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好心領神會立馬點頭,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
回到宿舍,鄭好火速打包好行李,轉頭又溜進炊事班把三寶撈了回來。
她去的時候這小祖宗正蹲在吳爽肩頭啃青蟲,被拎起來時還不滿地撲棱翅膀。
鄭好見它死活不肯鬆口咬著蟲子,便順道把吳爽手裡的蟲子一把順走。
留下目瞪口呆的吳爽喃喃道:「這丫頭是土匪啊。」 書庫多,任你選
「幹嘛呢這是?」沈鶴歸懶洋洋地倚著門框,作訓服領口歪歪斜斜地敞著,看著鄭好劈哩叭啦的撿東西。
「回家!徐政委特批的!」鄭好把衣服往包裡一塞,拉好拉鏈。
一旁的高誌遠也聽見了頓時酸成了檸檬精:「哎呦喂,我也想回家!不成,我明兒也得找政委批假去!」
沈鶴歸摸著下巴盤算:「要不咱們一起,我就說看我爺爺去,徐政委應該能同意。」
第二天一早,鄭好便搭著採購船往家趕。
埡口島的鄭軍一家並不知道二閨女要回來了,這不,老大剛結婚不久就懷上了,被孕吐折騰得夠嗆,吃什麼都沒胃口,就想吃口酸的。
鄭軍特意去買了些肉跟豆角回來,正在院子裡洗著,準備讓媳婦醃些酸菜給大閨女吃。
灶上還煲著湯,準備給閨女送去。
隔壁的林小紅聞著味兒,隨後又見鄭軍往大閨女家方向走,嘴巴便癢起來了,想找人叨叨。
於是朝村口走去,對著大樹下的那群三姑八婆便開始說起來了:「唉你們瞧瞧人家鄭軍,還真是村裡出了名的疼閨女,這大丫頭剛懷上,當爹的就巴巴地煲湯送去,誰家有這待遇?」
「唉,鄭軍性子是真好,要不是王桂芬那麼作賤他,現在這湯也該有她一份,」有人接茬道:「好好一個兒子給折騰沒了,圖啥呢?」
「誰說不是呢!」另一個人撇嘴道:「嘴上說鄭軍沒兒子,誰不知道她是盤算著讓鄭軍一家養那個小的,你們都說鄭好那丫頭脾氣暴,攤上這麼個奶奶,脾氣好的早被欺負死了!」
「得了吧吳大腳!」有人聽不下去了,直接揭短道:「你現在見鄭好當兵了才說好話,以前罵那丫頭最凶的不就是你嗎?」
吳大腳被當眾戳穿,臉上掛不住,強行辯道:「我……我說錯了嗎?你們看看,如今鄭好這丫頭當了兵,光宗耀祖的,連村長都誇呢!」
「主席不也說婦女能頂半邊天?這丫頭往家寄的那些好東西,可不比兒子強?你家那幾個傻小子,娶了媳婦還管你死活,閨女才貼心呢!」
這話一出,周圍納鞋底的婦女們都沉默了,但仍有嘴硬的說道:「閨女貼心有啥用?到底比不上兒子能養家餬口。」
正說著,王桂芬挎著籃子從眾人麵前經過,有人存心要看笑話,故意揚聲道:「桂芬嫂啊,你這是打哪兒去,喲,你怕是還不知道吧,你要當太奶啦,我聽說鄭軍端著湯往大閨女家送呢,瞧瞧,這纔是當爺爺的做派!」
王桂芬一聽,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心裡暗罵道,養不熟的白眼狼,連口吃的都不知道給他親娘送一份!」
見那人想看笑話的樣子,她忍住了沒搭理她便想轉身走。
她不想跟人吵,那人卻不肯放過她,便繼續說道:「喲,桂芬嫂啊,這雖然鄭軍過繼了,但是好歹鄭舒那丫頭喊了你這麼多年阿奶,你就不表示一下?」
王桂芬一聽便啐了一口罵道:「關我什麼事,已經過繼了,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再說了,就她那副德性,生下來保不齊也是個賠錢貨,養不養得活還兩說呢!」王桂芬越罵越難聽。
有人見王桂芬這麼罵,實在聽不下去說道:「桂芬嫂,你這嘴也該積點德了,人家孩子又沒得罪你,你在這咒人家孩子算怎麼回事?」
「再說了,你都是要當太奶奶的人了,就算是個丫頭,那不也是跟叫你一聲太奶,都這把年紀了還這麼不著調,小心遭報應!」
這話就像點了炮仗一樣,王桂芬頓時炸了,擼起袖子就跟人對罵起來,對方也不是好惹的,把鞋底往筐裡一摔,兩人當即撕扯起來。
周圍的人見吵起來了,趕忙的勸架,停泊處鄭好謝過送她的戰友,背著行李往家走去。
剛靠近村口大樹,就看見她那「好堂奶」正跟人又罵又跳的跟唱大戲一樣。
眼尖的林小紅第一個發現鄭好,趕忙拽了拽王桂芬的衣角。
王桂芬還以為她是來拉架的,猛地一甩胳膊罵道:「用不著你假好心!我罵她怎麼了?還罵不得了?」
林小紅急得直跺腳,乾脆一把扳過王桂芬的肩膀,這下可好,王桂芬那張罵的正起勁的老臉,直接對上了鄭好似笑非笑的表情。
「喲,這不是我親愛的「堂奶」嗎?」鄭好笑眯眯地開口,那語氣任誰都能聽出是陰陽怪氣的。
「這大熱天的,在這跟嬸子們唱大戲啊。」
王桂芬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雞,罵到一半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周圍的人一見鄭好回來,立刻便圍了上來
「哎喲,阿好回來啦!」
「這是探親假吧?」
「瞧瞧這身軍裝,多精神!」
「當兵的就是不一樣,這精氣神兒!」
「這次能在家待幾天啊?」
大夥兒七嘴八舌地問著,鄭好笑著一一應答,說完轉頭看向呆若木雞的王桂芬,故意拉長聲調:」喲,堂奶,你這戲還唱不,不唱就讓讓,我得回家了。」
方纔跟王桂芬吵架的人剛要開口,就被王桂芬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人想到這老婆子平日裡的胡攪蠻纏,到底是沒敢吱聲。
鄭好見她們不吵了便說道:「幾位嬸子繼續聊,我先回家了啊 。
等鄭好走後,那人看著一旁的王桂芬嗤笑道:「嗤,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這不見到阿好還不是乖乖的閉嘴,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