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電話那頭馮保國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你沒逗我?鄭好?那個丫頭把陸正寬給踹溝裡了?」
「是團長,您沒聽錯,鄭好把陸團長給踹了,」 林紅琪一字一頓地重複道。
「哎喲——喂!」 馮保國拍著桌子,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陸正寬,陸正寬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堂堂團長,讓人一腳給踹溝裡了哈哈哈...…」
「他那張老臉往哪兒擱?哎呀媽呀,不行了不行了,笑岔氣了...…樂死我了...…不行,我得趕緊打電話,好好慰問慰問他的傷情!」
馮保國笑得聲音都劈了叉,動靜連隔壁的徐聞都聽見了。
徐聞疑惑地合上手中的本子:「老馮這抽的什麼風?撿著錢了還是咋的,樂成這樣?」 【記住本站域名 ->.】
好奇心驅使著他起身溜達到馮保國辦公室門口,馮保國剛撂下電話,臉上的笑意還沒收住,看見徐聞,想起剛才的事,又忍不住「噗嗤」一聲樂出來。
他剛灌了口水想壓壓,這下可好,水直接噴了出來。
「謔!」 徐聞敏捷地往旁邊一閃:「老馮!你瘋啦?吃錯藥了?」
「咳咳咳,」馮保國嗆咳了一下,胡亂抹了把嘴邊的水漬,也顧不上形象了,一把拉住徐聞:「老徐!老徐!你聽我說,這事兒絕了!派鄭好那丫頭去,真是派對了。」
「你猜怎麼著,陸正寬那老小子,讓鄭好一腳就給踹溝裡去了,就在訓練場上,眾目睽睽啊,哈哈哈...…」
「以往他在我麵前那個嘚瑟勁兒喲,這回可栽大發了!栽在一個小丫頭手上了,哎喲,受不了...…我得找他聊聊去,畢竟是我的人踹的,怎麼也得關心關心傷情不是,」 說著就伸手去抓電話。
徐聞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馮保國的手腕:「唉!打住!你可千萬別!」
「為啥?」 馮保國還是止不住樂。
「為啥,咱的人還在他手底下呢,你就當不知道這回事,你現在一個電話打過去戳他肺管子,你信不信他立馬把那幾個兵往死裡練?」
「再狠點,他要是真動了心思,看中鄭好那丫頭,硬把人扣下,你到時候哭都找不著調,好兵苗子,誰不眼饞?」
馮保國一聽醍醐灌頂,手是縮回來了,可那笑意憋在肚子裡,肩膀還一聳一聳地直抖,臉都憋紅了。
等開飯的時候,鄭好把「陸閻王」給踹溝裡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團部,大夥的目光都齊齊投向鄭好那邊,若有若無地打量著。
林紅琪也沒想到,鄭好這丫頭自己不去闖禍,事到容易找上她來,這下好了,前頭去遼省把人家煙囪給炸了,來這就把人家團長給踹溝裡了,活脫脫一個「不穩定份子」啊!
蘇仁也聽到了陸正寬被一個女兵給踹溝裡的訊息,趕忙過來探望,一進辦公室,就看見陸正寬坐在裡頭,一隻腳靠在一張凳子上放著。
「老陸,我聽說你被那個女兵給踹溝裡了,有沒有事啊?怎麼樣,傷哪兒了給我瞧瞧,」說著就上手要去檢視。
陸正寬趕忙撥開蘇仁的手:「去去去,沒事,一個小丫頭的力氣能有多大?」
蘇仁仔細打量著陸正寬的臉色,不信的說道:「你可別死鴨子嘴硬,有事你就說,這力氣再不大也是個兵,還是個特戰隊的,小不到哪去,你可別真給踹出個好歹來。」
陸正寬硬是死鴨子嘴硬,吭都不吭一聲,直到晚上回到家之後,他脫衣洗澡時才發現了端倪。
「哎喲我的老天爺,」陸正寬他媳婦看著自己男人那腿上的痕跡直心疼,好傢夥,這大腿上直接印著半個鞋印,這力度可真是不小啊,而且那一片麵板都已經青紫了,想著趕緊找出藥油,給他塗抹揉開。
「嘶——!」藥油滲進傷處,疼得陸正寬倒吸冷氣,但他還是一聲不吭,咬著牙硬忍著。
接下來一段時間鄭好本以為陸正寬多少會報復一下她,誰知道壓根就沒再出現過,隻是他們的訓練一次比一次狠。
特別是陳青河似乎想要看看鄭好的極限,對她的要求格外的挑剔,鄭好鑑於已經把人家團長打了,總不能把人營長也給打了吧,所以耐住性子倒沒有鬧事。
直到這天他們出發去野外訓練,陳青河不聽林紅旗的勸告,死活非要跟鄭好坐同一條船。
林紅旗見攔不住他,隻得趕緊叮囑同船的沈鶴歸跟高誌遠:「盯緊點,把陳營長抓牢了,千萬別讓他給顛飛出去了!」
沈鶴歸和高誌遠一聽連忙保證一定看好人。
等船達目的地的時候,剛一靠岸,陳青河就踉踉蹌蹌地往下沖。
腳還沒沾穩地,整個人就像泄了氣的皮球,軟綿綿地癱倒下去,幸好高誌遠和沈鶴歸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沈鶴歸趕忙問道:「陳營長,您沒事吧?」
陳青河隻覺得天旋地轉,腦仁還在浪頭上打轉,他使勁閉了閉眼,猛地睜開,晃了晃發懵的腦袋,虛弱地擺擺手:「沒……沒事……放……放開我……」
話沒說完,又忍不住乾嘔了幾聲,這下他算是徹底明白了,為啥林紅旗死活不讓他上鄭好的船,這丫頭開船,簡直是把人當沙包甩啊!
戰士們迅速而有條不紊地將物資裝備卸下船,這處駐訓場地他們來過多次,算是老地方了。
但鄭好望著天邊那片低垂翻滾的積雨雲,心裡隱隱不安。她快步走到林紅旗跟前報告:「報告營長!看那雲勢,我感覺明天很可能要下雨,而且恐怕會伴隨大風,我建議咱們紮營得選地勢高點的地方,不然萬一海水倒灌,或者大風把裝備卷跑了,可就麻煩了。」
林紅旗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看天色,覺得有道理,便轉頭去問陳青河,作為近期訓練的主要負責人,他對天氣情況最清楚。
陳青河剛緩過點勁兒,聽到詢問,抹了把臉說道:「嗯,氣象預報是有個小颱風外圍影響,但預計風力不大,正好拿來當抗風浪訓練的陪練,所以特意選了這兒,」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