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鬧劇很快散場,但那男人眼中的怨恨與不甘,鄭好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高誌遠搖頭道:「這男人是個負心漢,那女人以後日子怕是不好過。」
說著突然想到什麼,轉頭問鄭好:「對了,聽說你姐姐也嫁了個知青?」
鄭好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冷笑一聲道:「放心,我姐夫要是敢這麼對我姐……」她捏了捏拳頭:「我會讓他終身難忘的。」
沈鶴歸忽然好奇的問道:「鄭好,如果是你,想嫁什麼樣的人家。」
鄭好聽到這話,倒還真仔細想了想,隨後說道:「哎呀我還小呢,這事以後再說,快走吧,公交車要來了!」說著推著兩人往前跑,這個話題就這樣被她糊弄過去了。
接下來幾天,三人整日在外遊玩,沈從澤想找機會和兒子談心,卻總是撲空,每次剛要逮著人,沈鶴歸就提前溜了,氣得他直跳腳。
老爺子見狀嗤笑道:「省省力氣吧,我孫子不待見你,你也少往跟前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要說沈鶴歸他們去了哪兒,此刻三人已經坐上了開往南省的火車,天氣漸冷,鄭好開始想念南島溫暖的氣候了。
這趟回程還算舒適,老爺子叫人給他們買的臥鋪票,雖說車廂裡還有陌生人,但是現在能坐臥鋪的基本都是有身份的人。
普通人光是一個工作證明就卡死了,大家心照不宣地保持著距離,倒也相安無事。
倒是有好奇的乘客想搭話,可見三人都不怎麼開口,也就識趣地沒再多問。
火車一路向南,輾轉幾站換乘,幾經周折終於回到了南島,一出火車站,鄭好就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啊,還是回家舒服,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下島後,三人先找了家飯館填肚子,高誌遠跑去打電話聯絡船,問今天有沒有船出來,便得知今天有船出海可以捎他們回去。
吃完飯,三人馬不停蹄地趕往碼頭,找了個陰涼處等著,鄭好閒不住,掏出小刀撬起礁石上的海蠣子,撬開一個就往嘴裡丟一個,吃得津津有味。
沈鶴歸和高誌遠看得頭皮發麻,雖說在島上待久了知道這東西能生吃,但看著鄭好這麼吃,還是覺得瘮得慌,畢竟他們還是吃不慣生的。
鄭好瞥見兩人的表情,笑道:「你們啊,就是不懂吃,這多鮮甜,唉,要是有噴槍就好了,現烤現吃那才叫絕!」
「等後麵我帶你們去抓一種魚,那個魚生吃起來味道一絕。」
倆人一聽立馬搖頭拒絕,表示無福消受
又等了兩個小時,才見到他們的船靠岸,等回到團部時已是晚上了,他們下了船直奔宿舍。
戰友們見他們回來,立刻圍了上來:「喲,可算回來了!你們不在的這幾天可想死我們了!」
鄭好狐疑地看著這群人殷勤的表情:「想我們,不見得吧,我看是想吃的了吧。」
馬俊一聽立馬說道:「好姐瞧你說的,我們是那嘴饞的人嘛。」
「哦這樣啊,那行,那我回去睡覺了,」鄭好見他們這副表情便裝作要走。
「唉唉唉,好姐,別的,想你是真的,想好吃的也是真的,而且還有事找你。」
大夥見鄭好裝作要走的樣子,趕忙攔下開,開玩笑,他們這零嘴就靠著隨時出海的戰友幫忙捎些回來解解饞的。
「哦對了,好姐我跟你說,你慘了!」有人出聲道。
「我慘了?」鄭好一頭霧水:「我又沒犯事,怎麼就慘了?」
馬俊壓低聲音道:「孟主任最近給政委團長提了不少建議,現在已經開始實施了,這些天我們可被練慘了,估摸著你回來,以孟主任的性子肯定要找你麻煩。」
「哦,」鄭好哦了一聲:「就這,你們見他哪回找我麻煩成功過?」
「行了行了,累死了,我先睡了,這個給你們,」鄭好擺擺手,從揹包裡掏出一大包零食,這是她回的時候買的:「給,分著吃吧。」話音未落,眾人已經一擁而上瘋搶起來。
第二天剛矇矇亮,鄭好就察覺到營區氣氛異常凝重,再沒有往日的輕鬆活潑。
直到訓練開始,她才發現變化有多大,訓練強度明顯提升,排長們板著臉一絲不苟,更有專人在場邊記錄評分,連軍容風紀都檢查得格外嚴格。
鄭好心裡頓時瞭然,這不就是後世的糾察製度嗎,隻是現在還不夠規範。
想法雖好,但執行起來卻讓他們這些普通士兵苦不堪言,團部裡都開始出現貓抓老鼠了。
正想著,就見孟超牽著那條叫元寶的狗從麵前經過,鄭好目不斜視,裝作沒看見,不給對方找茬的機會。
孟超冷哼一聲,牽著狗悻悻走開了,沒辦法,元寶見了她都嚇得一聲不敢吭。
等休息時間,沈鶴歸要去徐聞家一趟送東西,他爺爺托他帶了些東西給徐聞,鄭好見狀說道:「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看看小寶。」
結果剛進家屬院,就看見大樹下圍著一群玩耍的孩子,其中就有孟誌強那個小肥仔。
鄭好眼珠一轉,一股想法湧上心頭,對著沈鶴歸說道:「你先去政委家吧,我有點事,」說完便朝孩子堆走去。
孟誌強正和小朋友們玩老鷹捉小雞,卻蠻不講理地嚷嚷道:「我要當雞媽媽!我就要當!」
「不行,」旁邊一個小男孩抗議:「你都當三回了,該輪到別人了!」
「我不管!」孟誌強揮舞著拳頭:「不讓我當我就揍你!」
眼看拳頭要落下,鄭好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像拎小雞似的把這小肥仔提溜過來:「喲,小子,好久不見啊?」
孟誌強一見到鄭好,頓時想起被父母打的那兩頓,拳頭攥得緊緊的吼道:「你個壞蛋!」
鄭好挑眉一笑:「喲,我怎麼就成壞蛋了?」
「就是你!」孟誌強氣得直跺腳:「你讓我去砸我爸辦公室的玻璃,害我被爸媽混合雙打!」
鄭好一臉無辜地攤手道:「這可冤枉人了,我明明說的是不能砸你爸辦公室的玻璃,對吧?我還好心提醒你呢,怎麼反倒成壞人了?」
孟誌強眨巴著眼睛想了想,胖臉漸漸露出困惑的表情:「好像……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