見鄭好上來,趕忙接過她手裡的揹包。
他這一番動作被馬勝利注意到了,下意識瞄了他一眼,可就是這一眼,立刻讓王革命察覺到了,迅速盯了過來,見是馬勝利,他立馬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馬勝利沒想到王革命警惕性這麼強,頓時來了興趣,走到他旁邊坐下問道:「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誰手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